第七百零九章 瘋狂戴夫僵尸大戰克蘇魯(真相·下)
漆黑一片的大廈廢墟，像是經過了某種火災或是地震之類的自然災害，唯有醒目的招牌在提示洛基對面曾經是什麼地方。
洛基靜靜地凝視著面前那塊殘垣斷壁，慢慢從衣服裡掏出一本名為《滅霸V1》漫畫，笑道：
“以前也發生過這種事情，還記得吉姆斯大林創作的宇宙之心大事件麼？”
他努力地表現出習以為常的淡定，背對著遠方的廢墟，看向斯坦李的目光中流露些許期待。
“滅霸在和超級英雄的合作下獲得了完整的宇宙之心，但是滅霸想重塑宇宙，一幫超級英雄和宇宙神也沒能攔截滅霸毀滅宇宙”
洛基語速飛快地簡略講述過去發生的事情：
“你那時候也是看上去沒辦法阻止他，但最後他放棄了，還恢復宇宙中的一切事物，反正這種宇宙危機天天都有。”
“這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麼？”
斯坦李端著那盤甜甜圈，他看著洛基沒有說話，只是咬了一口後拿起桌上的水壺給洛基也泡了杯紅茶。
“這次也和過去沒有什麼不同，工作室就算毀掉了也可以重建，我有個更加不錯的點子。”
洛基扯出一張白紙用油墨重新勾勒，很快一座新的工作室就出現在上面，他將其貼在玻璃窗上，展示自己的成果。
“很簡單。”洛基回頭看了眼斯坦李又指著紙頁，說道：“你看，就像這樣”
他再次看向紙頁，嘴裡的話卻卡在了喉嚨裡。
只見那張紙頁上，剛剛畫好的工作室變成了窗外風景的寫實素描，只有廢墟、招牌。
“還是有不同的地方，比如以前都是內部因素，但無論怎樣，我們最後都能統一意見，達成了完美的共識。”
斯坦李望著熱氣騰騰的茶杯，說道：“但這一次要考慮到某些外部因素，比如金融危機、世界大戰還有外星人入侵。”
“這些跟你有什麼關系？！”洛基有些激動地喊道：“你可是你是”
他攤開雙手用力地想要抓住什麼，但在看見對方微微搖頭的動作後，難以置信地後退了兩步，身形出現一些不穩定的波動。
“你之前還在和我談論墮落上帝和未來的事情。”洛基說道。
“所以我對你能來到這裡很驚訝。”斯坦李握住茶杯的掛耳，將其遞到洛基的手裡：
“這裡是更高的維度，對於我們而言，除非特地賦予意義，否則時間只是一種象徵，就像你平時創作故事時那樣，故事的開頭、過程還有結尾都在腦海里沒有先後順序。”
“喝點茶吧，它能讓你還有你的朋友們冷靜一點。”
洛基喝了一口，混有檸檬香氣的紅茶暖暖流入腹中，這讓他感受到了自我存在，身形逐漸穩定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斯坦李手上拿著的簡歷，印有假面、骰子、麻將、單片眼鏡這些抽象事物的紙張，像是隨風吹動，順著一旁木門門縫朝外鉆了出去。
“該死.”洛基瞪大了雙眼，當即就要去拉開門把手。
“孩子，小心一點。”斯坦李提醒道：“瘋狂的戴夫正在外面撒播T病毒試圖感染克蘇魯。”
洛基按下把手的同時，問道“什麼？”
轟隆——！
掀開的門縫驟然被一股巨力沖撞開來，悽厲的尖嘯和那飽含一切資訊的風沖散了屋內所有的佈置。
“您是一，也是萬。”
“乃太初，非恆道。”
“凡所有相，皆是真實，若見諸相非相，即見昊天上帝。”
翻著白眼近乎就要暈厥過去的洛基在恍惚中聽到了唱詩班的聖詠，漸漸地，一切發生了些許改變。
漫長又短暫的適應之後。
洛基看了眼自己身上出現的亞麻布白袍和身後多出來的白色小翅膀，頭上有著億萬光輝的球體化作太陽，自己沐浴在光輝中。
他情不自禁地融入其中，彷彿擁有了無窮的智慧，真想讓此刻化作永恆。
有什麼辦法？
洛基看到對面有很多容貌俊秀美麗的天使手持佛經正在齊齊高歌，他們揮動手臂，像是在邀請自己加入其中，感悟宇宙大道。
“相信我，你不會想去的。”
一隻手在後面拽了洛基一下，唰的一下，已經跨出門半隻腳的他跌跌撞撞地摔在地板上。
“什麼鬼？！”洛基驚恐地吼出了聲：“那是什麼東西？！”
