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黑火?
“怎麼了？”老人回頭看著待在原地遲疑的姬丹問道。
姬丹抬起頭眼裡滿是陰雲不定的神色，他問道：“我當時為什麼會受那麼重的傷。還有，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救我?”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突然直接獲得這樣一段記憶，但是在姬丹看來，畫面裡發生的事，是那麼的真實。
既然真實那就沒有理由不相信。人就是這樣，在陌生且捂住的地方瘋狂的迷信著自己的感覺。
“這些東西，在你見到那個人的時候，她會告訴你的。”老人平靜地回答，然後繼續帶路。
但是姬丹現在很著急，他現在身負一件重要任務，這件任務關系著很多人的生命，他必須將那個東西找回來。至於他在夢裡殺死的那頭渾身是血的巨大狼人，他還沒有時間去多加思索了。
“我是高階聖教軍姬丹。我的任務是護送一件機密物品到魯高因港口。這件東西很重要，對整個聖教軍很重要。”姬丹看著老人，一字一句的說道。當然有事他的眼神也在飄忽。
他沒有撒謊，只不過他在說話的時候，用餘光尋找一件可以挾持老人的武器。在姬丹的想法中，先將老人控制起來，然後在和幕後之人談判。
他需要離開這裡，他需要回到瓦格里找到那位瞭解事情是不是已經惡化。
只是這裡，沒有夢裡的十字劍、也沒有加持了驅魔銘文的手術刀。姬丹只能選擇繼續從老人那裡去刺探以些東西。
姬丹是一名高階聖教軍，在六月23日接到任務，護送神骸到魯高因。但他只是睡了一覺，一覺醒來就到了這個地方。
老人無奈，他知道這個固執的傢伙一定不會相信，就將好幾份報紙遞給了他。
“王朝月報、王城日報，大陸最有公信力的報紙。這你總該相信了吧。”
看完報紙之後，姬丹頹然將報紙放下，他眼裡還是那種不可置信的眼神。
7月3日，高階聖教軍姬丹叛教，與魯高因碼頭大肆殺戮神職者，奪走薩卡蘭姆教高階聖物不知所蹤。至於下面的懸賞資訊，姬丹已經懶得再看了。
怎麼自己一覺醒來就是十幾天后，姬丹有些不敢相信，盡管他已經有所心裡準備，但是這樣的變化還是超出他當時的預想。
“我相信有些東西，一時間你很難接受。但是有個人，我認為你真應該見一見。”
既然老約瑟夫將這個人說成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那麼姬丹便沒有理由不去見她一面，順便看看這個人葫蘆裡到底賣得是什麼藥。
他們來到一間書房，當看到坐在書桌後的那個人時。
“怎麼是你！你不是……死了嗎？”姬丹的眼裡已經不能用震驚來表達了。
這個人姬丹最是清楚不過，她可是被自己親手殺掉，現在怎麼可能坐在這裡悠閑的看著書。
他可記得，她是自己親手用加持了聖光的十字劍，劈成兩半的。
死而復生，這顆超乎常理，這個世界上可以死而復生的人，只有——隸屬於不死會旗下，以尋找源火為使命的不死人。
書房裡的燈光也是萬分昏暗。
憑心而論，眼前的梅爾麗確實可以算得上美人。一頭銀灰色長卷發，未添任何妝容下的臉蛋也是七分精緻，一身獵裝將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
只是她左眼帶著一個繡著金色鬱金香的眼罩，給這美色減了不少分數。加之她嘴角勾起一笑，總是會給人一種咄咄逼人的感覺。
這是一個攻擊性很強的女人。
而她得意的眼神裡，正在消化著姬丹眼中的驚駭之色。她就坐在姬丹的對面，饒有趣味的看著姬丹。她白皙的手指敲擊在桌子上。
姬丹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
姬丹萬分後悔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然後走到梅爾麗身前。
