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章 維度霸主
工坊內，混沌色彩流動，裡面裹挾著冷卻的金屬渣和世界碎屑。
“是躲起來了還是有人故意幹擾？”
上神從物質存在扭曲，無法測距的虛空收回視線，暗罵道：
“不理我我都幫祂妹妹爆改了那張面具，祂難道就不應該幫我抓個小孩？
這郵局也是個油米柴鹽不進的東西，加錢都不願意把屍體郵過去。
純天然的野生個體啊.”
祂捏了捏拳頭，既有些激動又像是懊惱。
旋即，上神揮手將一團沒有固定形態的意志體從死到生，逆轉復蘇歸來。
這團意志體先是從定型為冰冷枯竭的宇宙，而後又披上一層概念，變成了紅鬍子矮人。
“上神，我墊付的郵費和工本費還能討回來麼？”
連續出了兩次郵費，出資爆改車輛，最後還死了一次屍體沒郵寄出去的紅鬍子矮人有些委屈。
“瞧你那點出息。”上神揪了揪對方的鬍子，說道：
“把那個小寶貝給拐回來，到時候你來當維度霸主不好麼？”
“啊？”紅鬍子矮人瞪大眼睛，一臉呆滯：“那那上神您呢？”
“放心去遊歷虛空，尋道訪友。”上神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掃了他一眼，惡狠狠說道：
“一看就是才誕生不久的小傢伙，你知道這機會有多難得？！
帶回來養幾個輪回，他就可以頂替你承接多元宇宙本身的桎梏和上限。
你解放出來，用不了多久，百分百能踏入我這境界。
別說一點郵費，只要能把那個小傢伙送到工坊維度，不管是砸鍋賣鐵還是找其祂工匠借錢，你也得給我忍住。”
“可我不想當維度霸主，我只想跟著上神您。”紅鬍子矮人撓頭。
“那就把他培養成年，讓那小傢伙繫結這片虛空維度。”
上神說道：“正好我也覺得他比你這傻蛋更適合繼承我的法。”
“他有這麼誇張的價值麼？”紅鬍子矮人吹鬍子瞪眼顯得有些不服。
“廢話！”上神扯矮人鬍子的力氣加大：
“路邊撿到一個野生的未成年永恆神族，還是這種創世法則與年齡不符的幼體，機率比我再成道一次的機率都低。”
“尤其是這種剛誕生沒多久的，但凡識貨一點都得先抓回去養著。”
“要是畜生一點，還怕他在成年跑了，也可以讓他承接整個宇宙，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上神松開手，而矮人則是吃疼地揉搓鬍子，但沒一會，反應過來的祂覺得上神的說法有些奇怪過頭了。
“成年和未成年的區別很大麼？”紅鬍子矮人問道。
“永恆神族都能自行創世，成年後，錨定固化，生命層次再度蛻變，到時候人家光是站那裡，想幫你，你的位格都無法轉移。
只有趁他年紀還小，心智也好忽悠的時候下手。”
上神搖頭道：“你都已經是多元宇宙了，按理來說也不需要輪回，怎麼還這麼憨？”
“可能就是因為沒輪回？”紅鬍子矮人說道：“本來應該再輪回一次，下一世才能分化無限，生命體的形態、認知，本來就和我有沖突”
“深淵出了問題，真讓你們按本能輪回，早就被吞的渣都不剩了。”上神語氣淡漠。
“可我們這樣，不也是害你自縛原地麼.”紅鬍子矮人低頭，沒有用敬語：“克瑞特，你是我最偉大的創造。”
“作為曾經誕生了我的世界，我的過往在你那裡。”上神居高臨下瞥向矮人。
其眸中倒映的，卻並非相同之物。
那是一片被禁錮的宇宙海，往昔的世界亡骸連深淵一起被隔絕在維度外；無盡虛空和諸天被一層光幕遮蔽，無有外來之路。
超脫者自縛於此間維度，千思萬緒化作規則，以無作有，從道之外，創造另一層維度覆蓋虛空。
任何層次的生命和概念，在自身統治的維度內，強制遵循著祂的道，祂的法，以祂所定義的一切形式存在。
此間除己身外沒有超脫，若有外來的超脫者強行進入也會遭遇極大的壓制。
深淵不侵，虛空不擾，這片維度相當於存在祂的體內，畫地為牢，自囚一方，不請自來者皆是走入囚籠的囚徒。
如此，方能被稱為維度霸主。
也正因如此，無數的世界意識或最強者，才願意化身工匠，在名為‘工坊’的維度內效命。
而作為代價.
