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新型動力系統(16272)
石步存遲疑了片刻,決定還是不與夏如霜相認。當初自己與她見面是以石龍的身份,她現在應該也不認識自己的。
西門若水和葉凝見石步存老盯著餐廳一角看,都順著他目光看過去,見他看的竟是一位小美人,登時不樂意了。西門若水抽出被他抓住的玉手,用腳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下,怒道:“看什么看!”她心中委屈的想,自己難道長的不如那女孩兒漂亮嗎?這個混蛋男人真是吃著碗里想著鍋里的,他十之八九又在動歪心思了。
石步存受痛,見西門若水惱怒的看著自己,連忙訕訕一笑,道:“抱歉抱歉,我不看了。”
葉凝在一邊看著遠處的夏如霜,見那女子目光熾熱的看著石步存,微微皺眉,難道這女子與步存認識?她咬著嘴唇低聲道:“你喜歡她是嗎?”
西門若水瞪著葉凝道:“怎么,他要喜歡你就幫他弄過來?凝兒,你不能太順著他,男人的心永遠也滿足不了,難道你要把全世界的美人都給他弄過來?”
石步存笑著抱住葉凝的柳腰,道:“有你這美,這么好的老婆我還喜歡誰?只是見她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多看了幾眼而已,你看,若水老婆,你以后可得跟凝兒老婆多學學,對老公一點都不信任。”
葉凝和西門若水都松了口氣,如果石步存真要動心思,西門若水最多跟他鬧幾天,最后還會順著他,葉凝肯定還要在一邊出謀劃策幫忙的。但無論葉凝還是西門若水,無疑都不想他碰其他的女人。
西門若水轉頭看了看夏如霜,點頭道:“看你的眼神確實怪怪的,你們以前認識?”
石步存搖頭道:“不認識!不管了,早餐來了,咱們吃飯吧!”服務員將早餐送上來,石步存在餐廳眾人嫉憤的目光中,與兩個女孩兒你一口我一口吃的十分甜蜜愉快。
眾人抓狂的心想,兩個美人怎么不鬧別扭?那個男人在她們面前與另一個女人親昵說愛,難道她們不吃醋嗎?
夏如霜輕嘆了口氣,目光迷離的看著石步存,喃喃低聲道:“石龍石龍,你究竟在哪兒?”
那天她從舉人客棧的服務臺那里得到石龍身份證上的地址之后,當天就跟自己的媽媽道別,一個人坐車懷著患得患失的心情去了江蘇北端的馬廠。她媽媽追問她要上哪兒去,她隨便搪塞了幾下,拿了六千多塊錢就上路了。一路上,她想了無數種與石龍再相見時的對話,是裝作生氣的罵他幾句,打他幾下,還是直接問他,他愛不愛自己?
女孩兒的矜持讓她在心中猶豫來猶豫去的拿不定,最后她直想的頭暈腦脹在車上沉沉的睡去,一覺醒來之后已在馬廠的車站。
馬廠是江蘇北端的一個鄉下農村,經濟條件很落后,她下車之后站在車站中央一陣茫然四顧,她出生在四川成都,生活雖算不上大富大貴,卻也是個小康之家,從小都沒怎么受過累。她皮膚嬌嫩,白里透紅,身材玲瓏有致,衣著光鮮整潔,在臟亂的街道上一站,登時惹的幾百米遠的鄉村小伙子都專門跑過來裝作路過來看她。在這個落后的鄉下地方,真的很難遇到這樣一個漂亮的城里女孩兒的。
夏如霜被這些人看的有些惱,以往有人覺得她漂亮,雖然不住的看她,但總算知道掩藏,偷偷的看。這些人目光直直的盯著自己,火熱的不加任何掩飾,實在是頭一次遇到。她四川辣妹子的辣性子上來了,打算喝斥幾句,但突然又想起這里可能是石龍從小長大的地方,沒準兒這些人中某個人是他的親切兄弟呢,她心頭頓時泛起溫柔貼心之感,好像這馬廠是她自己的故鄉一般。連帶著的,對那些不住看自己的路人也報以友好親切的眼神。
鄉下地廣人稀,又沒計程車,只靠著兩只腳走路。她打聽了不少人,走的身疲腳乏,腰酸背痛,總算打聽到了石龍家那條街的位置。那時候天色已經黑了,鄉下不如城里燈火通明,八點多鐘的時候就黑的過分,不時的有狼狗咆哮著從她身邊跑過。她一個孤身的小女孩兒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嚇的好幾次都險些放聲大哭,奪路而逃。
