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過早揭露的真相
“我先說檢查結果——娜娜莉小姐的雙腿是因為幼年受到的外傷所導致肌肉、骨骼、神經各方面嚴重受損，最終導致功能性缺失。外傷的成因是槍擊，從這裡，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可以找到明顯的貫通痕跡。根據貫通的角度……”
一涉及到這方面的問題，大蛇丸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偽裝出的人畜無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本質以及對於專業的專注於狂熱。
見大蛇丸有從結果向全面分析衍生的趨勢，袁滿故意咳嗽一聲，打斷道：“你說這麼多，我們也聽不明白，我們只關心一件事——你能不能治好她的腿。
一旁的魯路修用力點頭，並對袁滿投以一個感激的眼神。類似的報告這些年他已經聽過很多遍，隨時可以默寫出來。
大蛇丸有些掃興地抿了抿嘴：“這要看你們如何定義‘治好’的概念。”
“恢復原狀。”魯路修毫不猶豫地說道，這是他最大的願望。
“很遺憾，我辦不到。”大蛇丸搖了搖頭，“距離她受傷已經過去很長的時間，多次的治療以及復雜的傷勢讓她的腿部結構發生了幾乎不可逆的改變。要想完全復原，只能一個部位一個部位切開，用忍術修復，這方面不是我的強項，應該找綱手。”
“這位綱手——？”魯路修眼睛一亮。
“她在一個我們暫時接觸不到的地方。”
袁滿嘆了口氣，心說我要能找她，還要你幹什麼？她比你好對付多了，只要賭贏了，要錢給錢，要力出力，而綱手的賭運——咳咳，她有個外號叫“傳說中的肥羊”，袁滿表示公平對賭他閉著眼睛都能贏。
“這樣啊……”魯路修的表情瞬間低落下來。
袁滿見狀，連忙開口替魯路修詢問：“那你對於‘治好’的定義呢？”
“恢復雙腿的機能，能走、能跑、能跳。”
“這不是和恢復原狀一樣嘛。”
“怎麼會一樣？拿這把椅子舉例子，折斷了一條腿，在斷面打上鋼釘，接好。從外表看不出區別，一樣都能坐，你能說它和原來的椅子一模一樣？”
“不能。”袁滿嘆了口氣，你這是對“原樣”有多執著啊。
不過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只要功能正常就不會過多糾結，魯路修也是一樣：
“能夠恢復正常的雙腿機能就好，至少比坐輪椅要強得多。什麼時候開始治療？”
“先不急，娜娜莉小姐的問題只說了一半，而且比較容易解決的那一部分，真正麻煩的是她的眼睛。”
“眼睛怎麼了？”
聽到大蛇丸的話，魯路修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我找不到她失明的原因，不管我怎麼檢查，她雙眼的機能都是正常的，周圍的神經也是。”
大蛇丸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疑惑以及一絲絲的懊惱。
找不到原因就沒法治療，就算換一雙眼睛也無法保證娜娜莉恢復視覺。
論對人體的瞭解，他自認比任何醫療忍者都強，包括綱手在內，這也是他敢接下治療委託的原因，可現在居然找不到問題，這讓他感到了挫敗。
“我知道了，先治好娜娜莉的腿吧，。”
魯魯修沒有過多的鬱悶，大蛇丸的結論和其他的醫生沒有分別。不管怎麼說，兩個問題至少解決了一個。
“什麼時候開始？”
“我隨時可以。”之前魯路修就透露過妹妹的病情，大蛇丸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
“等一等。”這時，袁滿舉起手，“眼睛的事我知道。”
大蛇丸身體一震，轉過頭盯著袁滿：“你知道？”
“沒錯。”袁滿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道：“我知道娜娜莉眼睛看不見的原因。”
“什麼原因？”大蛇丸和魯路修異口同聲地追問。
“……”袁滿沉默。
“快說啊。”魯路修急道。
“我可以說，但你們要分別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說，只要我能辦到一定答應。”魯路修也算豁出去了，希望就在眼前，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
“我希望你在聽完這個原因後，一定要保持冷靜，保持克制，絕對不能激動，一定不能忘了你和娜娜莉現在的處境。”
聽袁滿說得如此鄭重，魯路修隱隱有了某種猜測。
“和……那個男人有關？”
袁滿不答，而是看向大蛇丸：“我希望你能稍微克制一點好奇心，最低限度是保證娜娜莉的身體和治療不受影響。”
大蛇丸哼哼笑了兩聲，他很清楚袁滿這是隱晦的說法，實際意思是你特麼別太過分，把娜娜莉給玩壞了。
當然，他最後還是沒有和袁滿對著幹。能讓袁滿做到這種程度，足以說明這個秘密的價值，相比之下剋制一點研究欲不算什麼。
“你是所長聽你的，不放心可以簽契約。”
“如此最好。”
袁滿撥出一口氣。
有些事其實不適合過早揭露，可誰讓他現在還是個無力的普通人呢？他能依賴的只有心思難料的大蛇丸和尚未成熟的魯路修——根據魯路修之前的種種表現，袁滿已經知道現在還是魯路修劇情的早期，剛剛獲得Geass的時候，離最後那個一統天下的魔王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大蛇丸的檢查結果沒有問題，娜娜莉的眼睛是完好的，整個視覺系統沒有任何問題。之所以會看不見，是因為她被人扭曲了認知，‘認為’自己雙目失明。”
“哐啷”一聲茶杯打翻了，剩下的半杯紅茶灑了一桌。
幸好袁滿眼疾手快，先一步捲起大蛇丸的卷軸。
“冷靜點，你忘了剛才答應過我什麼嗎？”
“唔……”魯路修深吸幾口氣，最終憑借強大的自制力坐回原位，咬牙問道，“和那個男人，皇帝查爾斯有關嗎？”
“是。”既然要說，袁滿就不會隱瞞。
“他或者他身邊的人也擁有Geass？和我的Geass能力差不多？”魯路修這樣的聰明人只要一點點提示，就能明白很多事情。
“是，他和他身邊的人都有，妨礙娜娜莉認知的就是他的Geass。不過他的Geass能力和你有一些不同，是直接針對記憶的操作。娜娜莉在那一場襲擊後被植入了‘因為襲擊而導致雙目失明’的記憶。”
話音落定的瞬間，魯路修最終發出了低低的咆哮：“查爾斯·DI·布里塔尼亞!!!”
過度的憤怒和極限的忍耐雙重重壓之下，讓他的牙齦不堪重負，不斷向外滲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