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攻破

2026.06.147,06515 分鐘閱讀
樵老六從外殿回來,見了火佛陀,面色惶恐,顫聲道: “大哥,見了鬼了,外殿空蕩蕩,死了很多兄弟……” 火佛陀目光銳利,“怎么死的?” “不知道……” 樵老六囁嚅道。 火佛陀沉默不語,只是身上血氣沸騰,煞氣漸重。 樵老六面色一白,連忙道: “似乎是被人……神不知鬼不覺殺了,然后棄尸腐河,血肉消融,不留痕跡……” “中殿還留了幾個……” “外殿幾乎……全死了……” 樵老六咽了下喉嚨,神色不安。 “不可能!” “火工頭也罵過我……” “他還罵我來著,早晚我得宰了那個畜生……” 陰雷子面含怒意,“……那個雜種,言語之間十分囂張,憑他的修為,絕不可能這么短時間,就死無全尸了……” “這是二品州界,羽化來了,短時間也殺不了這么多人……” 魔修們紛紛催動身法,向魔窟中殿的元磁陣樞密室趕去。 “他們是怎么能混進來的?” 筑基后期,十九紋神識,陣法造詣駭人,且心性古怪癲狂,備受尊崇的邪陣師元大師…… 這么一說,火佛陀身后其他幾個魔修也想起來了。 “還有玉書生那個賤人……” “我們中出了個內鬼?” “羽化殺筑基,也不會如此卑鄙猥瑣……” 就這么無聲無息地死了? “我也和人屠傳過書……” 尸體模樣十分凄慘,但看身形打扮,正是元大師。 死在了他自己的陣樞密室中。 “放你娘的狗屁!” “那莫非是……道廷的羽化真人來了?”有魔修驚駭道。 “他們都死了的話,那是……” 陰雷子皺眉道: 魔修們一時驚怒,紛紛嘩然: 眾人面面相覷,心生涼意。 “死了?!” “誰殺的?” “鬼在給我們傳書?” “閉嘴,蠢貨!” 密室門前的陣法,已經被破去。 而他們這滿殿的魔修,竟無一人知曉。 “誰又能殺……” 火佛陀面容冷漠,煞氣凝結,目光緩緩轉動,忽而想起什么,眸中露出一絲鋒芒。 “這可是圣殿……” 魔修們心中震驚。 此人正是與墨畫有過一面之緣,還追殺過墨畫的陰雷子。 “我之前還跟尸老二聊過天……” “元大師!” 眾人推門而入,便見密室之中,躺著一具冰冷的尸體,額頭、丹田都有一個血洞,心脈被捅了數刀,手被打斷了,血也干涸了。 腥風陣起,血光閃爍。 火佛陀身后,一個身材高瘦,臉色陰鷙蒼白的魔修道。 “我也是……” 眾魔修這才想起,整個魔殿的風吹草動,巡邏魔修的一舉一動,都是由元大師監控著的。 眾人議論紛紛,隨后又都漸漸平靜下來,默默看向火佛陀。 火佛陀走上前去,替元大師驗尸。 看著看著,火佛陀忽而一怔。 “這是風系靈力……” “十分渾厚……” “不只筑基后期,是刻意壓制過的,是……金丹……” “金丹,風系靈力,這是……” 火佛陀目光血紅,雙手顫抖,心脈處兩枚心臟般的火球,洶涌跳動。 胸前的舊傷,如被千刀萬剮般猛然作痛…… “顧——長——懷……” 火佛陀一字一句道。 他面容冷漠,但紅色的袈裟上,已經滲出血一般的火焰,火焰之上,隱隱纏繞著灰濁色的煞氣…… 樵老六面容恐懼道: “大哥!” 其他魔修全都噤然不敢出聲。 眼看怒意上涌,周身如同火焚,煞氣即將失控。 火佛陀咬牙,道了聲“阿彌陀佛”,而后口念佛經,強抑心神,壓住了心中翻騰的暴躁殺意。 他的面容,重又變得慈悲。 其他魔修也都默默松了口氣。 “不是內鬼,是道廷司典司……” 火佛陀淡淡道,而后繼續查看元大師的尸首。 “兩手都被打斷了……” “頭頂遭棍棒類靈器重擊……” “脖子被扼斷了……心脈從后被短刀捅穿……” “雙目凸出,臉是焦糊的,這是……火球術?” “誰人的火球術?