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破滅
墮落上帝！？
元始天魔？！
同一時間浮現在眾人腦海里的，竟是這種荒誕、可怖的稱號。
方才抱團的暖意就像一盞風雪裡的燭火，即使奄奄一息也還有些微弱的光芒，但不過轉眼之間，黑暗驟然吞噬微光，令人毛骨悚然的結局突然降臨。
“沒錯，就是我。”
儒聖意外地平靜，只是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並將康斯坦丁等人護至身後。
“你是儒家聖人，還是狂刀三浪？”
蘇霖望著對方，除卻本身的可怕實力以外，整個世界彷彿都在圍著對方而運轉，還是這個吞納兼併復數宇宙的世界。
“我就是我，讓凌夜和高升出來見老朽，假如他們還認我這個師叔的話！”
儒聖將右眼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大有隨時爆發的傾向：“見善如不及見，見惡如探湯。哪怕身隕道消，再無重生的機會，老朽也要阻止你們”
孟奇表情古怪，抬起右手指了指腦袋，‘以我多年的問診經驗來看，不像是演的，多半是這裡出了點問題。’
‘這貨身上的戰鬥力高達好幾百萬，狂刀三浪在儒家聖人體內蘇醒了？’蘇霖聳聳肩膀，給孟奇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石昊在哪裡？要不讓他來動手吧.’孟奇看了眼對方眼中的詭異光芒，立刻面無表情地開始搖頭。
‘你真當他獸奶吃傻了，會聽你的沖上去？’
蘇霖無聲嘆了口氣，眼裡同樣開始閃爍著相同的光芒，拋開戰鬥力不談，考慮到雙方之間的站位問題，懷孕凝視對波的話，自古都是左邊輸，優勢在我。
可以在原有的符文基礎上，再摻一點生命與秩序大道進去試試。
呃..好像很有意思，但還是算了。
畫面可能有點辣眼睛。
別人可不知道蘇霖和孟奇的隊內語音。
在其他人眼裡，大概就是自己等人要被滅口了，還是那種永世不得超生的死法。
“慢著，慢著”康斯坦丁在生死存亡之際開了口，他深呼吸幾下，胸口劇烈起伏：“God？！”
“不，我不是。”蘇霖斷然否定。
“那為什麼馬爾蒂、聖喬治、貞德這些英靈會來追殺我們？”康斯坦丁感覺自己世界觀已經崩塌了，他想起不久前的遭遇，質問道。
“還有些其他英靈，也在討論過去的上帝究竟是被你吞噬了，還是本就是你存在的一部分。”
這是大日如來在影評論壇上看到的，一位名叫最古之王的使用者說，在對方進入根源之前還是外宇宙的造物主，而自己正在討伐這位造物主，而從根源出來之後祂就變成了自己宇宙的上帝了。
當然，下面有很多人在說樓主吹牛不怕把腰閃了，也有人在問他右手重新長出來沒有。
一堆人吵架撕逼撕了一萬多樓。
“你那東西就沒有敏感詞限制麼？！”蘇霖忍不住看向一旁問道。
“剛推出就上線的商品，哪來這麼多條條框框？”孟奇背著手，說道：“倒是你，就沒有給自己的教會下過神諭麼？”
大日如來嚴肅道：“三清聖人，貧僧也瞧見一些三教子弟在討論伱性情和習慣出現改變的緣由”
“你這個掌教就沒提醒弟子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麼？”蘇霖說道。
孟奇：“.”