“被困在這裡，哪裡還能算超脫於道之外呢？”紅鬍子矮人嗓音低沉。
“其實真到了這種境界，倒也不在乎這些。”上神平靜說道：“不過要是有機會隨意走動，倒能做不少事情。”
“所以你懂了吧.”
祂伸手，猛地拽住矮人的鬍子，用力一扯將其拉了過來，表情變得兇狠起來。
“這種事對永恆神族本身而言沒有太多的好處，弊大於利，其自身與接受的世界聯系加深，掙脫會變得更加困難，和被束縛沒有區別。”
“任何永恆神族在誕生的瞬間就會被牽引到永恆維度，只有那種後天朝著永恆屬性進化的虛空生物不會受到牽引。”
“剛剛那隻小傢伙應該是天生的永恆神族，但旁邊有個年紀不大的虛空生物，所以多半是偷偷逃出來找小朋友玩，幫對方選擇進化方向的.”
“只要不會變成秩序神族或者混沌神族那種個體。”
“那就等於買一送一，我遊歷虛空這麼多年都沒碰見過這種好事，你懂？！”
祂空閑的一隻手五指成爪，用力一握。
紅鬍子矮人恍然地點了點頭：“所以可以一個幫我掙脫先天桎梏，另一個拿來當工坊的維度霸主？”
上神愣了愣，緩緩鬆手，滿意道：“你變聰明瞭”
雖然永恆維度預設不會插手木已成舟的事情，但那個永恆神族的年齡實在太小，拐回來肯定得偷偷在工坊培養感情，養上幾個輪回紀。
否則，日後要是被一些老友知道了，肯定得指指點點，說什麼畜生都不如
不會有世界意識會對那麼小的永恆神族出手。
應該不會。
“那咱們”矮人想起那鬼臉面具的主人，有些焦急。
“沒關系，他現在所處的宇宙沒有世界意識。”
上神甩手走向工坊：“做好準備，把工坊內的東西收拾好，等那個小寶貝下次使用會員卡爆改玩具。”
“他要是不用會員卡了怎麼辦？”
“他會的。”
上神嘴角勾勒。
大奔的後備箱開啟，蘇霖茫然地看著上面一籮筐弧光機、神聖計劃和數碼獸百科全書，愣了許久。
他看了眼貼心附贈的數碼世界爆改推薦和說明書，隨後
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自己會變得討厭童年，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寶寶。”
“霖寶。”
“穹寶。”
揶揄的視線匯聚，各類夾子音挨個響起，蘇霖自然是保持心靜如水的境界。
“啊啊啊啊啊寶寶你是一個.”
噼裡啪啦，蹦夏卡拉卡，正在播放短影片的手機從克萊恩手裡被奪走，落在地上砸了個七零八碎。
末了，蘇霖還不忘跺上幾腳。
“寶寶鬧脾氣很正常。”克萊恩保持微笑，抬了個響指，一堆兒童餐的投影被薅了出來：
“你該和威爾學學，他平時就比較安靜.”
“除了抽血的時候。”蘇霖推開那些比自己年齡還大的西藍花。
所以威爾為什麼會被抽血？
眾人來不及關心威爾的健康狀態，畢竟有些涉及道德倫理方面的事情需要處理一下。
“伊某涉嫌犯罪了吧.”風小小皺眉思考：“還有輝某也很危險啊，竟然想誘拐霖寶，咱們這邊有執法機構麼？”
“諸天不是法外之地，不允許有人一手遮天，我這就幫你們艾特平安天庭和平安天堂。”孟奇拿出萬界通識符進行聯系。
沒過多久，頂著一雙黑眼圈的輝夜穿著睡衣出現在這裡。
“我肝存檔已經三天三夜沒睡了，什麼叫天庭執法處強制傳喚？”她憔悴地扯了下蘇霖的臉，說道：
“事先宣告，這孩子是我養成的，我應該算是最初的監護人.”