“真是抱歉，我不知道你是一個姑娘，所以……”姬丹的一臉的後悔，真得像是在無比內疚的懺悔一樣。
“呵呵，在那個時候，無論我是不是女性，你都會痛下殺手的！裝模作樣可不是聖教軍的傳統。”梅爾麗毫不留情的揭穿了姬丹的謊言。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眼前這個被稱作‘聖教軍之恥’的傢伙，他的嘴巴是魔鬼中的魔鬼。
姬丹沒有想到要見自己的人，居然是被自己斬殺的傢伙，他認為這個女人一定會毫不留情的報復回來。
他轉身立刻奪路而走，毫不猶豫、雷厲風行。
回應他的是腹部一陣絞痛，接著就是天翻地覆。梅爾麗毫不留情地朝他的腹部重重地來一拳。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梅爾麗擒拿，鎖住了兩隻手臂。
梅爾麗一雙棕色高筒長靴狠狠地踩在姬丹的後背上，她用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繩子，捆住姬丹的手。最後她看向老人問道：“這是輸血儀式的後遺癥？”
老人想了想回答道：“他可能接受不了現實瘋了吧。”
姬丹聽聞勃然大怒，他揚頭對著梅爾麗說道：“我是薩卡蘭姆聖教軍中的高階聖教軍，準騎士候選人。我數到三，你如果再不松開我，我就動手了。”
“一——”梅爾麗不為所動。
“二——”梅爾麗只是捋了捋分叉的頭發。
“三——”梅爾麗抬起頭憐憫地看著他。
“您行行好，我還是寶寶，放了我吧，我會乖乖的！”姬丹努力嘟起嘴，朝梅爾麗擠出一個他認為自己很萌的表情。
梅爾麗沒有理會他，依舊是一隻腳踩在他身上，讓姬丹無法動彈。她白皙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狐疑，她看向老人問道。
“老頭，你該不會拿劣質的血來糊弄我吧。我需要這傢伙說出神骸的下落，你卻把他腦子治壞了。”
輪椅老頭一拍扶手說道：“胡扯！你們兩個浪費了老頭子我多少好東西你們知道嗎？為了給你解除活屍狀態，我浪費一瓶寶貴的人性！而且這個傢伙是誰，你不知道嗎？聖教軍之恥，安娜的顧問？”
人性？
姬丹玩命的扭著頭看著梅爾麗說道：“原來你不光是王城禁衛軍，而且還是不死人！你再不放開我，我的律師就會找你談話。反正你們王城禁衛軍也不缺什麼官司。”
回答姬丹的只有梅爾麗堅硬的鞋
梅爾麗現在幾乎可以確定，眼前的這個人是一個態度極度惡劣，且有著豐富鬥爭經驗的‘老油條。
一些對待常人的方式，對待他是不起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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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丹揉著自己的手腕，眼裡滿是不善地盯著這個長得好看、脾氣不好的女人。
“當時在魯高因找到你的時候，你渾身是血，而且你身邊根本沒有神骸。神骸去哪了？”梅爾麗纖細、蒼白的手指，十指交叉托住下巴看著姬丹。
她好不躲閃的與姬丹對視著，她就是這樣的人。
姬丹思索著，他沒有選擇繼續胡攪蠻纏下去，而是冷靜思考著梅爾麗的話。他注視著梅爾麗開口道：“根據你的話，你是在魯高因找到的我。但是我在這裡來之前，可是在……”
可是在哪，具體在那裡？這些姬丹都不知道了。他是在哪裡失去了意識，怎麼想到這裡，姬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你見過神骸嗎？神骸究竟是什麼東西。”梅爾麗繼續追問，她沒有被姬丹岔開話題。