狂風席捲，雲層破碎，億萬個光輝球體在白色的暴雨中經歷沖刷，龐大的、遮天蔽日的觸手從蒼穹之上垂落，無數黃銅眼球中倒映著虛幻的光羽，玄奧的大道之音比立體環繞音響的效果還要好，回蕩在虛空之中。
那些觸手卷著一柄柄仙光浩渺的長劍，朝著光輝球體湧去，期間，一些泡泡被戳中，從其中有不同的維度層次分明地羅列。
觸手上的一枚枚眼球瞥向不同的維度，而祂的權能也隨著這一起照耀，這是伊始。
無數同為整體又趨於無限的宇宙開始誕生。
創世紀的奏章響起，散落其中智慧與知識開始化作生命，上演著一場場畫風不同的故事，從到西方奇幻，從修真者到魔法師，從眾神時代到科技時代
創造與毀滅迴圈往復，直至永恆！
“主教大人！”
“天福老大！”
“親愛的導師！”
一張綠色的枯木面具咬在洛基的褲腿上，但一條散發聖光的粗壯觸手正從外界纏繞到了面具身上，似乎想要將其朝暴雨中拖去:
“我們錯了，搖了我們吧！！！”X4
“瘋狂戴夫殭屍大戰克蘇魯”斯坦李吃下最後一口甜甜圈說道：
“我一輩子都想象不出這種劇情，無論是版權和聯動方面都太過抽象了，觀眾們會認為導演或編劇是不是沒吃藥。”
“還好你們沒有跑太遠，還在我的私人領地之內。”
他轉身走進裡屋內，拿出一把雙管獵槍走到門口，上膛後將其對準洛基褲腿上的面具，或者說是將面具徹底包裹住的聖光觸手。
“放開這群人畜無害的年輕人，你這腦袋進水的瘋子！”
砰——！
砰——！
連開兩槍後，伴隨著光明飛濺，斯坦李拖拽著半隻腿還在外面的洛基回到了屋子裡，更多的觸手湧來，這個時候，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有著十字閃光和圓環的手雷。
“surprise，媽惹法克！！！”
他以完全不符合老年形象的力量朝外丟了很遠，那枚閃閃發光的手雷被鋪天蓋地的觸手卷入，炙熱的白光猛然乍現，升起一道撕裂一切的熱風與蘑菇雲。
“這個有你受的，滾回你的阿卡姆瘋人院去吧！哈哈哈哈哈哈——！”
嘭的一聲，斯坦李拉上房門，他握拳慶祝，像是對自己剛剛所做的一切十分滿意。
“那是宇宙之心？！”洛基不敢置信地發出吶喊。
“特製手雷而已。”斯坦李挑了挑眉毛，說道：“我總要想辦法保衛自己的私人領地，否則大腦會被發瘋的戴夫吃掉。”
驚魂未定的洛基看著手中被雨水淋濕，出現破損的求職簡歷，方才的面具也已經變了回來，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真是那個上帝？！”洛基不敢置信地問道：“是因為他，所以你才換公司麼？！”
“嗯”斯坦李看了眼洛基身上的求職簡歷，沒有正面回答：“不完全是。”
他伸出手將洛基從地上拽了起來，兩人重新來到窗臺邊緣。
從房間朝外看去，並沒有觸手，也沒有泡泡，只有方才所見的廢墟。
顯然，這是過濾之後的景象。
這間屋子的主人並不想自己在喝下午茶或者休息的時候，看見窗外的地獄繪圖，以免壞了自己本就一般的心情。
洛基連忙喝了兩口茶水壓壓驚，同時也是為了穩定自己的存在。
斯坦李提起茶壺給他續上一杯，帶著懷唸的目光望向窗外：“那是故事的結局，對你們而言還沒有發生，但是已經作為事實。”
他轉身拍了拍一個收納箱，像這樣的箱子已經堆滿了半個屋子。
“我保留了你們的形象。”
當然，也只有形象。
這意味著在這件新的工作室裡，已經誕生或者還未誕生的故事，都不會和他們有太大的關系，相當於套了個皮或賣情懷炒冷飯的作品。
“祂怎麼會有這種力量？”洛基不解。
“對任何一個國家而言，第一總統都具有不一樣的意義。”斯坦李說道：“作為開始和起源的祂獲得了選擇結束的權利。”
他嘆了口氣，將雙手放在了那扇滑窗上面，做出用力向上抬起的動作。
“等等.”洛基手一抖，嚇得連忙制止。
“別擔心，這邊是安全通道。”斯坦李朝洛基擠了一下右眼，微笑道：“這屋子裡已經夠亂了。”
他用力一抬，在洛基那提心吊膽彷彿患上創傷後遺癥的狀況中，窗外的景象也隨之變化。
宛若諸多電影膠片疊放在一起，在一道光源的照耀下，無數景象映入洛基眼中，他像是穿越了白晝、黎明、黑夜、星辰、幻想.
