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公子
“怎麼，你們有意見？”張燦見陳剛和羅省愣在原地，沒有行動的樣子，語氣中帶著些怒意。
“……”陳剛心裡苦。
“……”羅省心裡也苦。
兩人幾乎同時扭頭看著王中王，向他尋求幫助。
張燦看了王中王一眼，沒等王中王開口，非常不滿道：“他們根本就不聽話，又想騙我，這樣的保鏢，拿來有啥用啊？”
王中王尷尬的笑了笑，給張燦解釋道：“那個……張燦，他們跟著你，才會聽你的。”
“這樣啊。”
“嗯！”
張燦皺了皺眉，賤賤的笑道：“那你兩現在攔住我哥，別讓他離開鎮子。”
“……”陳剛心裡更苦了。
“……”羅省心裡也是如此。
“……”王中王一臉無奈之色。
“噗嗤！”張焱沒忍住，笑了出來：“沒毛病，完全符合老王的規矩。”
張燦這操作，也太騷了啊！
王中王面色難看，一個14歲的小屁孩，竟然把他說得啞口無言。
“你看，他們又不聽話。”張燦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
“好吧，聽你的，他們一路上保護你哥。”
王中王想了想，沒必要跟張燦一般見識。
王中王原本想用這兩人把張燦牢牢拽在手中，以防張焱在半路上搞小動作。
他現在細想了一下，不控制張燦也無所謂，量他張焱也不敢搞小動作。
如果他們回不來，夏臨天自己也不好交代。
真到那時，這兩兄弟的下場，也是死。
張燦機智擺脫王中王的控制，這讓張焱刮目相看。
自己這個弟弟，智商突然就上線了，有些不習慣。
“張燦，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回來。”張焱摸了摸張燦的腦袋，叮囑道。
“嗯……哥，我會乖乖等你回來的。”
“嗯！”
張焱走出院子，跟上王中王他們的步伐。
張燦站在院子大門口，目送張焱離開。
不一會兒，一行四人來到鎮子北面的出口處。
那裡停著五輛車，所有車的輪子上，都套著防滑鏈，後面四輛是吉普車，最前面那輛車，是皮卡車，車廂裡裝著很多物資。
張焱在王中王的指示下，坐上了最前面的皮卡車。
他是向導，必然坐在最前面指路。
嗡嗡嗡……
隨著一陣引擎的轟鳴聲響起，在小鎮停留了四天的車隊，終於出發了。
時隔五年，張焱再次踏上前往九盤山谷的路程。
皮卡車行走在堆滿積雪的公路上，這條路，張焱不清楚是什麼時候修建的。
路不算寬，就跟上輩子，他生活的那個時代裡的國道差不多寬。
這條路，好像就是為了專門去九盤山谷而修建的。
張焱記得非常清楚，九盤山上，那條號稱九十九道拐的路，也是瀝青路，寬度也是這麼寬。
路上積雪比較厚，車速並不快。
半個小時，才走了二十來公里，已經到那座巍峨的大山腳下。
這時，王中王突然踩死剎車，讓車停下來。
他不得不停下來，前方不遠處，停著三輛車，路中間，站著一個人，正向這邊揮手。
王中王開啟車門，走了過去，看樣子，他跟那個人是認識的。
很快，王中王走到那人跟前，不知道跟那人說了什麼，反正張焱一句都沒有聽清楚。
不一會兒，那人跟王中王回來了，他身穿華貴衣服，外面披著一件黑色的風衣，看起來很酷。
他面色蒼白、面帶幾分邪氣，一副高傲的樣子，看起來就不像什麼好人。
兩人來到張焱這邊，剛停下來，那人沒有看張焱，而是在看前面的馬路。
不過，他卻抬手指著車上的張焱高聲道：“滾去後面的車廂！”
“憑什麼？”張焱心裡，頓時不舒服起來。
這人特麼……是誰啊？
這麼囂張！
溫馨提示：在周禮心中留下印象，名望值+3。
周禮？
一點禮貌都沒有！
對得起這個名字嗎？
“憑你是狗，就不配坐在這裡！快滾！一隻狗還敢頂嘴！”周禮居高臨下，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雙眼依舊不看張焱，非常沒有禮貌。
“公子，息怒！”王中王哈著腰，語氣低下，然後回頭盯著張焱，厲聲道：“張焱，趕快下來！”
“哦！”
張焱心裡很不爽，但他只能憋著，默默從車上下來。
當他看到狗一樣的王中王時，他就知道，這個衣著華貴的周禮不是一般人。
連王中王這種高傲的人，在這人面前，都如此卑微。
他一介難民，只能唯命是從。
這樣的人，他可惹不起。
要知道，玄天代理夏臨天，王中王可是敢直呼其名，而且一提到夏臨天，王中王總是給人一種不屑的感覺。
可是，對這個周禮，王中王的表現，卻跟狗一樣。
張焱的內心，有些好奇，這個周禮，到底是何方神聖，讓王中王如此忌憚？
張焱站在一旁，周禮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張焱一眼。
他那高傲的雙眼，一直盯著別處看，似乎看上張焱一眼，就會臟了他眼睛。
“公子，請上車。”
