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破壞之力
凌殤點了點頭。
“零，幫我偵察一下附近的情況。”由於只根據之前聽到的聲音無法確定爆發戰斗的具體位置，所以葉冰娜決定使用人工智慧助手零來幫助自己進行判斷。
右手袖子挽起，露出了源始鎧的全貌，隨即一道強烈的紅光從源始鎧的表面上放射而出，朝著四周籠罩而去。
頃刻間，大量的資訊便出現在了葉冰娜眼前的那湛藍色的透明光屏之上。
看著眼前的這些資訊，葉冰娜柳眉微蹙，她並不滿意這個偵察結果。因為從零的報告上來看，這附近的區域都不存在任何的源力波動，甚至連一點痕跡都不存在。
這也就意味著，在這附近的區域裡，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任何的戰鬥。
這非常地奇怪。事實上，葉冰娜早在當初聽到爆炸聲傳來時，她就沒有看到附近有任何戰斗的跡象，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源力波動。
因為她在當時確確實實聽到了爆炸聲，再到後來聯絡到凌殤的失憶與之有關，所以她才會認定在這附近一定是有爆發過戰鬥。
如果不是發生了戰鬥，那又是什麼？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葉冰娜大為不解，就在這時，她看到了眼前的報告上出現了新的內容：前方二百米處，草地大範圍燒焦。
看到這條資訊，葉冰娜感到十分驚喜，她總算是找到了一絲線索。
“前方兩百米，草地大範圍燒焦，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你緊跟著我，如果發生什麼突發情況，就躲我後面。我會保護好你的。”葉冰娜回頭看了一眼凌殤，道。
凌殤點了點頭。
總算是在又前進了兩百米之後，葉冰娜用手撥開了最後的一根阻擋著兩人視線的樹枝，映入她與凌殤眼簾之中的，卻是一幅慘絕人寰的景象。
眼前的這片區域簡直就像是被人為地，使用什麼機器給精準到毫釐地與附近的草地完全切割開來了一般。
明明就在自己腳下的這片草地依然還是綠茵茵地充滿著生氣，一步踏出卻彷彿是走入了另一個世界，宛如人間地獄。
雖然零給出的報告上寫的是草地大範圍燒焦，但是實際的情況卻要嚴重地多，甚至就連草都看不到，地面完全就是焦黑一片，隱約還能看到一絲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灰色氣流附在其上。
見狀，凌殤猛地回頭望向自己剛才所走過的路，明明就在自己身後就是一片綠茵茵的草地，遍地都是茂密的灌木叢以及數棵兩人合抱那麼粗的壯碩大樹，到處都散發著生機勃勃的氣息。自己剛才就一直在這樣的草地上行走著。再回過頭來看眼前的這片區域，凌殤所能感受到的卻只有死寂。
明明就近在咫尺，一步跨出的距離卻彷彿是天堂和地獄的差距，這過大的反差令凌殤感到有些無法接受。而且他也無法理解，究竟是怎樣的破壞，才能夠精準到這種程度，居然對除了這片區域以外的地方都沒有造成任何的波及，僅僅是這片區域被完全摧毀了。
凌殤注視著眼前的這片區域，不知為何，他忽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葉冰娜所感受到的則與凌殤還有著些許不同，因為她依然無法從附在這地面上的灰色氣流上面感受到任何的源始之力波動。但是如果說這不是源始之力的話，那麼......
葉冰娜深吸一口氣，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地面上的灰色氣流，情緒有些不穩定地道：“這，這可能不是源始之力......搞不好，我們居然誤打誤撞地發現了真實存在的破壞之力......”
聞言，凌殤也朝著地面上的那灰色氣流望去，就在這一剎那，他感覺到自己大腦中似乎又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葉冰娜臉色凝重地道：“源始之力明明是源自於源始之神的力量，按理來說我們人類在將其掌控以後就算無法達到源始之神的那種程度，應該也能創造一些簡單的物品才對。
但事實上，哪怕是對於那些最為強大的聖源者來說，想要利用源始之力創造一些最簡單的物品也都極為困難。
這根本就不合理。
而且究竟為什麼當無屬性的源始之力進入人體之後，就會轉生成各種各樣的源賦呢？
為什麼人類就沒有辦法使用源始之力進行創造呢？
所以學者們就提出了許多不同的觀點。其中有一位學者就基於大多數源賦都具備攻擊性的客觀事實，提出了這麼一種假說，也就是所謂的破壞之力假說。
他認為現今宇宙中的一切源始之力都已經不再純粹，全都已經是被破壞之力所汙染後的結果。
所謂破壞之力呢，這是一種目前只存在於假設中的概念。
我之前說過，源始之力就是源自於源始之神的力量，可是在這個世界上，源始之神其實並不是唯一的神祇。
在神話裡面還有著許多其他神祇的出現，其中就有破壞神。”
“在許多神話裡面，破壞神都被認為是與源始之神同一級別的最高等級的神祇，都是在世界之初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的，還有說法認為破壞神其實就是源始之神的弟弟。”葉冰娜皺眉道，“既然源自於源始神的力量被稱之為源始之力，那麼源自於破壞神的力量自然就應該被稱之為破壞之力。
這位學者認為，雖然目前還沒有找到破壞之力實際存在的證據，但是破壞之力肯定是與源始之力相對應的一種極其暴躁、充滿破壞性的能量。
他認為，之所以人類無法正確利用源始之力進行創造，反而是轉生成為了各種各樣的充滿著破壞性的源賦，就是因為這塵世間的全部源始之力都已經被破壞之力所汙染了，變得不再純粹，開始具備破壞性，而且這破壞性還是隱性的，在平常的時候是顯現不出來的。
就算是用機器進行檢測，檢測結果也只會顯示這是純粹的具備創造性的能量，只有當源始者將其吸收進體內的時候，這種隱性的破壞性才會顯現出來。
他認為這就是源始之力的真相。”
“也就是說，之所以沒有找到破壞之力實際存在的證據，就是因為破壞之力其實就一直隱藏在源始之力的內部，不分彼此，所以我們才找不到破壞之力咯？”凌殤若有所思，道。
葉冰娜眼睛一亮：“是的是的，那位學者就是想要表達這個意思。你還是很聰明的嘛！
雖然說在概念上源始之力與破壞之力應該是截然相反的兩種能量，但是不是有說法說這兩位神祇其實是兄弟關系的麼，所以他們的力量很有可能真的是同源的。
也就是說，破壞之力可以干涉源始之力的本質，這個說法確實是有可能成立的。
但是這個假說所遇到的最大的阻礙，就是首先即便這個說法是正確的，我們也沒有任何手段可以從源始之力內部提取隱藏著的破壞之力出來，就沒有辦法進行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