有點意思……” 火佛陀大概在腦海中,重現了元大師被暗殺的過程,隨即看了地上墨綠色的血跡,神色一怔。 “毒?” 短刀上淬了毒? 火佛陀皺眉: “這不像是顧長懷的行事風格……” “多年不見,他變卑鄙了?” 而且,元大師以天魔之眼,泡了血酒,借天魔邪念,神識極強,怎么可能一點反抗的手段,都沒施展出來,就被殺了? “莫非……顧長懷還有幫手?” 火佛陀目光微悸。 “此人心思縝密,手段狠辣,且精通神念之術,還有陣道之法……” “如此才能算無遺策,讓邪念強大的元大師,在無法反抗的情況下,引頸就戮……” 顧長懷身邊,還有個高手? 火佛陀的神情越來越凝重。 “大哥,現在怎么辦?” 陰雷子見火佛陀皺眉沉思許久,氣氛壓抑,便低聲問道。 火佛陀目光低沉,略作沉思,道: “回內殿,嚴防死守,把東西全毀掉!” 其他人神色一變。 “大哥?!” “全毀掉?” 陰雷子低聲道:“不必如此吧……那可是……” 樵老六也道:“沒錯,大哥,我們還能據守圣殿,緊閉大門,即便是道廷司,暫時也攻不進來……” 其他魔修也附和道: “不錯!” “道廷司走狗若來,便將他們盡數殺了,當成祭品,到時候是走是留,還是全看我們……” “一群走狗,給他們臉了?” “全殺了!” 火佛陀搖頭,“你們不懂……” “顧長懷此人,十分難纏,跟道廷司尋常的酒囊飯袋不同……” “他們既然能進來,就說明這魔窟,已經開始漏風了……” “外殿守不住……” “我們只能守在內殿之中。” “而且,以防萬一,內殿的一切東西,都要毀掉,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圣殿事關重大……” “一旦有任何暴露的苗頭,就要徹底掐滅,不能讓外人知道……” 火佛陀神情肅然,不容拒絕。 其他魔修也都心中凜然,點頭稱是。 火佛陀神情稍緩,“把內殿清理干凈,我們便想辦法沖殺出去,我知道你們這些時日,躲在這里,有些憋悶……” “出去之后,你們可以放肆一段時日,我不約束你們……” “之后我們……離開乾州,天高海闊,自在逍遙……” “待數十年后風波平息,再回來算些舊賬……” 眾魔修聽到“放肆一段時日”,紛紛面露淫邪,笑道:“便依大哥!” 于是眾人便帶著元大師的尸首,離開了密室,走回了內殿。 火佛陀走在最后。 即將走進漆黑混沌,不知里面藏著何物的內殿之前,火佛陀忽而駐足,回頭看了眼偌大的外殿。 一個疑惑浮上心頭: “元大師早死了……那跟我聊佛法的人,又是誰?” 火佛陀皺眉,思索片刻,而后便轉身,走入了魔殿深處。 內殿的大門,緩緩閉合,將火佛陀還有不為人知的隱秘,全都關在了里面。 魔窟之外。 顧長懷回去調遣人手了。 墨畫則在石橋上,由顧全和顧安兩個人保護著,一道又一道拆解橋上的各類警戒和陷阱陣法。 拆完之后,墨畫就坐在橋頭等著。 可等了半天,還是沒人過來。 “調個人手而已,要這么久么?” 墨畫默默嘀咕道。 據顧長懷所說,道廷司的執司,就駐扎在一線天外,按理來說,半個時辰的功夫,就能集合過來了。 出什么變故了? 墨畫有些疑惑。 因為要盯著魔窟,墨畫就只能安心等著。 又過了不知多久,另一邊的橋頭,才熙熙攘攘,多了很多道修士的氣息。 “來了!” 墨畫精神一振。 顧全在另一邊接應。 而后過了一會,道廷司的諸多執司,就分批次,開始陸續過橋了。 為了低調點,墨畫便隱著身形,在一旁看著他們過橋。 只是看著看著,墨畫微微一怔。 這個人數……好像有點多? “顧叔叔不是說二百八么?怎么現在看來,似乎有四百多人了?” 墨畫有些疑惑。 等到這四百多執司,全部過了石橋,墨畫才終于在隊伍的末尾,看到了顧長懷。 只是顧長懷的臉色不太好看。 墨畫便湊近他,低聲問道: “顧叔叔,怎么這么多人?” 