“神骸……我應該見過吧。不！我沒有見過，我只是觸碰聖棺的時候，感受到了神骸。神骸……根據薩卡蘭姆教典上記載：神骸是是古神遺留在世界上與他們有關的物品或者食物。”
梅爾麗的臉變得凝重起來，她低下頭不知在想什麼，然後抬起頭看著姬丹吐出一口氣，說出了個令姬丹有些奔潰的回答。
“我想，你可能是被古神蠱惑了。神秘古神的神骸時隔多年出現，很有可能是一場災難。當時的你可能被古神控制，做了一些事情。當古神達到目的之後，你自然就失去了作用。而且古神有很多，我們認知中古神，最為友善不過是薩卡蘭姆供奉得——赫拉迪姆。其餘的不過是別有用心的邪神吧。”
姬丹從桌子上猛地竄起，然後鼓掌，用極度誇張的表情說出了他的贊美。
“說得真好！梅爾麗小姐，我覺得你在王城禁衛軍就是浪費，我認識裁判所的牧師。我推薦你去裁判所，你的這番言論，簡直是對裁判所行動綱領的完美復述。”
梅爾麗虛著眼，注視著姬丹。你不就是想說我的話，和裁判所那些獨斷、動不動喜歡送人上火刑架的戒律牧師們一模一樣嗎？您說話真委婉。
“在塗安，話太多會被狼人治安隊把舌頭割掉。”梅爾麗淡淡道。
“你們在這裡休息一天，然後趕快立刻塗安。這裡不安全。”老人補充了一句，梅爾麗這種新手級的審問方式，讓他看得是實在是揪心。
塗安，這裡原來是塗安。這一點倒是姬丹有些驚訝，自己竟然從威斯特瑪東部的港口跑到極北的塗安。
他也不知道這快一千多里的路是怎麼趕的。
作為血裔老爺們時常掛唸的地方，塗安充滿了傳奇——這裡反抗血裔王朝最徹底的狼人故鄉，每隔幾年這裡就會被血裔大軍進攻一次。但是這裡從未因此陷落過。
“我要去魯高因，我要搞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姬丹堅定的說道。
如果他那個神秘的能力還發揮的話，也許在魯高因的碼頭，他會獲得事情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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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座廢棄教堂內
梅爾麗發誓眼前的這個話癆，絕對不是當初那個在灰霧谷一劍鏖戰十幾名十字禁衛軍、又憑著一根斷矛插死一頭銀月級狼人的傢伙。
梅爾麗發誓只要自己找到聖骸，第一步就是割掉姬丹的舌頭。
今天本來梅爾麗帶著姬丹打算出來採購一些東西，將東西採購完成之後，就動身去魯高因。就在梅爾麗已經在黑市與人談好價錢後，大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就在這時姬丹非要站出來指責對方貨物的純度，一時間，整個場面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看著幾個手持火銃圍上來的黑人，姬丹看向梅爾麗說道：“你評評理。他們所賣得咒術子彈裡，秘銀的比例少了13%。這樣的子彈連狼都打不死。還有他們賣得聖水，我靠，都稀釋了一半。澆在邪惡生物身上，和洗澡沒兩樣。”
梅爾麗瞪著姬丹，你自己惹的禍還要拉上我。你還是個男人嗎？
本來很簡單的事，全被姬丹這張破嘴給攪和了。
帶頭黑人直接舉起火銃瞄準姬丹，他用著極其不標準的大陸語說道：“少廢話，你就是老約翰的人，你是來砸場子的！”
姬丹舉起手，連忙搖著頭說道：“不不不，我的朋友。我只是覺得，做生意應該講究誠信。我可以幫你們調配高純度的聖水。”說著他向前走了一步，擠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不要動——蹲下！”
姬丹沒有想到，他這一舉動更加引起這幾個黑人緊張，這下子他們都舉起了手裡的火銃。如果不是看在一旁的梅爾麗，他們只怕當即就開火了。
