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 多一種選擇
蘇霖收回方才還捏住一塊造化之金的手，道：“你現在應該沒有恢復作為神的記憶吧？”
“只是從那些動漫和漫畫裡找到了一些既視感。”鹿目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之前的我，果然有點怪怪的”
“看來是第一種猜想的可能性比較高。”蘇霖說道：
“認知恢復的正常情況下，你應該會與神性的自己共鳴融合，恢復完整，而脫離結界的你，如今身處這個維度完全不同的世界。”
“加上的圓環之理仍舊處於被曉美焰結界抑制的狀態，因此兩種因素疊加在一起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不過也並非什麼都沒有發生，大概是脫離曉美焰結界，離開世界的短暫瞬間，你和圓環之理的產生了短暫的聯系，所以才變成了這個形態。”
蘇霖關掉天意下的全知，順便給自己的記憶磁碟做了個清理。
“只在待在這裡，你就無法與收到圓環之理的召喚，恢復的程度並不完整。”
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講，就是ID名為“鹿目圓”的玩家正在登入伺服器“圓環之理”，但因為訊號連線有問題，所以她在《魔法少女OL》的登入介面上，選取全服唯一真神賬號的時候，遇上了“網路連線中斷”這六字真言。
“我明白了。”鹿目圓點點頭，重新拿出跨界符，禮貌地朝眾人告辭道：
“抱歉，難得邀請我來參加這樣跨越世界的厲害活動，也很感謝你的幫助，但我要回去繼續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毫無疑問，知曉一切並清醒的情況下，你現在回去後，能夠瞬間與圓環之理達成共鳴。”蘇霖並沒有對於鹿目圓的選擇感到意外。
他只是想了想，自言自語道：“但吼拉姆醬橘勢不妙啊，要攻守逆轉了啊”
“請問你是在說小焰她”鹿目圓不太明白。
“哦，沒什麼。”蘇霖搖搖頭，說道：“不再想想其他辦法麼？你也想回歸日常生活，不想和朋友們分開吧。”
“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我早就已經不存在了。”鹿目圓坦然地微笑著，記憶和認知雖然模糊，但她對自己的狀態能夠理解。
為了讓她繼續存在於世界，小焰扭曲了宇宙的法則，強行壓制了圓環之理，才有了現在的她，以及如今的見瀧原。
得知這些，她陷入了短暫的情緒旋渦，但沒過太久便掙脫了出來。
接下來應該做什麼，繼續完成什麼樣使命，是顯而易見的。
盡管鹿目圓也覺得現在的世界很好，是小焰拼盡全力的結果，可是那樣的小焰太累了，而且
規則也很重要。
“存在完全消失，痕跡被抹除，想把所有的宇宙，過去和未來所有的魔女消滅的願望，這些都不重要”
聲音中透露著與外表年紀不符的威嚴，黃金眸被點亮，倒映著神明姿態的凡人少女。
路明非踱步走來，認真道：“你只需要回答我，想不想和家人朋友們繼續待在一起？”
“我當然想和大家在一起。”鹿目圓無奈地笑了起來：“可正是為了大家，所以才一定要糾正小焰。”
比起鹿目圓自己的幸福，她更在乎的是家人和朋友們能不能得到幸福，這也是少女成神之際，許下願望的最初動力。
路明非微微頷首：“那麼，我來幫你尋找一條能夠完美解決問題的道路吧。”
鹿目圓，沒有想到路明非會這樣說：“那種事情.”
