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火神與山神之戰(一)
“夏吾，龍虎山與我等有舊，不可放肆。”
與外表的熾熱不同的是，火焰中傳出的聲音語速平緩，中正平和。
這給人一種錯覺，相比起夏吾，好像這位新出現的“火神殿的人”更像是“山”；而那位“山”，卻反而沒有絲毫像山一般的敦厚，反而暴烈如火。
其中的怪異反差，讓在場所有人內心泛起一絲古怪的情緒。
巖石巨人抬起一雙碩大的石手，握住拳頭，登時從那手上嘩啦嘩啦掉下來一堆土石。
“吳辛，你要和我打架麼？”
那語氣中怒氣沖沖的樣子，所有人都毫不懷疑，他隨時會用那雙巨大的石手呼上去。
“打架？”火神殿使者吳辛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是來找張真人赴約的。要打，當然也是你們之間的事。只是別再對這道觀出手，拆人房屋，可不像是你夏兄所為。”
“我......哼！”
巖石巨人不再吭聲。
所謂的“火神殿使者”吳辛，自然也是林陽的化身。
雖然現在林陽還沒有孫悟空那樣拔一根猴毛就能化身千萬的本領，但他那被陽城城隍廟的香火願力強化後強壯了無數倍的神魂，卻能輕易分割出幾縷。
現在巖石巨人體內的，就是林陽的一縷神魂。
他說的話，也是用法術模擬出來的。
而林陽的真身，則在剛剛“變身”巖石巨人的時候使用遁地鉆入了地底下。
再在巖石巨人錘擊地面的時間內，稍微改變了一下體型，再用御火訣把自己包裹在熊熊真火之中。
最後，只要提前在天師府門口等，把巖石巨人針對天師府大門的“攻擊”破解，就能獲得天師府中人的好感。
就這樣，林陽在在場的幾百人的眼皮底下，玩了一出“偷天換日”，自導自演了一場精彩的戲。
吳辛，不，應該說是化身成為火焰使者的林陽，飄到玉妙真人面前，溫文爾雅的聲音響起：“還請玉妙真人召出你龍虎山一脈的當代修真弟子吧。今天若是不給夏兄一個交代，怕是他真的會在一氣之下拆了你們的天師府，到時候，連我也不一定攔得住他。”
熊熊火焰近在咫尺，玉妙真人嚇得連退幾步，卻突然發現這火焰遠遠感受似乎非常熱，但到了近處卻又只覺得溫暖。火焰末梢偶有凸起拂過他的手間，就彷彿是溫暖的春風拂過面龐、溫水沁入肌膚的感覺。
玉妙真人心神稍定，看來“這位”比“那位”要好說話多了，至少不像“那位”，一上來，就喊打喊殺。
就這樣，林陽和自己的分身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果然很快獲得了天師府中人的好感。
這時，玉妙真人也打量起了眼前這位“來自火神殿的修真者”。
透過熊熊火焰，也只能看到其中有一個成年人大小的人形，看不清具體什麼相貌，多少歲數。
玉妙真人心底暗道怪哉，明明這火焰透亮明黃，像紅水晶，卻為什麼會看不清裡面的人呢？
聽到“吳辛”的話，玉妙真人雙手抱拳，蒼老的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道：“這位......道友，實不相瞞，你們口中所說的龍虎山當代修真弟子，老道也是迷糊地緊。老道在此地修道一有一百零六載，只知道我龍虎山有駐顏養生之術，有吐納打坐之術，卻從沒有聽說過像你們這樣的......仙法。”
“吳辛”內心狂喜，連活了一百多歲的上代正一教掌教都這麼說了，看來現實世界果然是沒有超自然力量的。
表面卻是火焰一陣晃動，做出一副震驚的模樣。
“難道你們真的不知道修真弟子所在？”
玉妙真人搖頭，苦笑，語氣卻很堅定：“真的不知道，聞所未聞！”
“吳辛”點點頭，轉過身，一路飄到巖石巨人前，說道：“夏兄，你也聽到了。龍虎山一脈的道友，也已沉淪在了那段歲月中。你......走吧。”
語氣中帶著說不出的惋惜，帶著一股物傷其類的傷感。
圍觀的觀眾們卻盡皆嘩然，特別是那些正一教的道士們，興奮地難以自抑。
龍虎山的道友！
我龍虎山原來是修真門派麼？
那段歲月？
是什麼意思？
好像是說過去曾經有很多修真者，但都因為某種原因，在一段時間中消失不見了？
那麼說來，眼前這兩位的勢力，或許是在過去比較強大的那種，才能在眾多勢力沉淪的時代中“挺”過來。
腦補後，眾人看向兩人的目光更加熾熱了幾分，眼神中的敬畏也加深了幾分。
林陽雖然是仙，但也沒辦法做到讀取這麼多人的心中所想。
從他的視角來看，只是隨著自己的話，突然有許許多多代表著香火願力的白色小點出現在了在場眾人的頭頂。
然後那些香火願力自動追隨著源頭，鉆入林陽體內。
林陽欣喜不已，雖然這幾百人的願力加起來委實不多，對現在的他來說是聊勝於無。但這卻是一個好的開始，這代表著他的計劃真的可行。
因為他在剛剛收集來的這些願力中，感受到了同一個人對“山神”和“火神”的信仰。
這說明什麼？
同一個人的願力，能產生很多份，而且都能為他所用。
最重要的是，現在他只是“重現”了兩位神明，還是山神和火神這樣說不上最頂點的神明。
如果再來個三十六天將、二十八星宿、十二元辰、九曜星君......，甚至是最頂端的三清四御五方五老呢？
當未來的某一天，現實世界的人以為滿天神佛都端坐在雲端呢？
那時候又能給他提供多少的信仰？
又或者，他到西方，化身為上帝，化身為自由女神（咳咳，這個不算），化身為北歐神話、希臘神話中的諸神呢？
到時候，整個地球，幾十億人口，都能給他提供數種針對不同神靈的信仰！
那他的實力會強到何種程度？
恐怕連真正的三清四御也不是他的對手了吧？
心中各種想法在一瞬間閃過，被籠罩在火焰中的林陽本體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
“轟！”
巖石巨人抬起右手，竟然將“吳辛”狠狠砸飛出去！
那麼，就讓這場戲，演得更精彩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