姬丹立刻蹲下抱頭，他敢保證火銃裡的子彈，絕對比他訓練多年的兩腿要快。
“半年前一個薩卡蘭姆的神父，就是用著和你一樣姿勢，接近幾名塗安執法隊的成員。然後他果斷了引爆了捆在腰間的紅水銀炸彈。”梅爾麗看著姬丹沒有好氣的說道。
姬丹則是生出一臉好奇，抬起頭問道：“那群守在教堂裡的肥宅，會這麼有骨氣？”
梅爾麗正想讓姬丹閉嘴的時候，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
“哈哈，真是和傳聞一樣。薩卡蘭姆教會的聖教軍從來不把任何神職人員放在眼裡。”兇惡的黑人給他們的老闆讓出一條路。
一個穿著水灰色大衣的年輕男人走進視野中心，他一頭金發一絲不茍的梳在腦後。他食指所戴的戒指上，那顆足有鵪鶉蛋大小綠寶石足以讓人犯罪。
她蹲下看著姬丹說道：“朋友，塗安的執法隊，是不允許這裡有高純度的聖水與銀彈的。這裡畢竟屬於狼人們的勢力範圍。你把對狼人有特殊傷害的高純度聖水搞出來，這明白著是不給人家面子，我們不能做的太過火對嗎？”
姬丹與他對視著，這個男人長相算得上英俊，但總是透著幾分輕佻，一雙桃花眼中更是填滿了‘玩世不恭’四個字。
他看著姬丹姬丹，很想在這個前高階聖教軍身上找出一些他感興趣的東西，但是他還沒有看多久，便被梅爾麗的發言打斷了。
“盧瑟，我的朋友剛接受了血療，腦子不太好。我想這裡不是一個談事情的好地方。”
盧瑟起身朝梅爾麗邪魅一笑說道：“那就去我的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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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安盧瑟店中密室。
這個瘋狂的傢伙居然在自己家地下，整了這麼一個決鬥場是做什麼！最關鍵得是他居然把姬丹關在了下面，誰知道他要搞什麼？
“朋友，這個玩笑可不好使。”姬丹說道
“盧瑟，你什麼意思！”梅爾麗盯著盧瑟面色不善。
此刻，姬丹的處境是在有些不太妙。他被盧瑟關押在一個類似於角鬥場的地方，盧瑟與梅爾麗就在站在高高的觀眾席上。
姬丹的面前擺著一張實驗桌，上面擺滿了試管、燒杯與還是有材料。最左邊是一把沒有子彈的短銃。
“他對我很重要，盧瑟我現在要求你放了他！”梅爾麗僅有的一隻眼睛死死地盯著盧瑟，她的身後已經被數把短銃抵住了後背。
“我美麗的梅，我是個很較真的人。你的朋友都說了，他會調配高純度的聖水。在塗安，高純度的聖水可是和高純度銀彈一樣，可以殺死狼人的。
而我在聖都靈學院一直沒有好好學習聖水調配，我真的很想讓你這位朋友帶我懷念一下那再也回不去的學生時光。”盧瑟雙臂高舉，擁抱著這裡昏暗的燈光。此刻他眼裡閃爍著淡金色，在這樣一個壓抑的環境中，尤為顯得瘋狂。
然後他對著下面姬丹喊道：“聖教軍先生，你只有三分鐘的時間。三分鐘之內，你如果沒有製作好神聖銀彈，馬杜克可是要把你撕成碎片的。”
姬丹看著對面鐵門裡面的黑影，冷笑道：“感染血疫的狼人。血裔老爺，您就不怕您的事，在塗安被揭發嗎。別忘了，這裡可是狼人的聖地。”
隔著老遠的鐵門，他就能感受裡面野獸嘶吼的氣息。
盧瑟若無其事聳了一下肩膀說道：“無論是人類還是血裔、狼人，一旦感染了血疫，那就只有被這個世界給拋棄了。血之時代，因血而繁榮，也註定因血而滅亡。”
“如果我能活著出去，我一定去王城告你一個褻神罪。”姬丹對他憤憤道。
盧瑟看了一眼，手裡懷表說道：“你還有2分40秒。”
姬丹低頭看著桌子上材料，調配神聖銀彈並不難，只要將聖水注入銀彈內，再透過聖光加持、祝福就能搞定。
但是三分鐘，根本無法完成這些步驟。
裡面關著得是一頭感染血疫病的狼人，速度比一般狼人要快，從門那裡跑到自己這邊只需要30秒。
時間完全不夠。
