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20章 死水與活水
“我的老天！”
陳遠這一次被震住了。
他作為一介書生，原以為這方世界已經夠大的了，而且在他的認知中，就沒有上界，他認為這是騙人的。
就算是有，也不會比赤眸界強大多少。
楊梟也是一樣，眼睛瞪的很大，眼神中有著一股強烈的嚮往。
他走的修行路很奇特，也很極致，不然也不會在九大金丹後期手中逃掉，還斬殺了數人。
姜尚年紀不大，知道的也不多，同樣無比驚訝，覺得自己是坐井觀天了。
沒想到上界會那麼精彩。
她一直在追尋母親的腳步，尋找母親的下落，只是苦尋這麼長時間，只有一點點線索。
自己的修行路完全被母親所引導，從沒有一個人去思索過修行世界的奇妙。
現在聽到上界的宏大，心思也活躍了起來，想著找到母親後，母女雙雙飛升的場景。
劍無雙面色悵然，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也沒有太多的表情。
只有項陽一個人吊兒郎當的坐在地上，還捂著肚子。
“無雙兄，你有沒有被這麼大的世界震驚到！”項陽憋著笑，看向劍無雙一臉認真的問道：“這麼大的世界，恐怕得有元神強者吧，簡直恐怖如斯！”
劍無雙深吸一口氣，打斷道：“行了，別搗亂！”
“不是，這都跟邙山郡沒關系啊，宏大敘事，誰不會說，我還說界神大陸呢！”項陽扯著嗓子喊道。
的確，宏大敘事，誰都會說。
他們的認知中，界神大陸都不算什麼。
還有星空，哪裡更大。
大到讓凡人絕望。
可哪兒又如何？
那方天地，已經離開他們很久了。
劍無雙也正是如此，才會覺得悵然。
他們也曾擁有那種精彩的世界。
項陽頓了片刻，眼神中的譏諷，慢慢變成了追憶。
“這倆人在滴咕什麼？”千足聖女怪異的看了一眼項陽。
其他人則是有些含湖，因為項陽剛剛的話，讓他們更聽不懂。
起碼千足聖女的敘述中有解釋，有對比，能夠讓他們直觀的感受到上界的強大。
楊梟這時有些亢奮，輕聲催道：“聖女，繼續吧，項陽兄乃隱士，驚訝之後難免說些胡話，很正常！”
這句話卻深深刺痛了項陽的心，剛想要反駁，又被劍無雙打斷。
“沒必要，你是宇宙之主！”
說完了上界架構，千足聖女，說起了傳說。
這都是在鋪墊。
傳說上界曾有一百零八古域，其中三十六座古域破碎，化作了億萬小世界。
赤眸界就是其中之一。
聽到這裡，除了劍無雙與項陽外都漏出而來驚訝神色。
這一次沒人打斷，千足聖女接著說道：“古域破碎後，變成了億萬世界，赤眸界由此而來，但是古域破碎後力量會慢慢枯竭，多一個修士，這方世界的力量就少上一分！”
“原來如此！”楊梟與姜尚漏出了同樣的表情。
這件事情算不上多麼大的秘密，應該有不少人都知道。
劍無雙跟項陽也早就知道了，這方世界的力量正在枯竭，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一座純粹的凡俗世界。
但是凡俗世界的壽命很多，可能十萬年或者百萬年後，當生命之力也枯竭，凡俗都會消失。
連同草木野獸都將滅亡，隨之坍塌，融入虛空。
世界經此毀滅。
但是這對凡俗來說太遙遠了。
“這件事情在上古時代就已經傳開，那個時候的修士瘋狂修煉，甚至滋生了很多魔教，他們互相殺伐，減少對手，以求飛升。”
“在那個時代中，一顆赤色眸子出現，改變了一切！”
眸子！
聽到這兩個字，劍無雙想到了上古令牌。
但沒當面問。
這一次他真聽進去了。
而且越聽越驚訝，一個凡俗世界的小修士講的一個傳說，卻令一個擁有九星宇宙神戰力的超級強者驚訝。
項陽都認為是他瘋了。
“物質為本，本就是這方世界，囊括這方世界是什麼？是更大的世界，更大的世界外有更大的世界，但是到了本質，就是星空，那是星空的力量！”劍無雙喃喃自語，讓項陽認為他瘋了。
他自己卻不在乎的笑了。
對面的千足聖女沒有說謊，他看的出來。
傳說是不是真的，需要他親自去驗證。
“無雙兄，你到底從中聽到了什麼，怎麼你那麼驚訝？”項陽忍不住傳音詢問。
劍無雙卻直接開口說道：“剛剛千足聖女所說神眼秘術，可以不吸收赤眸界的力量提升實力與境界，我覺得很有意思，不妨也說說自己的理解。”
“一方世界，就如同一灘水，赤眸界顯然是一方死水，而上界的七十二古域則一條河流，就算那些生活在河邊的人隨便喝都喝不完，因為水只是從他們家門前經過罷了。”
他比喻的很恰當。
這一次項陽總算明白了。
同時驚呼道：“這傳承秘術簡直逆天，逆天而為啊！”
“也不能這麼說，據我所知，赤眸界雖然是一攤死水，可要是有強者願意注水呢？”劍無雙假設道。
項陽先是認真的點頭，隨後又搖頭，“不可能，如果可以注水，當初自相殘殺，死去的修士，力量會回歸水潭，可從千足口中所說，當時被殺的那些修士，力量沒有回歸，只是為了阻斷對方繼續吸收赤眸界的力量！”
“你說的不錯，但是那些人太弱了！”劍無雙搖頭道。
如果沒有得到九獄塔，他或許會信。
還有當初進入此地時，遇到的那些魔物，可都是宇宙神，而且有六七星的戰力。
這方世界的上限遠不是項陽想象的那麼簡單。
況且他還夢到了先知，這位可以從別記憶中消失的人物。
宇宙之主就能夠創造宇宙了，啟用一座宇宙也很簡單，只是這個機率很小。
赤眸界除了千足剩女說的神眼秘術外，再無特殊。
若是奔著秘術而來，那的確有可能。
但是這種秘術，是凡俗修行者用的，就算被帝君乃至宇宙之主拿去，又有什麼用？
難不成真想創造出逆天秘術？
若是創造出來，可以跳過一條河，吸收一座大海的力量，不是多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