顧長懷神色不悅,“肖家的人也來了……” 肖家? 墨畫恍然,“笑面虎的肖家?” 顧長懷一怔,隨即意識到,墨畫說的“笑面虎”是誰,嘆口氣道: “沒事別亂起外號……” “沒事,我又不當著他的面說……”墨畫道。 顧長懷拿墨畫沒辦法。 墨畫又問:“是不是……走漏了消息?” 顧長懷目光一凝,但沒有接話。 墨畫挑了挑秀氣的眉頭,又問道: “那肖家來,是做什么的?” “做內鬼?” “通風報信,還是想把局勢攪亂?” 顧長懷輕輕瞪了墨畫一眼,“這些事,沒證據別亂說……” 而后顧長懷微微嘆氣,“肖家這次來,估計是想分口肉吃,搶些功勞……” “搶功勞?” “魔窟據點,數百魔修,滅門案的火佛陀……”顧長懷道,“這些任意一個,都是塊肥肉。” “如今這些肥肉,裝在一個盤子里,肖家想在道廷司壯大勢力,使弟子晉升,怎么可能不眼饞……” “哦……”墨畫點了點頭。 怪不得別人慣常把道廷司的修士,稱為走狗鷹犬。 鷹犬有肉吃的時候,才會賣力。 肖家見到了“油水”,自然要“雷厲風行”,主動出擊了。 顧長懷瞥了墨畫一眼,疑惑道: “你是不是心里,又在說道廷司的壞話?” 墨畫一臉正經,“顧叔叔,我現在也算半個道廷司的人,怎么會說道廷司的壞話?” 顧長懷這才點了點頭。 “不過我只是編外,編外么,可以算,也可以不算,身份比較‘靈活’……” 墨畫又在心里默默補充道。 “對了,笑面……肖典司沒來么?”墨畫又問道。 適才所有道廷司修士,都從墨畫面前走過。 墨畫“閱兵”一樣,巡視了一遍,沒發現有笑面虎的身影,就連金丹期的修士都沒有。 “沒。”顧長懷道。 墨畫不解,“那肖家誰帶隊?” 顧長懷指著執司之中,一個年紀輕輕,樣貌出眾,一表人才的修士道: “肖天全,肖家嫡系,筑基后期,剛從宗門畢業,‘考’入了道廷司任執司……” “這是肖家核心弟子……” “肖家想給他撈點功績,方便晉升。” “哦……” 墨畫看了下這個肖天全,見他頭昂得高高的,眉眼之中,全是意氣風發,有一種沒吃過一丁點苦頭,一輩子順風順水的天之驕子的感覺。 世家出身,大宗門畢業,然后入職道廷司,一路晉升,做到道廷司高層,然后再升遷到中央道廷,位高權重,成為人上人…… 這就是所謂“天驕”的模板。 高高在上的,感覺就跟自己,完全是兩類人…… 只是他這個名字…… “肖天全……” 墨畫陷入了沉思,而后眼睛一亮: “哮天犬?” 一旁的顧長懷,聞言頭疼不已,隨后深深吸了口氣,又強調了一遍: “沒事……別亂給別人起外號。” “哦哦。”墨畫敷衍道。 肖家愿意拿火佛陀、魔殿、滅門案這么大的事,給自己家的嫡系做“墊子”,為將來的晉升鋪好路。 墨畫也沒什么可說的。 他還是關心火佛陀。 而且有一點事,墨畫很在意。 墨畫偷偷瞥了一眼顧長懷,想了想,還是小聲問道: “顧叔叔,你跟火佛陀,是不是仇人?” 顧長懷神色一變,“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墨畫道。 他感覺顧叔叔每次提起火佛陀,或是想到火佛陀,神情便會不自覺地變得凝重,眼里也會有一種想殺人的沖動。 因此,墨畫判斷,他們兩人肯定有宿怨。 顧長懷冷著臉,“這事說來也不復雜……” “當年我差點就將火佛陀這孽畜給殺了……” “只可惜,那個時候我還是筑基,實力差了點,只碎了他部分心脈,讓他逃了……” “那一站,我將他其他幾個兄弟,都給殺了。” “而他……” 顧長懷頓了下,俊美的面容,浮現出戾氣,咬牙道: “也殺了我幾個,一同畢業的同袍……” 墨畫心中一凜,看著顧長懷,面露同情,不自由便道: “眼見情同手足的同袍被殺,顧叔叔伱無能為力,所以心懷仇恨,性情大變,變得冷漠孤僻,不愿與人交談,害怕親近之人,再遭遇不幸……” 墨畫便自顧自地腦補著說道…… 顧長懷臉一黑,沒好氣道: “胡扯什么?” “我自一開始就是這個性情!” “性情孤不孤僻,又關別人什么事?