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兩個世界的人
“真不知道你爸是怎麼想的，還要特地把他叫到家裡來吃飯，也不看看雙方家庭的差距！”
李香茹面色冷漠，語氣滿是不屑。
秦若水雖然不太認同母親這樣的勢力目光，但卻也無法反駁。
雖然楚雲飛的家裡也算是資產上千萬，足以經得起他的紈絝揮霍，但跟她家比起來，的確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一個是二線城市的土著小公司，一個是贛西省全省排名前十的上市大集團，根本不可相提並論。
“若水，以後在學校，離這小子遠一點，他根本沒資格跟你往來！”
“你將來要嫁的夫婿，那必須是人中之龍，要麼是商海精英，要麼是官場豪雄，或是軍方高層，金錢、權利至少二取其一。”
“像楚雲飛這樣的紈絝子弟，只是井底之蛙，不知道天高海深，仗著父母有幾個錢就紈絝胡為，只知道吃喝玩樂，將來必定是一事無成，哪裡配得上你？”
李香茹語氣嚴肅，好像是在下達命令一般。
“媽，他是什麼人，我非常清楚。今天剛到學校就跟林輝宏一群人爆發沖突，還動傷了幾個人，我對他只有厭惡，怎麼會跟他走近？”
秦若水不置可否，她壓根就沒有跟楚雲飛有什麼太多關聯的想法，這次吃飯，要不是秦漢反復叮囑，她甚至都不會去跟楚雲飛說半句話，更別提到班上去找他了。
“恩，你這樣說，媽就放心了！”
李香茹說完，繼續道：“目前你所認識的男生裡，也就陸翔天那孩子媽媽看得上，這孩子無論品行、學識、能力、相貌、家庭背景，都是上上之選，而且對你的喜歡都寫在了眼睛裡！”
“如果你跟他在一起，媽舉雙手贊同！”
秦若水覺得李香茹的話有些過了，皺了皺眉道：“媽，您說什麼呢，我今年才十七歲，還是高中生，您怎麼扯到這些去了！”
她捫心自問，陸翔天的確是她所見的同齡異性中最強的人，沒有之一。
她對陸翔天，也有著幾分好感，但這種好感，僅限於對優秀事物的欣賞，還談不上喜歡。
李香茹看女兒似乎有幾分抵觸，這才作罷，開始忙活廚房的事情。
“媽真是多想了，哼，就那個流氓，我怎麼可能會看上他？”
秦若水一邊沖洗蔬菜，一邊想道。
客廳裡，秦漢拍著楚雲飛的肩膀，好意勸誡：“雲飛，昌南一中可是百年名校，當初我也是從那裡考出來，到了中海復大，這才跟你爸成為大學舍友。”
“你爸找關系讓你昌南一中，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可要好好珍惜，把重心放在學習上，別再像在廬州那樣調皮了！”
換做別人說這話，楚雲飛肯定是不屑一顧，但從秦漢口中說出，他卻是鄭重點頭。
“我知道了秦叔！”
過了十多分鐘，李香茹和秦若水將飯菜端了上來，楚雲飛看著秦若水那熟練的動作，也是微微側目。
如果不論其他，秦若水的確是在外幹練，在家嫻熟的全能女子。
飯桌上，秦漢突然對秦若水問道：“若水，‘金麒麟’專案的策劃預案，你做得怎麼樣了？”
秦若水從容不迫：“爸，我已經全部處理好了，資料已經遞交公司了。”
秦漢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女兒，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兩父女又談了許多商業上的話題，李香茹微笑旁聽，而楚雲飛卻是不發一言。
秦漢偶爾在幾個問題上會找上楚雲飛，想聽聽他的見解，楚雲飛只是輕輕搖頭，也不作答，這更是讓秦若水心生輕視，暗自搖頭。
“這個傢伙，根本就對商業經濟這一塊一竅不通！”
在她想來，自己日後的夫婿，即便不從商經商，但至少也要了解這塊領域，楚雲飛的表現，實在是差得離譜。
李香茹面帶微笑，但內心卻對楚雲飛極盡鄙夷，這樣一無是處的廢物，有什麼資格跟他們家掛鉤？
飯後，秦漢忽然蹦出一句話，讓李香茹和秦若水都是心頭一跳。
“雲飛，剛來昌南，還沒找到地方住吧？暫時先住在這裡吧，房子我明天讓秘書去幫你置辦！”