打聽到的那條路只是一條鄉下的臨著一條小河的羊腸小道,這條小道不足八十厘米寬,右邊是水溝,左面是一些玉米等作物。因為靠近河邊且很少有人走的關系,道旁長滿了雜草,尤其是正值夏季,草比人的大腿還高。
在鄉下生活過的人都知道,這種狹窄小道的兩邊是不會有人家居住的。因為田野的關系,街道上至少還有人家的燈光,而這里晚上沒有任何的燈照耀,真的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道旁的雜草叢中蟲聲啁啾,根本不知道里面生存了哪些動物,人這么晚走過去,前面一團漆黑,稍有不慎就一滑足跌落水溝里了。又或者踩到了一兩只癩蛤蟆等東西,運氣不好的,一條蛇竄出來咬你一口都是很正常的。
總之,這樣的路就是許多長期生活在鄉間的人都是不敢在夜里走的,就是走也有大功率的手電筒照著。而往往第一次走的人,更是嚇的魂不附體,生怕從草叢里鉆出什么冷血東西。
夏如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來那么大的膽量,這條小路的入口處有人家,燈光把小道的入口處照的很亮,不時的有幾只癩蛤蟆從草叢里爬出來在路中央。夏如霜從小生活在城里,很少見到癩蛤蟆,開始只覺得惡心,小心的躲開那些來回跳動的癩蛤蟆,就這樣走了進去。
她沒意識到這條小路會這么窄,道旁的草會長的這么高這么密,更沒想到里面會這么黑,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毫無心理準備之下連電筒都沒買一個就這么進去了。
她心里一直在期待著與石龍的見面,她開始還在患得患失,自己一個大女孩兒跑人家男孩家里做什么?石龍的父母該怎么想?可是當踏在馬廠的街道上的時候,她的腦海中想起當初石龍在平遙為他奮不顧身的諸多情景,便沒有任何的猶豫了。
她幻想著這條路的盡頭就是石龍的家,她從遙遠的山西不辭萬里的來到這里,心中的激動與幸福讓她忽略了對這條小路的害怕,滿天倒懸的銀河給了她莫大的鼓舞,甚至于沒考慮過見到石龍以后,她這么一個大姑娘跑人家男孩家里該應對石龍家里人的目光反應,而且石龍還不見得在家。
她心里只有一個聲音,去找石龍,與他一起相互依偎的看著鄉村黑夜里的沙數銀河。這個聲音之強烈,充塞了她所有的心扉。
這條路很長,她走了很久見眼前還是一團漆黑才漸漸驚醒。她臉色發白的看著四周無邊的黑暗,最高的草甚至長到了她的纖腰,腳下不時的有滑膩的東西在一聲凄慘的‘呱’中戛然而止。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處在一個多么可怕的環境中,前后都是一團什么都看不到的黑暗,毛骨悚然,大聲驚叫:“石龍……”
驚慌的聲音在空曠的村野間激蕩,四周的草叢登時一陣‘噗通’聲響過,是一些不知名的冷血動物被她的聲音驚動躍入了河里。夜晚的風帶起的雜草的沙沙聲,與啁啾的蟲鳴交疊而鳴,空寂的回聲像是大自然奏響的黑色星期天,夏如霜似乎看到前方的黑影中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在等著她。
她想回去,卻又覺得回去之后自己上哪兒去?農村這么大,旅店還在中心街道上,徒步走過去要走到什么時候?再說,她這么一個漂亮的女孩兒半夜里走在黑暗的農村街道上,危險程度比在這里還高。這里最多只有一些動物,街道里則是危險和恐懼。人比這些冷血動物更可怕!
她抬頭看向天空,沒有燈和高樓的影響,鄉村夜空的群星尤為明亮空闊,深邃夢幻,夏如霜好像看到了牛郎織女在銀河的彼端相互深情凝視。她目光一陣迷離,好浪漫的夜空,如果與石龍一起坐在房頂上,披著風衣相會依偎在這樣的星空銀河之下,該是怎樣的幸福?
