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是人是神,我說了算
法海在棲霞秘境中住了半月，每天與青蛟王交流修行心得。
當然，大多數時候是青蛟王向他請教。
顏如玉偶爾也來傾聽，但不敢待太久，因為法海的“道”實在太兇猛，她怕自己被度化……
這傢伙一講經，整個秘境都天花亂墜，地湧金蓮，虹光漫天，造成恐怖景象。
秘境中的小生靈都被潛移默化感染，向法海朝拜，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
半個月之後，青蛟王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厚重，修為大漲。
但他卻出現佛徒才有的虔誠，還對法海執弟子禮。
“大師，您要離開秘境了嗎？”
“有一位朋友求救，玉符傳音，我得去一趟。”
“要我跟您一起去嗎？”
“不必，不過是一些跳樑小醜而已。”法海眸光深邃，彷彿望穿了虛空。
……
自從在荒古禁地與法海分別後，葉凡便開闢洞府，獨自修行，直到突破境界才出關。
但姬家的勢力太龐大，他一出禁地便遭到追殺。
去採摘聖藥的人全滅了，怎麼只有你活著出來，難道你身上有聖藥？
葉凡只能亡命奔逃，中途碰到姬家的明珠姬紫月，兩人一同進入青銅仙殿，相傳這裡有成仙的秘密。
姬紫月雖是明珠，但姬家人口眾多，關系錯綜復雜，有人趁著追殺葉凡，也想將她除掉。
一同逃亡期間，葉凡學會大虛空術，更成了姬家的眼中釘。
有聖藥，知道青銅仙殿的秘密，還學會虛空經上的秘術，他直接被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姬家大人物都在尋找孔雀王，年輕強者則傾巢出動，瘋狂搜尋葉凡，只差掘地三尺。
荒山野嶺，古樹遮天。
葉凡收斂氣息，隱蔽於此，但仍然躲不過姬家名宿的追殺。
“又追上來了？”
他心生警兆，感覺到林中有異動，刷的一下睜開眼睛。
“這個老不死的，狗鼻子真靈。”
葉凡化成一道飛煙，在林中穿梭，迅速向遠方奔逃。
“哼，想走？”老嫗姬惠神色冰冷，傳訊道：“八方合攏，放天羅地網，將此子困死。”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人影御空飛行，俯視這片大地，將方圓十里之內團團包圍。
但葉凡早有準備，提前佈下道紋法陣，將許多人阻擋，給他留出逃跑的空隙。
可是，他才沖出幾十里，便發現幾位姬家名宿又追了上來。
他們乘坐古老戰車，碾得天空隆隆作響，使蒼穹顫慄，強大殺氣如海嘯般洶湧而來。
葉凡變色，這幾人實在太恐怖了，弄不好，自己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裡。
“小子，今日你必死無疑，還是老實交出不死藥，說出青銅仙殿的秘密吧，這樣我還可以發發慈悲，將你煉成大藥，免得浪費你這具寶體。”
姬惠面無表情，見葉凡還在跑，大袖一揮，法力激射，轟隆一聲，前方天塌地陷，深坑不見底，再無路可走。
葉凡倒吸一口涼氣，這老妖怪果然深不可測！
但他絕不會就此認命，一旦被抓住，下場無比悽慘。
他只能將全身力量運轉到極限，深吸一口氣，飛空而起。
山川大地快速倒退，但身後的隆隆聲卻陰魂不散，越來越近！
逃到現在，已經山窮水盡，所有能力都拿了出來，但與姬家這種龐然大物相比，葉凡的些許手段，根本不值一提。
“嗯，前方有一座大城？”
視線盡頭，雄偉城墻綿延無際，古老斑駁，矗立在地平線上，葉凡靈機一動，急速俯沖。
古城繁華，修士眾多，葉凡立於城頭，豁然轉身大喝：“你們再敢追來，我便將大虛空術傳遍天下，將你們姬家的獨門秘術弄得人盡皆知，荒古世家的立足之本被公佈，後果有多嚴重，你們清楚！”
“你敢！”姬惠眸中射出兩道光束，面目猙獰。
“有何不敢？”葉凡凌空而立，“我不信你們敢將這座百萬人口的大城，屠得雞犬不留！”
姬惠面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其他幾位名宿也是心中震怒，下了決心，這次一定要將葉凡斃掉。
“你可知道，你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
“都天翻地覆，不共戴天了，還跟我說後果？”葉凡徹底豁出去了，“有死而已！”
“你……”姬惠臉色鐵青，額頭青筋暴起，頸脖上的血管像是一條蟒蛇，不停痙攣滾動，恨不得剁其骨，食其肉。
“老妖婆，閉上你的臭嘴，我不想聽你放屁，給我滾遠三千里，否則便等著你姬家衰落吧。”
“還有你們這些小輩，也給我滾遠點，不然後果自負。”
“再敢逼我，大家魚死網破，反正我賤命一條，看誰損失大！”
葉凡聲如驚雷，兔子急了還咬人，死也不讓你們好過。
巨大變故，早已將城中的修士驚動，許多人見識非凡，一眼便認出那些都是姬家的人。
“姬家來這麼多強者，難道這少年便是孔雀王？”
“果然恐怖，完全不把姬家的人放在眼裡，張嘴閉嘴讓他們滾，威勢驚天。”
“但我覺得這年輕人有些不妙啊，如果換了我，絕不給你說話的機會，直接打殺了事！”
修士們議論的同時，姬惠也在暗中給幾位名宿傳音。
“待會你們鼓足法力，齊聲發動獅子吼，讓葉凡失神，我趁機打出禁器滅魂針，將他一擊斃命。”
姬惠咬牙切齒，“敢威脅我等，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好。”幾人眼冒精光。
葉凡靈覺強大，瞬間變色，大師，你再不來，我便真的死了！
“轟！”
巨大音爆驚天動地，像是一顆從天外墜落的超級隕石，在摩擦這顆星球，火光照亮九重天，蒸乾了雲層與江河。
“南無法海雷音如來！”
通天徹地的佛號使整個大地都在顫抖，所有人頭暈目眩，被佛音震得氣血翻騰，眼簾發黑。
凌空於城墻上的姬家眾人，像雨滴一般刷刷墜地，將地面砸出密集的大坑，狼狽不堪。
等看清來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難道，上古阿彌陀佛大帝降臨了？
只見法海通體有九十九道光環繚繞，緩緩旋轉，如有實質，像是九十九個真實的世界在沉浮。
每一個光環內都有億萬眾生，地獄天庭，照耀諸天萬界，將法海映襯得如同神祗。
“大師。”
再見法海，葉凡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修行進度，即便是坐導彈，也不可能這麼快吧？
簡直是神話傳說中的立地成仙。
凡與仙，只在一念之間。
是人是神，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