別說鹿目圓了，就連其他群友都感到震驚。
可轉念一想，這貨擁有萬界歸來的積累，能在關鍵時刻站出來也挺合理。
況且，少部分人還知道路明非也有魔法少女形態，莫非這貨曾經和鹿目圓並肩作戰過？
又或者現在路明非已經偷偷摸摸成長到一個可怕的地步，就連這種問題也能夠獨自解決？
無論是哪種可能性，機率都非常大啊！
在眾人的期待下，氣質和形象升華的路明非轉身來到蘇霖面前，雙手合十，道：
“拜託你了，蘇啦A夢，用你那無敵的外掛渠道想想辦法。”
蘇霖眼角抽搐，帶著毫不掩飾的鄙視，說道：“你要是沒活了可以咬打火機。”
要不是在場有未成年人和新群友在，畫面可能太過血腥，蘇霖保證
絕對要讓這個在讓人失望方面從不讓人失望的狗東西沒有好果子吃！
“嗯”巖森在閱覽完相關的資訊之後，抬頭說道：“宇宙的熱寂只是小問題，已經處於無限時空，承擔過去現在未來所有因果的你凌駕世界之上，按理而言能做到隨意更改宇宙法則。”
“只要你想，魔女、孵化者文明、歷史、世界，都可以抹除，但自己的消滅，成為「圓環之理」是秩序的一環。”
“你在私慾和秩序之間，選擇了秩序，對吧？”
巖森放下手裡的晶石，嘴角上揚帶著明顯的笑意。
他能夠理解對方的想法，就如同天神宗被毀之後，能夠透過捏土造人將所有弟子‘復活’，又或者能以一滴血製造無數金丹、元嬰、化神大仙的自己，依舊選擇了招收普通凡人作為弟子，重建宗門這條路。
一念之間無所不能，但不可為所欲為。
即使這名少女‘成道’是多種偶然累積而成的奇跡，但其本身的選擇，也能稱為同道。
“這就是真正的大佬級理解力麼？”路明非怔怔說道。
蘇霖一把將擋在面前的路明非推開。
正如巖森所說，人性個體是否存在，不會影響圓理之環的正常執行，可成為惡魔的曉美焰是透過將整個宇宙化為銀之庭院，並分裂了「圓環之理」的人性，從而使鹿目圓重新出現，只要維持現狀，那世界的運轉就是扭曲的。
兩人的願望在此刻出現了無法調和的矛盾，雖然都是為了對方的幸福，卻也遲早會走上對立的一面。
“你就這樣回去，銀之庭院大概會直接碎掉，逃脫焰魔手心的孵化者文明，大概也會繼續開始解析並掌控圓理之環的計劃。”
蘇霖噙著微笑，說道：“圓理之環是不會阻止孵化者的吧，這樣好麼？”
鹿目圓眼裡出現了遲疑。
畢竟身處在這裡的鹿目圓只是一名人類少女。
“你大可不必著急回去，因為維度和宇宙錯位的關系，你本來的世界，時間流逝速度會處於近乎靜止的狀態。”
蘇霖看向某個方向，接著說道：
“其實只要有足夠強大的第三方外來力量插手，這件事還是比較好解決，比如找個能夠承擔這份因果之重的好人，成為新魔法少女之神.”
蘇霖歪了歪腦袋，躲開了投擲而來，纏繞雷電的霸王絕刀。
有些人就是這樣，自我意識感過盛了。
“算了，我找找看，好像是有這麼一個道具來著。”
蘇霖將手放入一道空間裂縫，實則是在系統揹包裡翻找：“有了.”
那是一朵擁有透明花瓣，花蕊由一顆不斷跳動的心臟組成的花朵，僅從外形來看這朵花並不詭異也不血腥，只是有一種孤寂的美感。
晟泉的忘卻之花：服用之後清洗自身一切，訣別過去，獲得新生。（我在遙遠的終點見到了神性的光，這是一場難忘的旅行，眾多不同的靈智生物與我同行，雖然他們無法長久與我相伴，但每一段時光都值得銘記——晟泉）
“吃下這朵花，能夠把什麼因果業力、自我存在、過去未來、詛咒祝福、傷勢都洗得乾乾凈凈，沒有上限限制。”
“汲取生命所能成就偉業，來自終點的神性之光，作為新生的基底。”
“重鑄靈魂因子成為一個新的個體，大機率會變成什麼神。”
“不過放心，記憶和認知可以保留。”
當時花了7萬點數，和天青玉虛劍、第四天災模擬裝置、衡玉天青石、最強美食系統一批抽出來的道具。
時間過得太久，蘇霖也就只有在整理倉庫的時候才會注意這件物品，再透過全知全能鑒定之後，他確定了這東西就是所謂的‘人生重開裝置’。
雖然他個人是用不上，但絕對是物超所值了。
“你還真有？！”孟奇面色古怪，旋即又突然釋懷，畢竟這貨是賣掛的。
這東西放在他們的世界絕對會很搶手，尤其是那群大能歸來的道標，例如中古霸王之類的強者，絕對會為了這朵花而搶個頭破血流，不惜一切代價。