她精神一振,對幸福的渴望讓她戰勝了目前的恐懼。她繼續抬步向前走著,狹窄的小道讓她不得不每一步落下之前試探一下,等前方確實是踏實的土地之后,才敢邁出下一步。但她越走越害怕,四周的空曠田野吹來的風讓她瑟瑟發抖,最后竟哭了起來。她一邊哭一邊走一邊大聲叫‘石龍’的名字,希望那個男人就在前面的不遠處,聽到了她無助的呼喚,打著燈來接她。她只有這么叫著,她心里的恐懼才消散了一點。
她就這樣朝前走,自己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時候,只有哭聲與呼喊聲伴隨著她的腳步。
然而,石龍最終還是沒有來,前方始終是一團漆黑,連前面的草都看的不清楚。但漸漸的,她聽到了一只大狼狗的叫聲。她心中大喜,腳步加快,她知道,有狼狗的叫聲說明是有人家了。果真,遠遠的他看到竹林深處有人家的燈光,狼狗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叫聲和哭聲才叫起來的。
“難道這就是石龍的家?”夏如霜突然不敢再叫了,心頭怦怦直跳,只快步的向前走著,前方漸漸開闊,終于走過了那條可怕的狹窄小道。
“汪汪……”一只大狼狗看到了夏如霜,咆哮著從那戶人家的門口直往夏如霜跑來。氣勢洶洶,像是看到了獵物的野狼,充滿著血腥的氣息。
夏如霜嚇的幾乎呆住了,心臟幾乎要從嘴里跳出來,僵立在那里一動不敢動,下意識的大叫:“石龍……”
“阿黃……”一道大喝一聲傳來,那足有一米高的狼狗在撲到夏如霜面前時,突然停了下來,搖著尾巴飛跑了回去。
夏如霜長出了一口氣,小臉已蒼白無色,出了一身的冷汗。那個喝斥的人不是她幻想的石龍,是一個中年農夫。那中年農夫安撫了下阿黃,打量著夏如霜。
他看著受了驚嚇的夏如霜,問道:“小姑娘,這么晚了你怎么到這里來?一個人走很危險的。”
夏如霜以為這人是石龍的家長,全身再次緊繃,期期艾艾道:“叔叔……我……我來找石龍……他……他在家嗎?”長這么大,她頭一次在別人露出這種緊張羞澀的神情。以前別人都說她辣,想看到她溫順,那真比看到薩達姆復活還稀奇。
“石龍?”中年農夫就著燈光看清了夏如霜,挺漂亮的女孩兒,怎么這么晚到這里來?皺了皺眉,搖頭道:“你找錯了,這哪兒有什么石龍?”
夏如霜一呆:“這里不是石龍的家嗎?”
中年農夫搖頭道:“不是!”
夏如霜心想,難道認錯了?她拿出懷里被她抓的有些發皺的小紙條,低頭就著燈光細細看了一遍,然后遞給農夫道:“叔叔,你知道這個地址怎么走嗎?”
中年農夫接過來看了半晌,古怪道:“哪有這個地址?我們家是一號,這條路只有我們這一家,根本沒有二號。”
這句話登時如晴天霹靂,讓夏如霜徹底呆住,她急道:“不可能的,這是他身份證上的地址,怎么可能不存在?大叔,您好好想想,這里真的沒有嗎?”
中年農夫將紙條還給夏如霜,搖頭笑道:“我在這兒生活了幾十年了,這馬廠上的人家十家有九家我都認識,別說根本沒你這個地址,咱們馬廠連個姓石的都沒有。要不他就是新搬來的,或者你地址記錯了。”鄉村間的姓氏大多都是近親姓氏,馬廠的姓氏多是徐啊,王啊之類的。
夏如霜一時間心亂如麻,腦海里什么想法都沒有了。辛辛苦苦的從山西趕到江蘇居然是這個結果,滿心的期盼與幻想登時在昏暗的燈光中片片碎裂,一陣清風吹來,她覺得全身涼颼颼的。一定是地址記錯了,她心中再次振奮起來,暗怪自己粗心大意,決定再回舉人客棧去核對一下。但眼下已不知道是晚上幾點,難道還要再走一遍那可怕的小路?
她回頭看了看后面黑漆漆的一團,背脊一陣發涼,剛才自己是怎么走過來的?一時間,她茫然無助起來。
中年農夫見夏如霜衣著是城里人,口音也不是北方口音,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淳樸的他頓時關心的問道:“小姑娘,你家是哪兒的?”
夏如霜呆呆的說:“四川成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