一個古典的稱呼，讓張焱有些驚訝，他頓時有種回到了古代的感覺。
“這麼臟，怎麼坐？”那人一臉嫌棄，甚至有些怒氣。
“公子稍等，我這就去給你拿幹凈的墊子。”
張焱見狀，沒有說話，自顧背著自己的麻布袋，向車廂那邊走去，心中不是滋味。
他不是第一次被城裡人嫌棄了，但這是最惡心人的一次。
很快，王中王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一個新的墊子回來，他走進車裡，把張焱坐過的墊子直接扔在雪地上。
張焱見狀，從車廂上跳下來，撿起墊子，來到車廂旁邊，輕輕一躍，跳了上去。
“王中王，看到了嗎？這就是難民區的狗，把垃圾當寶貝。”周禮從後視鏡中，看到抱著墊子跳上車廂的張焱，一臉不屑道。
這話，張焱自然也聽到了。
城裡人的優越感，讓張焱覺得，跟屎一樣，讓人惡心！
“嗯！”王中王扭動車鑰匙，皮卡車發動了，是時候該啟程了。
天黑之前，他們必須到那座高山東邊的山口裡，在那裡過夜。
這是他之前問了張焱的，那裡比較平坦，適合過夜。
此刻，皮卡車後面的車廂上，張焱把墊子放在一旁，打量著腳下的車廂。
車廂上，沒有帳篷，不能遮風擋雨，非常冷，不過裡面有很多箱子，裝的應該都是食物和水。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香味。
他深吸一口，香味入張焱口鼻，讓他口水直流。
他有點小激動，低聲道：“是餅幹！”
張焱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那些的箱子，彷彿已經把箱子看穿。
他笑容滿面，輕嘆一聲：“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張焱並沒有著急去吃餅幹，而是彎下腰，開始挪動箱子。
還好是下雪天，車速不快，不然他現在還真不好操作。
不一會兒，車廂裡已經大變樣了。
大部分箱子擺放在靠車頭的那一邊，車廂的兩邊也放了好幾個箱子，中間空出一小片。
張焱把撿來的墊子，鋪在空出來的那一小片上，看不到車廂底部的鐵板，感覺暖和多了。
靠車頭的那邊，擺著一個箱子。
整個車廂看起來，酷似一個王座，可以睡覺的那種王座。
原本捆著箱子的繩子，也被他重新利用，把箱子們固定得很好。
張焱非常滿意的慢慢在箱子上，背靠著後面的箱子，一臉享受。
張焱左看看，右看看，箱子們剛好能擋住呼嘯的寒風，滿意極了。
這番整理之後，車廂上，也沒那麼冷了。
張焱兩邊的箱子上，都被他戳了幾個洞，洞不大，手剛好能把手伸進去。
他伸手從右邊的箱子中，拿出一塊餅幹，送入口中，餅幹剛入口，便讓他想起曾經吃過的餅幹。
“這才是人吃的食物啊！”張焱小聲感嘆了一句，繼續狼吞虎嚥地吃起來，有種幾年沒吃到肉，突然見到肉一樣。
實在太特麼好吃了！
張焱一連吃了十幾塊餅幹後，感覺非常口渴。
他把左手深入左邊的箱子中，從裡面拿出一瓶水。
熟悉的包裝和名字映入他的眼簾，他手裡拿著的，竟然是一瓶農夫山泉的礦泉水。
太親切了！
沒想到，災變後，這個品牌竟然還在，而且包裝都沒換。
不知道娃哈哈、怡寶之類的，是不是也都在。
張焱開啟瓶蓋，喝了一口：“啊！”
“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一口水下肚，張焱便想起上輩子那句深入人心的詞：我們不生產水，我們是大自然的搬運工。
喝了些水，張焱感覺身子有些冷，他便一邊咀嚼著餅幹，一邊從麻布袋中，把自制的炭爐子拿出來。
環視一圈，發現無處安。
他又從麻袋裡，拿出菜刀，把火爐放在墊子上，按照火爐的大小，用刀在墊子上畫了一個圈。
接著，按照那個圈，把中間的墊子弄下來，墊子上，出現一個空心的圓圈。
為了墊子不被烤焦，他又把圓圈弄大了些。
放火爐的地方搞定後，他加上木炭，用火柴點燃，把火爐放在圓圈內。
然後，用礦泉水洗洗手。
這日子，過得真特麼奢侈。
這五年來，他從來沒有這麼奢侈過。
就這樣，張焱一邊吃著餅幹，一邊依靠爐子取暖，時不時喝點礦泉水。
這次做向導，不虧！
這豈止是不虧嗎？
簡直就是血賺好嗎？
你特麼……家裡還有10萬的向導費呢！
“要是有個空間裝備，該多好啊！就可以把這些餅乾和水全都帶回去，跟張燦一起分享了。”張焱開始說夢話了。
漸漸的，車廂中，鼾聲響亮。
……
“你特麼……在幹什麼？”
突然，一陣娘裡娘氣的咆哮聲，把睡夢中的張焱吵醒了，還是瞬間清醒的那種。
這種腔調，他真心受不了。
醒來的張焱，一身雞皮疙瘩，他揉了揉雙眼，露出半個腦袋，盯著外面：“嗝……我……我在睡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