“這只是和圓環之理做一個切割而已，鹿目圓依舊不存在所有的世界，不存在因果上的悖論，但曉美焰可以不用維持銀庭，成為新生命的你也可以和大家一起生活。”
蘇霖相當紳士地將那朵花拿在手中，對準雙目的水平線欣賞了一會兒，朝著鹿目圓遞了過去：“要吃下去麼？”
“誒？！”鹿目圓雙手放在胸前，略顯緊張地握了握，彷彿是對這突如其來的事物而陷入不知如何選擇窘迫。
“就如同剛才我說的那樣，你不用著急做出選擇。”蘇霖笑了笑，說道：
“你可以慢慢考慮，也能花點時間尋找其他的辦法，或許未來還有更好的選擇也說不一定。”
“送給你了，多給自己留一些選擇的餘地總歸是好的。”
鹿目圓望著那朵忘卻之花，透明花瓣，不斷跳動的心臟形花蕊，像是新的生命正在孕育誕生。
“為什麼.”鹿目圓怔怔地挪開視線，看向蘇霖，問道：“為什麼要幫我？”
“即使你回歸圓環之理，聊天群也不會消失，借花獻神賣個人情也是不錯的選擇。”蘇霖保持微笑，空閑的另一隻手指向其他人：
“選擇與圓環之理做切割也不礙事，你過去的成就和潛力具有投資的價值，你幫我，我幫你，互幫互助。”
“所以，心安理得地收下吧。”
他將忘卻之花遞的進了一些，鹿目圓小心翼翼地從蘇霖手中將那朵花接了過來，雙手輕握，放在身前。
“請問大哥哥你是”
“蘇霖。”
“謝謝你，蘇霖哥哥！”
鹿目圓開心地笑著，那笑容猶如一束溫暖的陽光，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這下有時間參加聚會了吧。”蘇霖擺擺手，瀟灑的轉過身，迎著某些揣測和懷疑的目光
等等！
你們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尤其是路明非，他雙眼布滿血絲，愣在原地：“你又在刷好感？”
很難想象又慫又憤怒這兩個表情為什麼會同時出現在一張臉上，他呆了一會兒，三兩步沖到小圓面前。
“圓神，我是群裡的路明非。”路明非指著自己，和煦地笑道：“能叫我明非哥哥麼？”
“路明非哥哥？”鹿目圓有些茫然。
聽到這種稱呼，路明非捂著嘴深吸一口氣，轉頭的剎那瞬間變臉，他朝蘇霖比了一個大拇指。
“鹿目同學，想聽大提琴演奏麼？”槐詩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大提琴，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說道：“咱們一起進群的，我只比你大三歲，名字是槐詩。”
“槐詩姐”
“我是男的，你可以叫我哥哥。”
“對不起，槐詩哥哥。”
槐詩右手捂著眼睛仰起頭，左眼透過小指和無名指的縫隙看向天空，那些像小太陽的功法將光芒灑在臉上，圓滿之意隨光流淌逸散。
“奇幻流主角的我加入聊天群真是太棒了。”
以後不用在房樑上掛繩套也能前往二次元了，雖然沒了經典的二次元大眼睛，但更奈斯了。
“能再喊一次麼？”槐詩拿出手機開啟錄音：“我每一集都看了。”
“私齋蒸鵝心”孟奇搖搖頭。
蘇霖看向孟奇，如果自己記得沒錯的話，這貨也是宅男。
“小孟哥哥”顧小桑夾起一塊水果，往孟奇嘴邊送去。
孟奇不屑地笑了笑：“我已經到人生的終點了。”
下次你替耶穌上十字架。
“經常說妾身是老女人，原來如此”蓬萊山輝夜以寬松的袖口遮面，瞭然地點點頭，一幅我懂了的模樣。
伊蕾娜單手撐著下巴，一邊咬著宇宙麵包，故意說道：“送花給小女孩，你不會真是蘿莉控吧，蘇霖哥哥”
蘇霖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唔，咕嚕.”伊蕾娜將食物嚥下，哼笑一聲：“生氣了？”
蘇霖與對方對視過後，徑直沖了過去，在伊蕾娜下意識站起身的驚訝中，雙手用力的.
抱住了伊蕾娜。
“最後四個字，去掉名字，再喊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