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墮落母神,不差
人間，又汙穢了。
‘剛剛那好像是祭祀先生的聲音。’
‘老頭！發生什麼事情了！？’
倫納德在心中急忙詢問帕列斯，想從這位古老的天使口中得到答案。
‘我只是一個年老弱小的天使，你問我！我問誰？！’
帕列斯甚至沒打算讓倫納德逃跑，正神們竟然一同封印了這片區域，郊外傳來的氣息讓祂感覺比直面神明還可怕！
祭祀…太荒唐了，這塔羅會難不成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或者說，這所謂祭司先生，就是源堡的主人！
帕列斯覺得很有可能。
天穹在震動，倫納德抬頭凝望上方。
不…不止是天空…這個世界在顫抖？！
那些金色的巨劍鋪天蓋地，變作天幕，無窮無盡，每一柄都帶著毀滅的氣息。
‘老頭，同為天使的你能做到這種程度麼？’倫納德在心裡問道。
‘你管這叫天使？我要是能做到這種程度我早就把阿蒙的單片眼鏡打碎了！’
‘就這麼說吧，神明不幹預的情況我也能弄出這種場面，但我這麼做的第一時間就會被降下神罰！’帕列斯沒好氣的聲音響起。
‘那祭祀先生’
倫納德不由的有些擔心。
‘動動你那木頭做的腦子想想。’
‘為什麼祂能把這個場面越弄越大！不僅是魯恩，整個世界都能看到！’
倫納德頓時反應過來。
‘神阻止不了祂，或者說’
“祂就是神.”
囊括著整個宇宙的所有權柄和象徵的星界之上。
一張張不可名狀，無法具體描述的恐怖巨臉，慌忙的從目光從那布著裂縫的透明屏障上移開，不敢窺探地球內的場景變化。
極致的危險感從那顆渺小如塵埃的星球上傳來，最初殘留的屏障在這個時候反而減弱了這種感覺，但這種讓祂們靈性產生危機感的只有曾經的“詭秘”和“上帝”！
無數由法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巨劍從魯恩，從因蒂斯，從弗薩克帝國的天空中朝著一個方向湧動。
它們像是金色的魚群，圍繞天空之海的中心匯聚。
蘇霖腦袋後面出現了一輪圓光，左手負於身後，淡漠地仰望著天空，右手食指中指併合輕輕一抬。
所有的劍逆流而上，向著星空寰宇而去，在最初的造物主遺留下的屏障上狂風驟雨般擊打著。
日月同天，繽紛的夢境自星界降臨，雷霆的海洋翻滾，一條條規則的鎖鏈消弭著前方的劍流。
虛幻的國度顯化在劍之海洋的上方。
其中一些國度開滿了鮮艷的花朵，天空一直很明亮，是為永晝。
有些則是由一本本不同的書籍組成，郎朗閱讀之聲響起，傳遞著知識，分享著閱讀的樂趣。
有些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布滿了風暴、閃電和雷聲。
還有劍戟兵戎斷裂的黃昏戰場、永夜寧靜的歸宿之地、生機勃勃的綠野自然、知識符號構做齒輪，永不停歇的機械國度.
正神們急忙地發起攻勢，試圖阻攔蘇霖的這一行為。
現在的屏障有七道巨大裂痕，七位正神之所以不再行走於大地之上，正是為了以神國堵住缺口，拖延末日到來的時間。
在自己這方誕生一位詭秘之主前，祂們絕不敢讓屏障出現更大的裂痕。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大地之上的這位散發著威脅的陌生存在打破屏障，那將會使末日提前到來！
對方是什麼來歷已經不重要了，眼下最要緊的是阻止他！
更有知識符號組成的軍團從神國中攜帶著書籍想要降臨大地但是被半路轟的粉碎。
一點點青銅色的微光迅速消失然後浮現，勾勒出一個又一個神秘的符號，它們沒有沿著星界而是沿著靈界瞬間來到現實包裹住了貝克蘭德與阿霍瓦郡的交界之地。
永晝的虛幻國度內，所有的花朵從盛開的形式驟然收縮合攏，化作一顆顆熾烈的小太陽。