貧道只是不想講課有什麼錯？等會兒就把這些賬號全封了。
“你不承認你是上帝，是因為你現在是墮落上帝，昊天上帝？”康斯坦丁淡藍色的眼眸流露出一股荒謬感，他至今還認為這是一種不可能的事情。
真建議你們去易東來新開的那家天道精神病研究中心治療幾個療程，包括那邊的儒家聖人。
為什麼這幫超級英雄系列的傢伙都有點被害妄想癥？
蘇霖不打算搭理這傢伙，朝那邊的儒聖說道：“你以後不準玩模擬宇宙！”
此話一出，剛剛還擺起架勢的儒聖頓時一滯，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
“休想！”
儒聖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數道印記符文瞬間打入腦海內:“什麼電影，什麼模擬宇宙都是你蠱惑人心的說法！”
在蘇霖和孟奇難以言喻的表情下，儒聖的雙目再一次恢復清明，意志無比堅定。
他聲音清亮，神色平淡如水，一身洗到有些褪色的儒衫隨風獵獵作響。
“這個世界是真的，我所經歷的一切也是真的。”
“你們妄圖讓所有誕生於新世界復蘇的故人沉浸在遊戲的樂趣中，在一場場編織出來，名為模擬宇宙的美夢謊言中，毫無知覺地替你們毀滅一個又一個世界。”
“你們的善依舊存在，留給了每一位重現世間的生靈，可你們同樣也帶著惡意，以吞噬宇宙本源來恢復自我。”
“作為唯一清醒，還沒有被逆位汙染的亡魂，我必須阻止諸天萬界即將發生的第二次破滅之災。”
“為了曾經守護眾生的你們，也為了不再有新的世界被你們吞噬。”
“來吧，讓老朽領教一下兩位無上的力量。”
聖人經文凝結成一枚枚實質的金色文字瞬間鋪天蓋地，他戰意高昂，歷經無數戰鬥帶來的氣勢回歸身軀，沒有一絲威壓洩露，整個天地卻在改變，伴隨著大道之音響起，曾經遠古絕唱的聖人之音再現塵寰！
而對面，從興師問罪到一臉懵圈的蘇霖和孟奇看著這一幕，腦袋空白了一瞬間。
這傢伙不僅自我欺騙，壓制住了清醒的徵兆，還自動補全了設定續寫了劇情，難不成這就是傳說中的精神勝利法？！
剎那間，讓人感覺甚屌的儒聖出手了，抬手之間有耀眼的大道法則相隨。
“你是真的牛逼.”
蘇霖打了一個響指，絕對永恆的時空之中，他的一道化身從空氣中走出，其背部如花朵一般綻放舒展的灰燼之翼閃爍著滅絕一切的漆黑之光。
當剎那永恆消失。
一道由星空構築的神聖身影緩緩浮現於身旁，分不清男女，但美到無法形容。
祂身體時而坍塌成灰燼，時而又被光所填補，在崩潰與穩定的邊緣徘徊，而天穹之上，漫天的灰燼之流自虛空中湧出，以一種無限壓縮的微小湧入漆黑六翼的絕美身影中。
那是蘇霖來此之前，親自毀滅的數個宇宙之渦，如今在牽引之下化作靈魂與精神的養料。
無數灰燼或者匯聚，或者單獨，一縷一縷綻放出熾烈的光芒，這些光帶來毀滅，浩瀚星河就此崩塌，連帶構築世界的空間也一同破碎，再度製造灰燼形成了完美協調的迴圈。
“我記得你可以透過毀滅來復蘇，路西菲爾。”
一種幽深無比，破滅萬物的氣機凝滯成劍，雖被儒聖一拳破碎，但炸開之後卻讓其這一擊徹底落空。
“一個多元宇宙都沒有。”路西菲爾睜開雙眼，眸子裡倒映著對面佇立在神魔殘軀中的一眾身影，祂視線在康斯坦丁和其胸口微微停留，開口道：
“周圍這些脆弱的宇宙，都可以毀了麼？”
“你開心就好。”蘇霖隨口說道。
路西菲爾有些意外，嘴角揚起一抹愉悅，緩聲說道：“遵命。”
一旁的孟奇眼皮跳動，欲言又止。
“走！”
儒聖仍舊保持平靜，他掌風刮出，空間壓縮爆炸秘法形成一道阻隔的墻壁。
只在這個瞬間，無數光矢落下，從天地間的各個方向打在爆炸的空間之上。
“路西法！？Fuck！！！”
康斯坦丁心生絕望，彷彿不知所措地開始怒罵，但他手裡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那個原本想要用於召喚地獄惡魔的法術陣瞬間在其口中咒語改造下，變成數個圓環與繁復符號構築的新法陣。
胸口命運之矛灼熱到近乎滾燙，也就在這個時候，他雙手畫出一個圓，一團金芒綻放。
“隱匿、傳送！”
以宇宙為尺度的毀滅光海中，一道六翼身影褪去羽翼上的漆黑，與那悍然不懼的儒聖碰撞在一起，從未曾聽聞的狂暴巨響，大道與法則焚燒至極的災厄奏曲，僅是待在這裡都能感受到那股靈魂與心神上的壓抑感。
他看到了
古老神話中彷彿未曾墮落的天之使者重現，在神的旨意下，降下懲戒和毀滅。