那些無聊之人,我為什么要理他們?蠅營狗茍之人,我為何要給他們好臉色?” “啊……” 墨畫愣住了。 他竟然一個沒猜對。 人心果然復雜。 “至于那幾個死在火佛陀手里的同袍……” 顧長懷嘆了口氣,“其實跟我,也不算太熟,只不過無辜之人,慘死在魔修手里,我看不下去。” “有時晚上做夢,就會夢見這些……” “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沒將這些邪魔修士,全都宰了。” “而火佛陀這個孽畜,從我手里逃走,仍舊四處興風作浪,為非作歹……” “只要他不死,我便會記一輩子……” 墨畫對顧長懷刮目相看。 看似孤傲,一副“俊美壞公子”模樣,人緣很差的顧叔叔,心性竟如此正派,還這么嫉惡如仇…… 果真人不可貌相。 墨畫嘆道:“顧叔叔,你怎么早不跟我說啊?” 他竟沒想到,顧叔叔跟火佛陀還有這段生死相殺的恩怨。 顧長懷無語,給了墨畫一個白眼: “我跟你個小屁孩說得上嗎?你要不問,我現在都不想跟你說。” 墨畫一怔,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對……” 大人,尤其是這種活了一百多歲的老……大修士,的確有很多陳年往事,不愿對外人提起。 不像自己這樣,待人坦誠。 墨畫心里默默道。 過了片刻,四百多執司已經調度完畢,列成陣型,將魔窟的大門,層層圍住。 顧長懷這才起身,剛準備說什么。 肖家那位天驕,肖天全,便一臉自信地走到顧長懷面前,毛遂自薦道: “顧典司,破門之事,可交由我肖家來!” 顧長懷看著他,淡淡道: “肖執司,進了道廷司,就別說什么肖家了,道廷司也不是你肖家的,你肖家的人,歸根結底,也是道廷司的人。” 肖天全臉色一白,覺得顏面被掃,眼底浮出一絲隱晦的怨恨。 顧長懷看得清清楚楚,微微搖頭。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墨畫這孩子,就算一肚子壞水,也沒那么讓人討厭。 反倒是這種世家子弟,表面虛偽,一言不合,又壓不住心里的怨懟,看著莫名讓人生厭。 顧長懷心中冷笑,但過了一會,不知想起什么,便點頭道: “不過你主動請纓,勇氣可嘉。破門之事,就交給你了。” 肖天全壓抑下眼中的怨恨,感激道: “多謝顧典司。” 之后他便發號施令,讓肖家的執司為主,顧家還有其他執司為輔,布陣解陣,同時強行破陣,想打開魔窟的大門。 顧長懷在一旁袖手旁觀。 墨畫就跟在顧長懷身邊。 這次墨畫就沒隱身了。 既然要攻打魔殿,抓火佛陀,他總歸是要露面的,只要低調些,裝作一個“混子”便好。 別人也不會太在意他。 就算在意,只要跟在“生人勿進”的顧叔叔身邊,他們也不敢問。 就連肖天全有意無意,也看了幾眼墨畫。 但見墨畫只有中下品靈根,他的目光,就自動把墨畫忽略了。 破門很順利。 因為之前,墨畫已經在里面,對大門的陣法動了手腳。 而肖家明顯也下了大本,請肖家陣師在魔殿大門外,畫了陣法,還用了很多名貴的靈器,符箓,強行將魔殿大門轟開了。 肖家陣師畫的陣法,是沒用的。 這點墨畫很清楚。 有用的是靈器和符箓。 但肖家修士不清楚,見魔窟被轟開,邪眼一樣的石門,被炸出一大道裂痕,四周獠牙般嵌合的門石破碎,還有莫名的血液流出。 他們便紛紛贊道:“肖執司英明!” “指揮有方!” 