這些數不清齊齊從虛幻的國度深處冉冉升起，散發出了可以照亮整個世界整個星系的灼熱光芒，轟的一聲，這些烈陽形成一個通天之柱降臨在現實世界的一片區域。
黑夜的隱秘圍繞這片區域，將那足以蒸發一切的溫度隱秘，一塊巨大的，帶有星空的幕布猶如一塊塊斑點出現在純白中，在它們連成一塊整體之時，將會把這片空間隱秘。
被閃電、狂風、暴雨籠罩的無垠大海深處，一點點光芒驟然亮起，這些光點的空間內都蘊藏著足以毀滅一切的雷霆海洋，它們並非虛化，而帶有物質部分從星界以極速降臨。
眾神間並非鐵板一塊，即便之後就會成為敵人，但在遇到共同敵人之時能夠配合的無比默契。
“神罰降臨了麼？”
無數民眾瞇著眼望向遙遠天空的通天光柱，一道道雷霆咆哮著繼喬治三世遇襲之後，神明們也降下懲罰。
魯恩王國犯下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孽要讓眾神降下審判！？
審判？
這短短瞬間內發生的一切在蘇霖看來都那麼緩慢，眾神一切的“怒吼“都那麼
孱弱。
一秒不到的時間，所有的異象化為極美的片屑緩緩飄落，透過片屑的間隙，可以看到蘇霖眼眸低垂，手裡握住了那塊破裂的神格。
“人間的小神。”
蘇霖的聲音在漫天異象的碎屑中又一次響徹雲霄，平靜又淡漠：
“你們盡力了。”
並非傲慢，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光明神的神格出現在蘇霖右手掌中，他手腕一抖，那散溢著純白光芒和幽暗星芒的神格化為一柄修長的純白之劍。
劍身長三尺有餘，上面有著蛛網般的幽暗附著於劍上，劍柄處，六道純白羽翼展開。
風靈大世界仙法.萬物為劍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手一揮！
萬裡鋒芒拔地而起，擊碎了沿途數之不清的小太陽，撞擊在最初造物主留下的屏障之上，一點點的陷入進去。
漆黑的雷霆吞噬萬物，在星界正神的神國附近肆虐。
那是遠比風暴之主的法則雷霆還要強悍的劫禍罡雷。
這些罡雷將神國與星界都分割開來，形成不可逾越的溝壑。
數秒之後，密密麻麻的飛劍黏在劍芒所開出的裂口處形成一個圓環。既不讓缺口擴大也不讓這種最初造物主的力量自動補充。
無盡的劍之洪流魚貫而入，向著天外飛去，剿滅著想要嘗試探入其中的外神力量。
但哪怕就是如此極致強大的劍之洪流亦有強大的外神可以無視其傷害，任由這些密密麻麻的巨劍來到祂們附近。
與那破裂的屏障空洞，埋藏在地球的源質相比，那種危險感也不是不能接受。
祂們爭先恐後的想要從那到裂縫中進入地球，補全自身的特質。
墮落母神、不定之霧、慾望母樹、原初饑餓、宿命之環、超星主宰、不熄的囈語、衰敗君王、高維俯視者.
這些強大的舊日們相互擁擠相互施加干涉，祂們的精神力量和影響甚至先祂們一步來到屏障之外。
那些還在不斷湧出的金色巨劍開始在離開屏障之後開始出現銹跡、出現血色，逐漸地遲緩了下來漂浮在宇宙中。
作為支柱級別的舊日，墮落母神的實力最為強勁，祂是由最初造物主直接誕生和孕育的外神，汙穢和生命的力量最先來到屏障外化為一隻巨手，領先所有外神。
星界中，所有神明看著那隻即將插入的巨手，或憤怒或絕望，部分神明開始思考逃離的後路。
祂們的目光也一直放在罪魁禍首的蘇霖身上，在祂們看來，這也是一名舊日，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偷渡來到屏障之內，蟄伏多年之後終於將完整的實力轉移到這顆星球之上。
如今，末日就要提前到來。
那道人影在揮出一劍之後，始終保持著左手背負身後的姿勢，佇立於大地之上，既沒有把目光投向星界也沒有放在即將進入屏障內的外神身上，只是緊閉雙眸。
而墮落母神的巨手來到屏障外，那金色逆流的瀑布再也無法朝星空外宣洩，一道血紅的長袍虛影率先一步來到屏障內引領著身後的巨手。
下一刻.
