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 殺手

“伯喈！你受苦了！” “伯喈！我等未能給你爭取到無罪，實在是對不住。” “伯喈，路上有什么需要的，盡管提。” “伯喈……” 一群人把蔡邕圍住，噓寒問暖，問這問那，好一會兒才放開了蔡邕讓他的車隊緩緩前行。 郭鵬讓其他人先走，自己下了馬來到了盧植身前，躬身一禮。 “老師，學生實在放心不下蔡公安危，愿護送蔡公去五原再行返回，請老師諒解。” 盧植捻著胡須點了點頭。 “這是正確的做法，你做得很對，不需要為師的諒解，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早日回來。” “多謝老師。” 郭鵬再拜，然后跟著車隊先行往前面去了。 蔡邕拉住了盧植的手，開口道：“此番小乙救我，雖然事出有因，但是未免太過莽撞，陽球為人粗暴嚴苛，子干為何不阻止他？” “伯喈，我如何阻止他？難不成把他圈禁在我家里？” 盧植苦笑，而后面色嚴肅道：“小乙記著你的恩德，無論如何都要上書救你，我無法阻止，當然，我也沒想到陽球居然當眾鞭打小乙，我著實生氣，此番，我無論如何不會與陽球好做，我定要他付出代價！” 楊彪和馬日磾等人雖然對郭鵬的出身多有看法，不過郭鵬長久以來的行事作風和品德的確沒的說。 年僅十四，一腔熱血，此番不計生命危險為蔡邕上書爭辯，正面對抗陽球，可見為人秉性是上上之選。 沒人認為年僅十四歲的郭鵬做出這樣的事情是精心謀劃過的。 這一次郭鵬的行動扭轉了相當一部分士人對他的看法。面前這群士人也對郭鵬的做法感到滿意，對他改觀。 “陽球的確是做得太過了，子干，此番你有所需要，我定不推辭。” 楊彪第一個站出來表態。 此后馬日磾、韓說等人也相繼表態，表示自己也會幫助盧植，給郭鵬討個公道。 陽球還在京城大搖大擺的生活著，他們絕對不會與他善罷甘休。 短暫的相送很快結束，蔡邕上了車，揮淚告別了一眾老友。 蔡邕的車隊啟程出發，離開了洛陽，向北地前進，因為路途遙遠，而且路程艱險，所以行走速度較慢，郭鵬帶著五名親衛盡心盡力的保護蔡邕，探路，排除險阻，打獵制作食物等等無一不做，讓蔡邕十分感動。 半個月后的某天，蔡邕車隊已經抵達了太原郡內，行至中午時分，車隊眾人在一條小河邊停下來準備吃飯。 河邊有密林，河內有魚，郭鵬派人去捉魚，捉到了不少鮮魚，便煮成了魚湯。 郭鵬又招呼著郭木和郭水把之前獵到的野味拿出來烤了，然后又煮了一些糧食，稍微吃點好的。 此前數日都是吃干糧，現在進入了太原郡郡內，稍微可以緩一緩，吃一點好的。 “烤的時候注意不要用明火，否則里面還沒熟，外面就焦了，把碳都用上，肉要切的薄一些，鋪在鐵絲網上，這樣烤出來的肉就香嫩可口了！” 郭鵬不厭其煩的對旁人傳授自己的燒烤秘技，這些時日每次大家停下來打牙祭的時候，就是郭鵬的燒烤大放異彩的時候。 不僅烤肉，也烤綠菜，平時吃起來沒什么味道的野菜烤起來吃居然別有一番風味。 蔡邕吃了郭鵬的燒烤，頓時表示從未吃過那么香的肉，還笑著責怪郭鵬為什么在雒陽的時候不拿出這種本事來招待他。 經過這段日子的趕路生涯，蔡邕也看開了不少，對自己離開雒陽已經放下，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東觀的校書事業，他囑咐郭鵬回去之后要繼續加入到校書工作之中，完成這項工作，千萬不要荒廢了。 除此之外就是拉著郭鵬的手表達自己對郭鵬的歉意了。 郭鵬把烤好的肉和一些野菜送到了蔡邕那邊，然后又把一份送給了一直待在車上的蔡夫人和小蔡琰，自己則端著盤子和蔡邕一起吃。 “小乙啊，真是麻煩你了。” “蔡公，不要再說這種話了，這是學生心甘情愿的。” 郭鵬把烤肉和菜還有一碗魚湯端到了蔡邕面前，蔡邕嘆了口氣，接下，與郭鵬一起吃了起來。 “你本來和這件事情是沒有任何關系的，你也不用參與，可是現在你卻……” 蔡邕吃了幾口，似乎又感覺過意不去了。 “蔡公，沒有您的幫助，學生就沒有今天，也不可能拜得老師，蔡公有難，學生當然要盡力而為。” 郭鵬把盤子里的一塊烤肉夾給了蔡邕：“而且能多跟隨在蔡公身邊一段時間，多學習一些學識，學生很高興。” “唉……” 蔡邕更是感慨，也不再說什么，只是拍了拍郭鵬的肩膀。 吃過飯，一行人準備啟程，收拾妥當準備啟程的時候，郭鵬忽然看到一群鳥從頭頂掠過，從右手邊的位置向左邊飛去，郭鵬皺了皺眉頭，還沒說話，郭火就湊了過來。 “少爺，咱們要小心一些，那邊可能有人過來了。” 郭鵬點了點頭，叫他們原地警戒，然后走到了蔡邕身邊叫蔡邕進入車子里躲一下。 “怎么了？” 蔡邕感到很疑惑。 “好像有人來人，把飛鳥都給驚起了，怕是來者不善，蔡公，您先進去躲一躲，我帶人去看看。” 郭鵬拔出了腰間所配的環首刀，叫蔡邕躲一躲，結果話音剛落，一陣破空之聲和驚呼聲傳來。 郭鵬回首一看，自己這邊已經有三人被突如其來的箭矢給射中倒地身亡了。 “全部躲到車后！全部躲到車后！” 電光火石之間，郭鵬迅速冷靜下來，下令隨行護衛一起躲到車子后面，借助車廂抵擋箭支。 蔡邕驚呼一聲，車子內還傳來了蔡夫人的驚呼聲，郭鵬暗叫一聲不好，立刻叫蔡邕蹲下，然后竄上了車廂，把蔡夫人和小蔡琰護著下了車，讓他們一家三口一起躲在自己身后。 箭矢射擊很快停下，估計是發現了護衛隊用車廂抵擋箭矢，知道這樣做沒用，所以干脆的殺了出來。 所有人都穿著普通的衣服，無一例外的是全都蒙著面，手持環首刀，和兩年前遇到的那些用石頭木棍打劫的土匪完全不是同一個等級的。 這些人…… 一定是被人雇傭操控的殺手！為了殺蔡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