一些小家族出身,沒大背景的執司,也硬著頭皮,跟著夸贊道: “肖執司年少有為……” “必成大器!” 肖天全一臉淡定,似是對這種吹捧,早已習以為常。 可過一段時間,便有修士驚呼。 “門上的血……有邪毒!” 肖天全立馬躲開,一些靠得近的執司,已經被污染,氣血腥穢,神情大變。 四周瞬間一頓騷亂。 片刻后,方才平息。 中了血毒的十來個執司,服了丹藥,在一邊休養。 這些丹藥,由肖家來出,對外就聲稱他們完好無損,以免“肖執司”的戰績上,有了污點。 這是顧長懷說的。 墨畫聽得目瞪口呆。 這些世家,果然心機很多…… 攻破大門,便來到了外殿。 原本預期的抵抗并沒有,外殿空蕩蕩,一個魔修的人影都沒見到。 中殿也是一樣。 而內殿大門緊閉。 不出所料,這些魔修就守在了內殿,不知在里面做些什么。 肖天全冷笑,“死守內殿,等著我們甕中捉鱉?真是愚蠢!” 肖天全還想在說什么,忽而略有忌憚地看了眼顧長懷。 顧長懷不動聲色,只微微頷首。 意思是,隨他施為。 肖天全便放心了。 只是心里還嘀咕著,這位顧典司,除了脾氣差了些,沒有眼色外,似乎也不是那么難對付的人。 為何族里的叔叔伯伯,都讓我提防他? 之后肖家執司,開始攻破內殿。 手段和外面差不多。 墨畫在后面,還是袖手旁觀,沒有出手。 這種事,還輪不到他出頭。 他也不想當著這么多道廷司修士的面,顯擺自己的陣法。 尤其這個哮天犬,還是個小心眼。 自己若搶了他的風頭,分了他的功勞,肯定會遭到他的記恨。 吃力不討好。 只不過,肖家的陣師,水準實在有限,以靈器符箓強攻,進展又實在是慢。 墨畫只能耐著性子,在一旁等著。 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天半,還有三天半的時間。 時間勉強還來得及。 內殿同樣被陣法鎖著。 想攻破內殿,要么解了陣法,要么破了大門。 墨畫看了眼,陣法是很難解的,而且涉及二品高階陣法,他也不會。 既然如此,內殿就只能以蠻力,強行破陣了。 肖家不缺人,不缺靈石,不缺靈器,也不缺符箓,便以解陣為輔,以破陣為主。 墨畫便見五色光芒,此起彼伏。 一道道珍貴的二品符箓被消耗。 執司輪番施展道法,強行轟擊內殿的大門。 墨畫也第一次見到了,不懂陣法的“陣盲”,面對陣法,到底是怎么做的…… 一直持續了大半日,只聽“轟隆”一聲,內殿的大門緩緩倒塌。 “竟然破開了……” 墨畫有些意外,看了眼門縫周圍的陣法,又有些恍然。 這個魔殿,是未建成的。 大門附近,有些毗鄰的陣法,比較薄弱。 肖天全帶人,誤打誤撞,機緣巧合,破了里面的一些陣法,使整體陣法松動。 這樣才能在大半日的時間內,破開了內殿的大門。 肖天全不明白這些。 他還真覺得是憑自己,憑肖家的本事,正面攻破了大門。 “區區魔殿,不過如此!” 一群執司,十分熟練地奉上了一連串“肖執司英明”的馬屁。 墨畫懶得理他們。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往內殿之中看了一眼。 這一看,墨畫有些愣神。 內殿之中,建著密密麻麻,林立的石墻。 這些石墻,彼此銜接排布,組成了一座……迷宮…… 迷宮? 墨畫皺眉,他放開神識,仔細感知,忽而發現,這些迷宮其實是一種陣媒,在迷宮之上,又構建了一座陣法。 “這座陣法……” 墨畫覺得……很奇怪,但莫名又有些熟悉。 他看著看著,瞳孔緩緩睜大,心中驚顫。 這不就是…… 謎天大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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