“未成年”伊蕾娜疑惑地歪頭，呆滯道：“可你在網上聊天的時候說自己成年了啊”
這是網戀奔現發現對方是未成年的情況？
“抱歉，剛剛手滑發錯了，不小心把報警訊息變成了傳喚嫌疑人。”孟奇致歉。
蘇霖表示沒關系，並樂意以德報怨送孟奇的四口仙劍去爆改，可惜被拒絕了。
“我們上次還以為你在口胡，沒想到你真的才一歲不到。”陳俊有些尷尬。
我確實在口胡，為什麼真有人會認同永恆神族的年齡演算法？
一頭黑線的蘇霖看了眼手裡的會員卡，暫時決定將其放入系統揹包，隔絕掉外界的聯系。
畢竟維度霸主這個名頭，加上那種境界，似乎很牛掰的樣子。
太扯了.
永恆神族這個種族難不成在虛空挺出名，隨便抽個道具都能被認出來？
說起來，原始第一蒼穹殘存的記憶裡，似乎也認識這個種族。
那熱情的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碰上怪叔叔了。
郵箱的警報聲仍舊刺耳，一直迴圈了幾分鐘才消失。
蘇霖看了眼上面殘留的拳印，感覺像是某人實在沒招的情況下，忍不住發洩打了一拳可又極為剋制怕打壞了，因此殘留的氣息不僅能夠觸發警報，還讓一直盯著看的巖森都倍感壓力。
“蘇霖，剛剛那位提到了進化，你知道怎麼進化麼？”陳俊好奇。
從以前蒐集到的資料，還有這段時日的接觸，聯盟裡的五名虛空生物都有共同猜想
——蘇霖作為永恆神族所具有的特徵，便是虛空生物提升的方向路徑之一。
‘還沒有進化’意味著可以進化，是個好訊息。
“我才一歲不到，你問我我問誰？”
說起來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關於永恆神族，蘇霖只知道自身特點和能力，以及這是一個生來創世的種族以外，其餘事情就和剛出生的虛空生物差不多，完全是一問三不知。
“我記得蘇哥好像是因為天資太好，才被對方領袖用本源從人類轉化成了神族體質？”李火旺還記得以前聽輝夜說過這事。
“被轉化的？”陳俊是第一次聽說這些資訊，有些驚訝：“你以前是人類？”
普通的虛空生物最多能創造半虛空生物，後裔與造物也是如此，星臣和希拉的事還沒成，大家也不知道虛空生物和虛空生物結合能否生出新的同族。
可眼下竟聽說蘇霖是從人類直接轉化而成的永恆神族，難免會有些吃驚。
陳俊追問。“有那位領袖的聯系方式麼？”
“沒。”蘇霖搖頭。
“你就沒問過關於這個生而永恆的神族資訊麼？”
輝夜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情報攻略都不蒐集，哪怕走到魔王城面前都沒辦法觸發戰鬥啊.”
“我當時有客套問他要不要留下來一起吃個飯，祂好像有什麼急事，匆匆忙忙的就跑了。”
蘇霖想了想，說道：“我那時也趕著去看海燈節，就是之前在新月軒給魈上仙敬酒的那一次.”
這麼一說，孟奇倒是想起來了。
當時是覺得蘇霖身上發生了一些改變，但受於修為限制，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
“哦，轉化的過程用了劫灰，還是我自己安排的天劫。”
劫灰？
資訊太少了。
至於請蘇霖抽血或者弄點靈魂力量搞研究，若是沒有經歷過墮落上帝大事件還好說。
一旦像星臣那樣經歷過汙染，就絕對不會考慮去觸碰這種團滅機率。
哪怕是億萬分之一的機率。
而且除了永恆神族，還有極盡升華的虛空奇觀，再加上未知身份危險級的墮落上帝。
跟蘇霖扯上關系的要素還是再謹慎一些比較好。
“那你這輛大奔怎麼辦？”
聞言，蘇霖開啟車門坐在駕駛位上，踩了腳油門，發現四個輪子轉動時，竟有真龍虛影不斷旋轉。
“都改完了，不開白不開。”
至少特效是拉滿了，效果還有待進一步驗證。
“有人要去兜風麼？”蘇霖問。
一群人魚貫而入，其內部空間也不顯得擠，不過有一個人卻被踢了下來。
是葉凡。
“道友還要搶我第二件法寶不成？”
葉凡不言，只是拍打車窗，希望來個好心人放他上車。
畢竟那大奔光滑的黑色漆面上，似乎有個風華絕代的女子正站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