但是有一團模糊的虛影，遠比黑暗更加深邃的事物，一直籠罩在所有景象中。
或大或小，或覆蓋全部，或只有微不足道的一個小點。
“深淵，虛空的一部分，他們是這樣稱呼的，擁有反過來取代整個虛空的可能性。”
斯坦李說道：
“只要有可能性，就有成為現實的可能，只要有成為現實的可能，那就能在某種程度上看做是現實。”
說到這裡，斯坦李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他不知道從哪裡弄出一把狙擊槍架在了窗臺上，向著第一蒼穹將全能宇宙徹底掌控的時空瞄準。
砰的一聲。
整個化作第一蒼穹概念體形象的全能宇宙，從其腦袋位置，出現了一個空洞，並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迅速湮滅。
“就像你看到的這樣，我能把第一任總統幹掉，但是.”
洛基眼前，已經毀滅的全能宇宙位置出現了一團模糊的虛影，一條條分支破敗斷裂且有如無窮線條纏繞成的灰白時間樹佇立其中，生長在重新出現的第一蒼穹概念體形象內。
祂彷彿察覺到了什麼，其身軀如繁星點綴，長橢圓形的橄欖狀豎瞳散發黑光，牢牢盯著這間屋子所在的方向。
洛基感受到一種從骨髓裡溢而出的不詳，像是看見了自己的結局，像是看見了自己，像是看見了
他緩緩側過頭，看向身邊的斯坦李。
“萬物之上？”
“只要他待在這片虛空維度所對應的深淵裡，他就是。”
斯坦李聳聳肩，說道：“舉個不恰當的例子，薛定諤的貓，所以他在那裡面待著就等於和我擁有相同的地位，更別提”
“他們還有幫手。”
第一蒼穹的體內，一個深綠色、畸形且臃腫的怪物正在第一蒼穹體內發出咆哮，它象徵著一切的終結，一切輪回的停滯，帶著永世不滅的憎恨怒火，從無盡時空中湮滅一切
——萬物之下（TOBA）
萬物之上的另一面。
“正常情況下，這種可能性對宇宙的幹擾力其實沒有那麼大。”
斯坦李幽幽說道：“可經過太多次毀滅和輪回，迎來這種結局的可能性，還有被深淵對這片宇宙的影響呈直線上升。”
他來到一張畫桌上，拿起一張新的手稿向洛基展示。
“從以後起，我打算貫徹愛與和平的故事。”
上面所有反派和超級英雄相親相愛，在經過對立和戰鬥後，互相理解，成為家人的喜劇故事，還有各種各樣的LGBT元素。
“你覺得怎麼樣？”
“不怎麼樣，票房一定會暴死”
洛基轉過身，認真問道：“有什麼辦法能阻止祂？”
“沒有辦法。”斯坦李略帶歉意地說道：“總統做出的決定只有他自己能夠撤銷。”
洛基正欲開口，忽然皺起眉頭。
“你說什麼？”
“沒有辦法。”
“後面那句。”
“只有他自己能夠撤銷。”
屋內陡然安靜下來，洛基凝視斯坦李片刻，略帶些許不確定地歪了歪腦袋。
“他自己，第一蒼穹”
洛基張了張嘴，身形一陣晃動的他立馬又抬起杯子想要喝上一口，可裡面卻見底了。
“沒了。”斯坦李將茶壺傾斜，朝洛基笑了笑：“只能讓他自己選擇”
“可他不是墮落.”洛基話還沒說完，嘭的一下，他變成一本漫畫書落在地上。
斯坦李撿起漫畫書，嘴角掛著微笑望向窗外，在那裡，也就是洛基之前所忽視的投影光源.
一道貫穿虛空，超越時間和空間限制，極盡閃耀宛若太陽的事物裡。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佇立其中，燃燒並升華自己的一切概念。
“我差點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