逐漸的，這幅名為毀滅日的作畫離他們遠去，他們眨眼間掠過了這番光景，看著不斷延伸的災難無差別地灑落在大地之上。
“小姐，我們這裡不收美刀。”店家展示著一堆貨幣，說道：“靈石、光明紀念幣、諸天城通用幣或者等價物”
星有些失落的收回那張美刀，戀戀不捨地看了眼那邊價值一百的24K仙金鍍膜的球棍法器。
忽然，那張美刀泛起綠色的火焰並開始燃燒，嚇得星突然鬆手。
美刀還未落地變化作飛灰，而五個滿臉驚駭的身影從一道轉瞬即逝的法陣上出現，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快走.”康斯坦丁從地上爬起，來到另外兩個和尚旁邊：“先去你們的世界！快，用那個令牌回去！”
“沒了。”濟公攤了攤手：“我早就把它扔掉了。”
“扔了？”康斯坦丁一愣。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濟公笑了笑，拿起那蒲扇開始扇風，順便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康斯坦丁看向大日如來。
“貧僧的徒弟和同門還沒找到，我不會丟下他們。”大日如來說道。
你們這麼重情重義幹什麼？！
康斯坦丁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裡，當即看了身旁的商月一眼，抓著對方就要離開。
一股無法抗拒大力從後面抓住了他，康斯坦丁緊張地朝後看去，接著鬆了一口氣：
“美麗的女士，我現在沒有空餘時間，約會的話請改天，等等，咱們去你的世界也行。”
他看見對方手裡拿著一塊玉製的通行證，想拉著對方聊一聊，卻見這灰發少女伸出手。
“什麼？”
“還錢。”
星面無表情的說道。
康斯坦丁想起用作施法媒介的那張綠鈔，急忙掏出錢包，說道：“聽著，我願意支付你一筆報酬，只要你帶我們去你那邊待上幾天就好。”
“一千，這次不收美刀。”星拿回一張鈔票說道。
康斯坦丁將胖和尚拉過來，說道：“佛祖，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剛剛是我帶你們走的，這是你欠我的！”
“阿彌陀佛.”大日如來拿出一些貨幣劃撥到星的手裡。
在康斯坦丁期待和催促的眼神中，星掏出自己的玉牌通行證，然後走向旁邊的商店.
“我要那個，另一個也打包。”
“小姐，能不能快點！”
康斯坦丁跑上前，對星說道：“先去你那邊，等會兒你再回來可以麼？！”
“等等，我把這個東西送出去。”星舉起自己手中的一堆球棒說道。
“我給了報酬，現在就走！”康斯坦丁感覺雙手顫抖然後牢牢握拳，他意識到自己這個時候不能發怒：“拜託你了，行麼？”
星撓撓頭，頗為無奈地看了他們一眼。
手中令牌模糊周圍的空間，她招招手，示意幾人跟上。
“你不是要入地獄麼”
“和尚我又沒說是今天”
入眼所見，是寬敞車廂的內部，天花板上，鑲嵌著璀璨鯨魚形吊燈，天窗和四周的幾多窗戶外則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星海。
康斯坦丁見狀終於鬆了一口氣，渾身早已被汗水所浸濕，他站在原地閉上眼，空氣淡淡的咖啡味讓他好受不少。
“康斯坦丁，你有沒有覺得這位姑娘有點眼熟？”
商月在一旁問道。
“你要搭訕就自己去吧，我現在沒心情。”
康斯坦丁疲倦地睜開眼，走向一旁的沙發坐下，抽出煙盒裡最後一根香煙：“別回諸天城了，那個地方很危險。”
噠噠噠.
腳步聲傳來。
康斯坦丁瞥向一旁，只見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啟了一扇傳送門，一個黑發黑眸，眉心有火焰印記的青年在商月絕望的目光走了過來。
啪嗒一聲。
他指尖燃起一簇火焰彈到了康斯坦丁的香煙上，順手幫其點燃，“不用謝。”
其身後，陸陸續續走出頭戴禮帽、穿著馬甲的男子。
鎏金雙眸，一襲玄袍的高挑男子。
一名又一名聊天群的群員走進車廂，開始將一些蘇霖提供的商品佈置在各處。
“穹，這個給你。”
康斯坦丁目光呆滯，他看見那個灰發少女將一個球棒遞給剛剛走入車廂的男子，對方手上拖著一個昏厥過去的儒生，緩緩看向了他這邊。
“你好，約翰。”
球棒砸在儒生腦袋上，其頓時灰飛煙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