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蛇丸成了助理怎么辦?
“你說你叫什麼？大蛇丸？”
大蛇丸是誰？
那可是在二次元圈子中有著極高知名度的漫畫火影忍者裡的角色，早期作為標準的反派BOSS登場，影響力貫穿整部作品，最後還幫了主角一把，是一個非常，非常，非常厲害的角色。
短暫的驚訝過後，袁滿開始打量自稱大蛇丸的男人。
黑色的長發，眼睛是金色的，眼影很厚，瞳孔豎長，和蛇一樣。臉型瘦削，身材纖長，雖然確定是個人，卻處處透出蛇的細節。
“——這麼看還真是的挺像的。”
除了身上的衣服不是漫畫忍者服，而是研究人員最喜歡穿的白色大褂。
當然，這不能說明什麼。
漫畫裡的人大多不換衣服，但這不代表真人不會換衣服。
“因為我就是真的大蛇丸。”
說著，男人特地伸出舌頭，直接垂到胸口——這絕不是人類能夠擁有的舌頭長度。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袁滿不得不信，至少他覺得不會有人專門為了整蠱去把舌頭弄成這樣——這樣的舌頭真的能收進口腔？
大蛇丸告訴你能，像蛇收回信子那樣，“嗖”地一聲就收了回去。
“越來越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了。”袁滿用力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最開始的時候，我也擁有同樣的想法，要不了多久，你就會習慣。”
大蛇丸的聲音偏向陰柔，卻沒有袁滿印象中那種陰森，反而透著溫和，這讓袁滿感到一陣違和。
“……”
自己竟然被大蛇丸安慰了？這要是說出去誰信啊！火影忍者漫畫700話裡，大蛇丸有這樣對待過什麼人？
“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大蛇丸繼續用柔和的聲音問。
“啊，是有一點。”袁滿不由自主地點點頭。
“和火影忍者中的表現不太一樣？”
“嗯——呃，你知道火影忍者？”
雖然今天已經驚訝過不少次，但袁滿還是感到了驚訝。
驚訝之後，是好奇。
大蛇丸這樣的反派、野心家，知道自己是一個漫畫中的人又會是怎樣的感想？
大蛇丸這麼回答：“知道，前所長專門給我看的，一整套漫畫。”
“沒了？”
“沒了，你以為還能有什麼？因為自己是漫畫裡的人物，感到不滿，甚至崩潰？”
袁滿確實有這樣的想法，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的確，我們的經歷以漫畫的形式在你們的世界出現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可那又如何？和這一間能夠超越次元的事務所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仔細想想，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人的接受能力會隨著眼界的提高而提高，沒見過炸藥的人看到TNT就會覺得很震撼，可當他見識過原子彈後，回過頭來再看TNT，發現其實也就那回事。
大蛇丸也是一樣，或許他以前真的是畫中人，但他現在跳出了畫，擁有了接觸更多的畫，乃至畫師的機會，自然不會再拘泥於從前。
這可是一位野心家啊，因為意識到人類的極限，所以開始謀求長生，直接間接地導致了一連串的故事，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也奪去了很多人的生命。
——想到這裡，袁滿身體一震，雙手忍不住顫抖。
因為二次元的人物出現在眼前沖擊性，以及大蛇丸一直都很溫和的態度，讓他忽略了大蛇丸的本質。
這是一位實力強勁的反派，而且是以性格殘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著稱的反派。
人體試驗，襲擊故鄉，害死恩師……稱得上是惡果累累。
這樣的人會安安分分地當他的所長助理嗎？會不會想著把助理去掉？徹底掌握這間超次元事務所？
怎麼想都是後一種選擇更好吧，尤其是對於野心家來說。
越想，袁滿越慌張。
怎麼辦？該怎麼辦？被大蛇丸盯上要怎麼辦？
尚不知道名字的前所長，在不在啊，救救我啊，很急。
然而，前所長並沒有回應袁滿的呼喚，事務所中只有普通人的袁滿和危險的大蛇丸。
“你——在害怕？怕我會殺了你？”大蛇丸看出了袁滿的心思，蛇一般的眼睛瞇起。
“是。”
袁滿沒有逞強，據實承認。因為瞞著也沒用，他不認為自己那點小聰明能鬥過大蛇丸，快速認清現實並接受現狀是他的一大優點。
“因為我在火影忍者中的所作所為？”
“是。”
“可以理解，我處在你的位置也會害怕。而且，我確實有過除掉你，取而代之的想法。”一直以來的溫和終於消失，陰森可怖的氣氛壓迫者袁滿肉體和心靈。
“然後呢？”
顫抖蔓延到了聲音之中。盡管已經有所預料，但真的事到臨頭，還是忍不住害怕——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不怕死？
“我放棄了。”大蛇丸的表情突然一變，四周的壓力也隨之一掃而空。
“為什麼？”
“因為我能想到的，前所長也想到了，並且做好了防備。只要我和事務所的契約一天不解除，我就不能以任何形式直接、間接地傷害事務所的其他員工，否則會受到十倍百倍的反噬。我想要傷害他人的時候，也必須得到所長的允許。”
對於前所長，大蛇丸的態度很復雜，有欽佩，有仰望，也有絲絲地後怕。
“契約？什麼契約？”袁滿連忙追問，事關小命，由不得他不著急。
“我和事務所簽訂的契約。我以為事務所工作為代價，換取實現願望的機會。契約已經隨著所長許可權的轉移，一併轉移到了你的身上，只要搜尋一下記憶就能發現。”
“原來如此。”袁滿若有所思地晃了晃腦袋，“對了，前所長剛才說我可以隨時回歸我原來的世界？”
“是的，這是你作為所長的特殊許可權。我這樣的員工，如果沒有你的允許，只能待在這裡。”
“具體該怎麼做。”
“真心祈願，就可以開啟回去的通道。”
“那我先回去，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接受新手指導，多少給我一些緩沖的時間。”
“請便，你才是所長，我會在這裡靜候你的歸來。”
“希望我還回得來。”小聲咕噥了一句，袁滿在心中默唸“我想回家”。
下一秒，天旋地轉，身體連同椅子一同消失，不留任何痕跡。
大蛇丸依舊站在原地，細長的雙眼掃過袁滿消失的地方，嘴裡喃喃自語：
“還是老樣子，什麼都看不出來……”
這時，一抹鮮紅順著張開的嘴唇流下，是血，大蛇丸的血。
“唔……一點點的精神壓迫都會被判定為攻擊……前所長……你到底是什麼人……看來，在相當長的時間裡，我都只能扮演一個忠實的助理角色。”
伸手擦乾血跡，蛇一般的男人表情明暗不定，時而狂態畢露，時而收斂鋒芒。
“但是，我不會放棄，我一定會完成我的目標，不論付出怎樣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