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工作量大增
透過粉味的考驗後，冷莫開始了天工開物中所提到的，揉麵法。
“等一下。”
正在練習份量掌握的冷莫，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道印象很淺的聲音。
一轉頭，是那個從沒理過他的陳農農，他疑惑的問：“什麼事？”
“其他事情都處理完了？”陳農農問。
“處理完了。”冷莫說。
“不對，你還沒處理完，外場還在忙，要記得內外都處理完善後，才有給你練習的時間，懂了嗎？”陳農農語氣有點咄咄逼人，與先前迥異。
搞不清楚情況的冷莫為了避免挨罵，立即說：“馬上去。”
“揉麵是一門技藝，捶打的力道更是關鍵，他一旦開始進行練習，今天該做的工作將沒有一樣可以正常完成。”陳農農對著藏在一旁的景爾說。
“說得對，我疏忽了。”景爾笑道。
“妳常常疏忽，既然訓練他的事移交給我，那就得照我說的來做，八點半後才能讓他開始練習。”陳農農說。
景爾點點頭說：“行，就依妳說的做。”
幾個小時過去了，冷莫終於見到時鐘轉到八點三十分。
他內外場輪流跑，把汗擦乾後洗凈雙手，準備開始用邊角料的粉開始練習。
現在並不像未來，因為廚師大量傷亡而採用半機械製作，所以目前餐館各類餐點都有他更喜歡的味道，冷莫現在就要印證他曾寫過的理論，那就是眼前的麵粉，人工為什麼會比半機械製作好吃！
“製作時間並非食材美味的完整要素，而是半機械製作出來的食物，流失了大量時間。”
“沒有包含時間能量的菜，味道就會加速衰退，食之無味。”
過去研究時間問題甚久，如今要真正實驗在料理上，冷莫有一絲絲興奮，雙手顫抖的捧起清水灑入麵粉中，然後開始慢慢攪拌。
不過他才稍稍攪拌一下，左邊就傳來聲音：“書上是這麼教的嗎？”
“我記得是。”冷莫記憶力很好，他相信自己沒有記錯。
“我也記得是，但書上所教的，是寫書者最適合的方式，我們餐館所製作的面你這段時間應該都有印象吧。”陳農農問。
“有。”
“既然有，那你就不該純粹只拿杜蘭小麥，隔壁這盒松花小麥和那一桶平凡小麥也要同時拿來用，書中的製作法不必全部使用，在我們餐館，你先熟悉普通面條製作與新增牛油果製作這兩種，之後蔬果的製作我會示範。”陳農農說道。
她的教學方針跟大部份餐館一樣，與其琢摩出一堆不會實際用到的技法，不如先把餐館中必須的技巧先行掌握。
“明白。”
冷莫點點頭，立即在長桌上分出三個區塊放置麵粉，他原本是要依照書中一個個試驗的，但陳農農一提醒，他才注意到自己又疏忽了。
三種小麥的味道雖有差異，但揉制的技巧大同小異，他裝來一大碗水，並準備好牛油果，開始揉制三種面團出來。
和麵，水溫自是重要關鍵，一般而言共分為熱水、溫水、冷水三種。
熱水面團又稱燙面，以60-99度的熱水邊倒入面團邊攪拌，以此製作出來的面團適宜製作蒸餃、燒賣、鍋貼、油糕等。
溫水面團則以50度左右的溫水來和，其容易成形，適合製作各種花式蒸餅。
冷水面團是冷莫現在要製作的，以30度以下的水溫調和麵團，其面團結實、韌性強，又被稱為死麵，適合水煮和烙，如水餃、面條、烙餅等等。
“和麵要三光，那就要做好最基礎的三步加水法。”
三步加水法第一步，先將麵粉擺出一個凹槽，然後開始將水緩緩倒入，反復揉搓的初成品俗稱雪花面。
第二步，再灑上一些水，使之成為如疙瘩般的小面團，稱為葡萄面。
第三步，將其壓成塊，雙手沾些水開始揉搓面團，之後等面團光滑亮麗就完成了。
由於先前多日的刀工練習，冷莫的手比起之前更有力量，很快的在陳農農盯著之下，揉製出三個大小不一的橢圓形面團，接著迅速成形，圓亮光滑的三個面團出現在桌上。
“面團只是基礎，離製作面還早，下班前把粉用完，稍有不夠可拿新的用，你就一直揉制新面團到離開。”陳農農吩咐道，她注意到冷莫的技巧可以，但力量不行，得多加訓練。
“明白了。”
看著三團很普通，純粹圓亮光滑的面團，他很明顯感受到自己廚藝正在慢慢進步，不過只要能開啟吞時經，一定可以加速彌補料理實作的能力，所以冷莫在等，玻璃果一定要早點拿到手。
歲月竹與星辰花已有頭緒，他打算求助關真導師的閨蜜，上官鈴。
上官鈴雖掛著導師的名氣，卻很少到超文學院教學，其背景成謎，不過對冷莫等幾名學生很看好，以前會帶著他們到自家的田園逛逛，其園區大到沒有邊際似的，卻詭異的沒有出售半點蔬菜到市面上。
而那偌大的園區其實都種滿菜，一些新實驗品的蔬菜。
如果他沒記錯，整區的實驗品之中，就有歲月竹，星辰花的話就得利用那片田園來試驗種植了，冷莫相信上官鈴導師會幫忙的。
今日的工作結束前，景爾特地走過來對冷莫說：“明天開始，工作會繁重很多哦。”
為了訓練冷莫的體力，明日開始，景爾便把內場處理廚餘、外場處理垃圾的事情全部交給他一人做，當然這是陳農農建議的。
以製作面條來說，搓揉出面團只是基本，好的面條還得經過無數次的捶打，再經過翻折與拉甩，才能成為凡爾面館能上餐桌的面條。
但好面條的根本，終究是依靠廚師本身的技巧與力量，目前的冷莫兩者皆缺乏，連製作備料都有問題，因此在見過那揉麵力道的柔弱不堪下，陳農農決定直接給他加重雙倍工作。
“普通的小餐館不會要求捶打力道，但我們會，因為我們不是普通的意麵館。”
景爾一早，就跟冷莫叮囑練習面團的要領，拋了一本太極要領的書本給他，畢竟他練習的粉料都是餐館成本，今天開始還會拿牛油果來用。
“捶打力道，太極要領？早餐從今天開始不一樣？垃圾的事情全交我處理？”
冷莫差點昏倒，原來捶面要先練太極，早餐竟是昨晚他所揉麵團製作出來的，還有垃圾、廚餘等等的事情竟全交給他了，工作復雜度提升雙倍！
“太極要領跟天工開物所寫的肯定有所不同，但你沒時間一個個試，試驗到最適合你的捶打面團技法，那太浪費時間了，太極注重推、轉、拍、捶、震，可以將面團的筋迅速化消，而處理垃圾工作會讓你更繁忙，因此你得思考如何加快自己完成每一件工作的速度，這樣你才能爭取到練習的時間，還有什麼疑問嗎？”
“沒...沒有。”冷莫擦了一下冷汗，他感覺這挑戰相當艱巨。
“農農會繼續盯著你，記住，減少自己的失誤，外場你可以在幾日後就半點失誤都沒有做得的確不錯，但這並不代表內場會允許失誤的。”景爾叮囑道。
冷莫聽到內場，有一絲疑惑問：“內場的話我今天就開始幫忙了嗎？”
“廚師正常來說會有助手，但我們這沒有，能分出來的不多，洗滌蔬果、幫忙進貨，貨品拆箱擺放以及將少於三分之二的料補滿，將是你新增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