秦若水滿肚的不情願，卻又不好當場說出來。楚雲飛當初可是有著偷看她洗澡的“前科”，這下如果還住到她家裡來，指不定會做出什麼更加出格的事情出來，她想想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她幾乎都不用去猜，直接斷定楚雲飛會答應下來，畢竟楚雲飛覬覦她的美貌，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有一個可以跟她同住屋簷下的機會，怎麼可能放過？
“多謝秦叔，房子，我爸媽已經幫我找好了！”
楚雲飛站起身來，輕輕頷首，“秦叔，時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下次再來拜訪您！”
秦漢倒是沒想到楚雲飛拒絕得這麼乾脆，半天才回神道：“既然這樣，那叔也就不勉強了，你住什麼地方，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了秦叔，車坐多了，我想走走！”
他背著單肩挎包，起身告辭。
“若水，那你送雲飛出門吧！”
秦漢看向秦若水，秦若水極不情願，但還是跟了過去。
看著兩人出門，秦漢目光微變，輕聲呢喃：“怪了，怎麼覺得雲飛這孩子，變了很多？”
以前的楚雲飛，跟他說話雖然不會無禮，但也絕不會像現在這麼禮貌，幾年不見，楚雲飛的言行舉止跟之前大不相同了。
“變什麼變，人的本性會改嗎？那小子，天生的廢物紈絝，早就無藥可救了。現在不過是裝出幾分禮貌，讓你對他有點改觀罷了！”
李香茹一邊冷嘲熱諷：“我不管你怎麼想的，我可先跟你說清楚，別讓女兒跟那小子離太近。”
秦漢心頭微怒，但卻是不敢發火，他能夠有今天的成就，一部分是因為他的努力，但決定性的因素，卻是李香茹家裡的支援。
可以說，沒有李香茹的家庭支援，就沒有他今天的成就，李香茹的家庭，可以讓他從一個剛大學畢業的學生一躍成為享譽一省的成功企業家，也能讓他在一夜之間變成無人問津的窮光蛋。
想到這裡，他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別墅大門外，秦若水停下了腳步，楚雲飛繼續往前，根本就沒有理會她。
“楚雲飛！”
秦若水叫了一聲，楚雲飛微微偏頭，等著她的下文。
“雖然你的事我不想管，但我還是好心提醒你，在學校安分一些。”
“今天因為我的原因，林輝宏沒有繼續找你的麻煩，但如果以後你再招惹上什麼麻煩，可能連你的父母都未必能夠幫你解決！你要記住，這裡是昌南，不是廬州！”
她這些話的確是出於一番好意，但話中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居高臨下。
楚雲飛表情不變：“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
他回過頭去，繼續前行，聲音卻朗朗傳來。
“時至今日，這個世上，再沒有我楚雲飛惹不起的人！”
“而且......我做事，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他話音落下，人已經消失在夜幕中。
秦若水俏生生地立在原地，良久方才回過神來。
她看著楚雲飛消失的地方，輕輕搖頭。
“楚雲飛，光是說大話是沒用的，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中的大得多！”
“在廬州，你或許還可以紈絝一方，鮮有人敢招惹，但在昌南，你的家世背景最多隻能算過得去罷了！”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人跟人之間的差距，現實，往往比你想象中的更加殘酷！”
她傲然回身，向著別墅走去，在她的心裡，楚雲飛跟她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