原本還在地面的蘇霖來環裝的裂縫中心，手中的長劍化作六翼出現在蘇霖身後，頭發猛然生長隨後化為絢白，他沒有正面那道血色長袍，只是側身而立，保持左手背負身後的姿勢，目視前方，看都不看墮落母神一眼。
右手一指指出，那道搖曳著下擺的血色長袍瞬間凝滯無法行動，身後的巨手察覺到了什麼，崩解化為血肉的螺旋極快地鉆向蘇霖。
然而，在一里左右的地方速度越來越慢，最後變得無法逾越絲毫。
“墮落母神，不差。”
蘇霖收回食指，右手握拳瞬間揮出。
眨眼間，空間崩裂而後化作虛空又開始快速的修復，而方才這一拳前方的一切事物皆化為虛無消失不見。
隨著蘇霖扭身朝向無垠的星空方向，一道相同的身影留在原地，而蘇霖本體消失不見來到星空之內。
風靈大世界仙法.殘影化身
“嗯？”
蘇霖楞了楞，因為整片太陽系內已經看不到一個外神的蹤影。
超星主宰在哪裡？慾望母樹在哪裡？墮落母神在哪裡？
我就裝了一下！你們踏馬的.
跑？！
蘇霖取出那碎掉的玉笛碎片，開始推演。
風靈大世界仙法.昊卜卦
那不規則的玉片飛速翻轉，最後一塊玉片落入蘇霖手中。
“藏得不錯，找到你了。”
一道古樸的，悠揚的鐘聲響起，盤踞在太陽系暗面的墮落母神感覺自己身上傳來一股極為龐大的壓力。
這些壓力從四面八方，所有的空間滲透在祂的周圍。
“我說過的吧”
人類的語言？！
那幾乎是和祂同級甚至要高於自身位格的精神力量。
怎麼可能！？
祂不解，這片宇宙中為何會突然出現這種存在，作為外來的，不屬於這片宇宙的強大存在，祂的降臨毫無聲息。
“我要把你的母巢撕的稀爛！”
先是一道劍光劃過星系，在這道轉瞬即逝的光芒歸於黑暗之後
無量的劍光順時針亮起，化作一輪明凈冷白的圓月，上一道劍光消失之前就有無數劍光補上，這爆發出的劍芒蓋過太陽的光芒閃耀於整片宇宙。
然而，很快的，這一輪冷白色的劍光中出現了一絲緋紅，接著像劍光出現的規律一般，無數緋紅出現。
“終歸是曾經站在所有外神頂端的存在，整個宇宙所有陰性力量的主宰。”蘇霖看著劍光內正不斷以極陰力量模仿著，不，應該說是重現著招式的墮落母神笑了笑。
無數先前被腐蝕的巨劍朝著蘇霖湧來，四周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靈性的潮汐。
就在蘇霖想要進一步出手的時候，墮落母神的位格突然提升了一截。
在感知提到9999數值的蘇霖眼中，他感受到了，自己正在面對這整片宇宙的靈性！
墮落母神竟然短暫的回歸到了全盛時期，回到了“支柱級別舊日”的位格。
祂透過強行孕育缺失的那一半源質，回到了三支柱的位置上，所有靈性力量的母親，整個宇宙的生命誕生和陰性力量。
“嚯嚯嚯，不想著逃跑到宇宙邊荒竟然還朝著我攻來麼？”蘇霖嘴角露出了一個極為誇張的笑容。
蘇霖望著那靠著規則直接作用於自己身上的規則之力，宇宙中代表生命的力量想要湧入蘇霖體內，但這並非是什麼好事。
若是讓這些力量湧入蘇霖體內，他的靈與肉將會誕生出新的生命，有一個嶄新的蘇霖將會取代他自己。
“有意思。”
蘇霖指尖出現了一縷白色的火焰，一條火焰之線劃過他身後的整片星空，象徵創生之力的火焰燃燒著那片深邃的幽暗。
一縷象徵著毀滅的黑色火焰又投入其中，於是——
一片混沌形成了。
蘇霖握著這有望在無數歲月之後形成世界的混沌，將其容納於手心之內，輕輕一吹。
在混沌之炎的覆蓋下，那片蠕動匍匐的，不可名狀的緋紅被灰白的混沌淹沒，片刻後.
“這就是你的源質啊。”
蘇霖看著已經沒有了精神和肉體覆蓋而暴露出的‘汙穢母巢’，他的左右手掌抱成一個圓，做出像是抱住一個人的頭顱即將扭脖子的動作，隨著他雙手一扭.
一道陰陽太極的虛影出現在汙穢母巢的中間位置，飛速旋轉。
而汙穢母巢也跟著不斷旋轉，每轉一圈，源質中的墮落母神意志和源質本身就縮小一部分，這些飛濺而出的源質微塵以一種無害無汙染的方式灑向無垠星空的各個位置。
“接下來就是你了！慾望母樹！”蘇霖緩緩扭過頭，獰笑著看向星空深處的一片位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