時間正在飛速的流逝著，看臺上盧瑟一言不發的注視著姬丹的一舉一動。
梅爾麗看在眼裡說道：“三分鐘，就連傻子都知道是不可能製作出聖神銀彈的。盧瑟，你究竟想怎麼樣。”
盧瑟摸著下巴，看著下面的姬丹說道：“他也沒有想要去製作神聖銀彈呀。下面的土是松軟的，我已經給他解決問題的答案。”
梅爾麗將目光下移，她看到姬丹拿著一個鐵鍬在地上挖出奇形怪狀的淺溝，又將一顆顆紅水銀丟子地上，最後將大量的聖水倒在淺溝裡。
還有最後一分鐘，他拿起一枚銀彈。不知在吟誦著，什麼直到銀彈散發出了淺淺的白光。
時間到。
“開門！”盧瑟喊道。
隨著閘門的開啟，一雙猩紅的眼眸於門內黑暗中大亮。一頭渾身是血的人形狼首怪物，從門內朝門外竄出。
“快走！”梅爾麗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大喊道。
姬丹手持短火銃對著撲來的狼人當即開火。
可惜打偏了，沒有打中。
狼人離姬丹還有十米。
姬丹一槍放出之後，便抱頭蹲下。至於有沒有打中，他根本不管。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爆炸帶起塵土湧向觀眾席。
“咳咳……我說了快走。”梅爾麗扇著眼前塵土說道。
盧瑟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幾個黑人上前為他拍打衣服身上的塵土。
梅爾麗倒是發現及時，早早地就躲更遠的地方，沒有收到波及，她看著狼狽不堪的盧瑟掩嘴笑道：“感覺如何？盧瑟子爵。”
一個黑人半跪著地上舉著鏡子，盧瑟對著鏡子一邊整理自己的發型，一邊抱怨的說道：“哦梅，你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這個傢伙不是聖教軍吧，他簡直就是一個窮兇極惡的暴力牧師。”
梅爾麗聳了聳肩，她還沒有說，就是這個不像聖教軍的傢伙，在灰霧谷穿著秘銀基座戰鎧砍死了十幾名精銳的十字禁衛軍。
“我聽到了，盧瑟子爵。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說的話，都會成為我在王城揭發你褻神罪的證據。”姬丹指著盧瑟吼道。
盧瑟看了一眼梅爾麗，意思是在問：我可以殺了這個傢伙嗎？他好煩。
梅爾麗那一隻湛藍眼睛，露出了一絲無奈。是個人只要和姬丹相處五分鐘都想殺了他。
盧瑟帶著人走到了下面，他看著同樣也是被爆炸波及衣衫不整的姬丹說道：“你真是命大。”
說著他將目光在四周打量著片刻，馬杜克的屍體被炸得早已支離破碎。地上還殘存著紅水銀爆炸之後的焦灼味。
姬丹之前挖下的淺溝早已模糊不清，他很像辨別出姬丹究竟在地上做了什麼。
“別多想，神聖銀彈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根本做不出來。但是你這裡的紅水銀與聖水給得足夠。在聖言加持下的銀彈是足夠引爆紅水銀的，地上的水溝不是什麼法陣，只是起到引線的作用。”
“所以你剛才那一槍是故意打偏的，不是為了擊中馬杜克而是為了引爆地上的紅水銀？”
“沒錯。感染了血疫之後，雖然他的速度與力量提升了不少，但是他已經完全淪為了嗜血野獸，神志早已退化。如果是普通狼人看到地上的紅水銀早就避開了。”
盧瑟欣賞得看著姬丹，他對姬丹的回答十分滿意，他看著姬丹又問道：“為什麼這麼厲害的紅水銀爆炸，你離爆炸點這麼近為何什麼事都沒有？”
姬丹看著他，他盯著這個血裔笑道：“因為我信仰聖光。”
盧瑟也是笑著，他拍了怕姬丹的肩膀，對旁邊的黑人說道：“很好，把他的雙手鎖起來。可別讓他碰紅水銀，他可危險的很呀。”
“老闆，我建議打斷他的腿。”黑人給姬丹的雙手戴上沉重的手銬然後補充道。
“盧瑟！住手——”梅爾麗動作更是迅捷無比，直接從高高的看臺上跳下。袖間滑出一把匕首，直取盧瑟的後頸。
盧瑟的頭微微側開一點，左手就是一記肘擊。
梅爾麗反應夠快也是避開的十分迅疾，她剛想再次近戰纏身盧瑟，卻直接捱了盧瑟一記鞭腿。
一把細劍頂在了梅爾麗的喉間，細劍上有著精緻的美麗花紋。
“別動哦。你知道我膽子很小的，要是我怕死，直接把劍插進你的喉嚨裡，我美麗的梅，你這個十字禁衛軍叛徒的罪可就再也洗不清了。現在聽我的，把匕首扔出去。”
梅爾麗看著盧瑟，忽然間她看見姬丹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匕首，+朝她搖了搖頭。
她又看著盧瑟，盧瑟依舊是面帶輕佻的微笑。
她將匕首扔到自己拿不到的地方，然後對盧瑟說道：“盧瑟，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盧瑟低下頭看著她，不緊不慢的說道：“你可能不知道吧。他現在可是那位西洛將軍最想殺的人。這次神骸押運事件已經被西洛將軍炒起來了。聖教軍那裡是不會為了一名高階聖教軍，而去得罪一個公爵繼承人之一。”
梅爾麗將頭對準姬丹說道：“你……你真是膽子不小。你連西洛·斯圖賽安都敢得罪，你瘋了嗎？”早在王城的時候，梅爾麗就對那位‘瘋子’將軍有所耳聞。
而她也沒有想到，這個姬丹竟然連那位瘋子也敢得罪。
姬丹一臉的無辜，他癱了癱肩膀說道：“聖光在上！關是我啥事呀，他在我轄區裡強暴一個小姑娘，我是治安官。我不得請他離開，莫非等安娜·憐·斯圖賽安大人來，兩個斯圖賽安家的繼承人在我的轄區打一架？”
盧瑟冷笑說道：“你所謂的請他離開，就是你穿著秘銀基座戰甲將一個王城有頭有臉的血裔，當著平民們的面打一頓？”
“放屁，那是黑夜！沒有人看到，我特意在晚下得手。”姬丹忽然捂住了嘴，忽然他發現自己好像說漏了什麼。
梅爾麗捂著臉，她用著一種已經放棄了一切的語氣說道：“說吧，你還幹了什麼？”、
天吶！這個世界居然真得敢打血裔貴族的人。
姬丹，你還真是騎士小說看多了啊。毆打一名血裔，你真是——瓦格里的酒喝多了，忘了自己姓什麼。
姬丹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他抬起頭看著盧瑟說道：“我知道，你是西洛派來的。殺了我，你們永遠找不到神骸。神骸找不到，薩卡蘭姆是不會罷休的。”
盧瑟撓了撓頭，也是一臉的苦悶神色，他說道：“是的呢，你是唯一知道神骸去了哪裡的人。聖骸找不到薩卡蘭姆那群瘋子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忽然他轉過身，手裡細劍對著姬丹說道：“哪有怎麼樣呢。一具神骸永遠威脅不了我們血裔的王朝！我們的祖先擊敗了巨龍，為整個人類開創了盛世。我們所擁有的一切，是我們應得的。”
姬丹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在盧瑟的背後，梅爾麗已經起身。
梅爾麗已經發難，袖間再次彈出散發著寒光的袖劍，那把匕首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她來到盧瑟的身後，就要直取盧瑟之時。
盧瑟身上背後燃起了黑色火焰，將梅爾麗點燃，在火焰中傳來了梅爾麗的哀嚎聲。
火焰熄滅，連灰燼也沒有剩下多少。梅爾麗美麗的生命，再次湮滅於這火焰之中。
盧瑟看著姬丹說道：“我想就算你背後有著安娜伯爵的支援，在這個時候也只能等死了。”
姬丹眼裡閃過一絲絕望，他看著盧瑟說道：“西洛給了你什麼，你身上怎麼會有黑火。”
“我叫盧瑟·斯圖賽安。西洛是我的親哥哥。而這黑色的火焰嗎，是屬於我們血裔斯圖賽安家血痕之遺黑炎。”
說完，他手裡的細劍就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