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小師兄

2026.06.146,44513 分鐘閱讀
最新網址:www.mhtxs.cc 傳道室一片安靜,隨后滿座嘩然。 “墨畫教?” “怎么會讓他教?” 荀老先生臉色一沉,目光一掃。 弟子們懾于荀老先生的威嚴,立馬都安分下來,不敢再竊竊私語。 墨畫則小聲道:“老先生,我教……不合適吧……” 荀老先生淡淡道:“很合適。” 一個根基牢固,能畫準二品中階陣法的陣師,教幾副一品陣法,有什么不合適的? “可是……” 墨畫有些躊躇。 荀老先生意味深長地看了墨一眼,“好好教。” 墨畫一愣。 他覺得荀老先生這句話,似乎別有深意,但一時間,他也想不出有什么緣故…… 見荀老先生一副不容拒絕的模樣,墨畫只能拱手道: “好的,先生。” 荀老先生微微頷首,將幾份講義,遞給墨畫,吩咐道: “你就教這兩副,大膽教就是,不用擔心。” 荀老先生說完,便起身離開,腳步亦虛亦實,向后山去了。 傳道室內,便留下了墨畫還有一眾弟子面面相覷。 墨畫有點尷尬,但想起荀老先生的吩咐,還是硬著頭皮,打開了講義,可沒等他說什么,便有一個大個子站了起來。 這大個子姓程名默,是個體修,個子較高,雖然叫程默,但平日卻是個話癆。 程默見荀老先生走遠了,這才壯起膽子,有些不服道: “墨畫,雖然我們關系不錯,但就事論事,你來教我陣法,我不太服!” 我程默也是要面子的! 他心里默默補充道。 其他弟子也都點了點頭。 他們在各自家族,都是“天之驕子”,到了太虛門,天驕云集,有所收斂,但心底都是有傲氣的。 長老、教習可以傳道授業。 但一般的弟子,是沒資格教他們的。 即便墨畫平日人緣不錯,他們對墨畫也無惡感,但涉及這種,類似“師徒”傳道的事,他們不可能心無芥蒂,也必須要有個說法。 墨畫嘆了口氣。 他倒是想低調一點,默默修煉,學習陣法。 可荀老先生不知為何,在這種時候,讓他出這個風頭。 不過無論如何,既然事到臨頭了,墨畫也不會怕。 在陣法上,他還沒怕過誰! 尤其是這些同齡的小修士! 墨畫的眉眼,也不由帶了一絲,和莊先生一般的睥睨。 “那你說,怎么才有資格?” 程默目光一凝,“咱們來比一下!” 墨畫默默地看著他,“伱么?” 程默被墨畫澄澈略帶鋒芒的目光一看,瞬間就有點心虛了。 “我……我……” 他跟墨畫還算熟,大概知道墨畫的陣法實力,雖說不知道具體有多高,但肯定是比他好上很多的。 他是一時不忿,腦袋一熱,便站了出來。 但真要跟墨畫比陣法,就有點不自量力了。 在宗門里,他的陣法,不說墊底,也是最末流的那幾個。 他跟墨畫比陣法,就像墨畫跟他比煉體一樣…… 這時另一個弟子站了出來,“你既然要教我們,自然是要跟我們所有人比!” 說完他也有些心虛。 以眾敵寡,就算贏了,也勝之不武。 可墨畫卻隨意道:“好啊,你們一起來。” 傳道室中,瞬間安靜了。 一眾弟子都神色錯愕,他們沒想到,平日里一向溫和的墨畫,竟能說出如此“囂張”的話! 群情瞬間激憤了。 “好!” “我們一起來比,陣法上論真章!” “小小墨畫,我讓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輸了以后,你要喊我們一聲‘哥’!” “什么‘哥’,要喊大師兄!” “對了,你要喊我們大!師!兄!” 墨畫撇了撇嘴,誰喊誰“師兄”,還不一定。 陣法論道,一般自有章程。 這種正兒八經的陣法比試,墨畫參與的不多,只是在五行宗的時候,小試了一下身手。 雖形式復雜,花樣很多。 但歸結起來,無非就是比誰畫得快,比誰畫得好,比誰畫得難。 此時的比試也差不多。 而且因為是在傳道室里,還要上課,時間有限,只能大概比比,所以還要再簡單一些,論個勝負就行。 先比誰畫得快。 可這第一步,弟子們就僵住了。 他們之前都見過,墨畫畫陣法,到底有多快。 行云流水,目不暇接,那雙小手,畫紋點墨,快得都快有重影了…… 但是,輸人不輸陣! 即便最后輸,也不能弱了氣勢! 不比試一下,勝負仍未可知。 幾個自認陣法手速還算可以的弟子,一臉“慷慨”地走了上來,在講座前巨大的陣盤上,和墨畫比誰畫得快…… 然后就全軍覆沒了。 他們剛畫了一半不到,墨畫已經全畫完了,甚至還留有余力,似乎是為了照顧他們的面子,所以刻意放慢了點速度…… 幾個弟子面如死灰,慚愧下場。 之后比誰畫得好。 同一副陣法,誰畫得更準確,筆跡更優美,功底更深厚,誰就贏。 在座弟子都學過陣法,畫過陣紋,有過功底,優劣一眼就能看出來。 另有幾個弟子,自信滿滿地走了上來。 他們也是得了家族的陣法真傳,在陣盤上畫的陣法,無一不工整優美,畫完之后,都有些沾沾自喜。 只是轉頭看了眼墨畫畫的陣法,就不免有些失神。 陣紋工整,分毫不差,像是直接從陣書上拓印下來的一樣。 不但如此,而且筆跡如銀鉤鐵畫,遒勁有力。 這是一副土系陣法。 墨畫順便還溝通了一絲絲大地道蘊,所以整副陣法,還沉淀著一股寬和深厚的神韻。 形神兼備。 “形”的工整,努力努力,還能做到,但“神”的韻味,就不是簡簡單單能畫出來的了。 不用說,他們便知道,自己輸了。 最后是比誰畫得難。 一個世家弟子走了上來,一身白衣,容貌英俊,墨畫記得,這弟子是乾州文家的嫡系,名叫文軒。 文軒神情沉穩,蘸墨起筆,畫的是一副二品十一紋的陣法。 墨畫有些意外,同時心中感慨。 世家子弟,的確非同小可,筑基前期,竟能有畫出二品十一紋陣法的天才了。 真的是很難能可貴了…… 墨畫點了點頭。 既然是天才,就要好好“呵護”,好好鼓勵。 要讓他們看到一點差距,有追趕的動力。 但又不能讓他們看到太大差距,從而感到絕望,失去了追求陣法大道的信心。 墨畫“用心良苦”地考慮著。 而后他想了想,便只隨便挑了一副二品十二紋的陣法,放慢速度,神情凝重,“竭盡全力”地畫了出來。 文軒臉色見后煞白,失聲道: “十二紋……” 他看了眼陣法,又看了眼墨畫,拱手道:“我認輸。” 但是看向墨畫的目光,炯炯有神。 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似乎將墨畫,視為了一生的“對手”。 墨畫“欣慰”地點了點頭。 至此,比試大抵結束了。 所有弟子都沉默了。 不比不知道,真比過才知道,在陣法上,他們竟真的贏不了墨畫…… 不專精陣法,對陣法理解不深的,只覺得比試很快。 一群弟子,上去畫一副陣法,然后就下來了,有的甚至都沒畫完,便知道自己輸了。 上去得快,下來得也快,意味著輸得也快。 而真正精通陣法的,才知道這里面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他們隱隱覺得,自己和墨畫之間,隔著一條深深的,由陣法構筑的鴻溝。 這條鴻溝,看著就在眼前,但又似乎怎么都跨不過。 甚至一個不注意,就掉進溝里淹死了…… 向來隨和的墨畫,也第一次在他們眼中,顯得“深不可測”起來…… 而墨畫只覺意猶未盡。 他還沒怎么出手呢。 見無人說話,墨畫便環視四周,好奇問道: “還有么?” 一眾弟子一窒,隨后既羞且愧,神情略帶“屈辱”地看著墨畫。 仿佛墨畫是一個,十分可惡,但又無可戰勝的“小魔王”。 這時又有一個一臉方正,神情嚴肅,似乎看不慣墨畫“惡行”的弟子站了起來。 “我來!” 墨畫見他有些面熟,但不知道他的名字。 那弟子道:“我姓鄭,名方,乃震州地界,鄭家子弟。” “鄭方?” 墨畫記住了,便問道:“你要比什么?” 鄭方搖頭,“陣法這塊,我自認不如你,但要你教我,我心有不服,所以,我想考你一下。” “考我?” “不錯。”鄭方點頭,“我鄭家,有一套秘傳的陣法,我畫給你看一遍,你必須在一個時辰內畫出來。” “你若畫出來,我便承認,你陣法悟性過人,理解深刻,也有資格來教我們!” “考的,是你的悟性!” 墨畫愣了一下,神情錯愕,還有些難以置信。 這樣考我? 還有這種好事?! 你這傻孩子,到底是在考我,還是在送我家傳的陣法啊? 墨畫眼睛亮晶晶,但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么開心,板著小臉,嚴肅道: “是的,是要考考我!” “好!” 鄭方一臉嚴肅道,而后走到陣盤前,語氣不善道: “這個陣法,雖只是一品,也是入門陣法,但卻是我鄭家獨傳的陣法,名字我不告訴你,我也只畫一次,你若學不會,就老老實實認輸!” “嗯嗯!” 墨畫滿懷期待,連連點頭。 鄭方開始落筆。 只落第一筆,墨畫便是目光一震。 雷紋! “這是……雷紋?” 八卦陣法中的……雷紋?! 鄭家獨傳的陣法,竟然是……罕見的八卦雷系陣法?! 墨畫吃了一驚。 其他有見多識廣的弟子,也驚訝道: “這是雷系陣法?” “很難學的……” “墨畫他悟性再好,一個時辰,也不可能學會吧……” “就是就是。” “不過,這樣是不是有點賴皮……” “好像,是有點勝之不武……” “怎么會?是他大言不慚,要教我們陣法的!” “可是……說起來,是荀老先生讓他教的,他總不能,忤逆老先生吧……” “你這么一說……” “好像是這個道理……” “是不怪墨畫……” “服了,你們到底是哪邊的?有沒有一點原則?有沒有一點立場?!” 弟子們議論紛紛。 墨畫則專心致志,神識飛速運轉,在識海中,衍算著鄭方畫出的陣法軌跡。 鄭方每畫一筆陣紋,都被墨畫以神識進行拆解,衍算,從而顯化成更本質的靈力軌跡。 這副陣法,一筆一畫,也在他的識海中,漸漸重構,逐漸清晰起來…… 并一點點,構成了陣法的全貌。 墨畫皺了皺眉。 這是一副很特別的雷陣…… 靈力軌跡溫和,似乎并不是殺伐用的…… 而且陣紋形制,有些另類,與墨畫之前學過的雷紋,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同。 陣樞結構…… 墨畫覺得似曾相識,但細細琢磨,又覺得自己并未見過…… 這真的只是一副,一品九紋的基礎陣法,但陣法邏輯陌生。 僅從陣圖,墨畫還判斷不出,這陣法到底有何用途,其他關聯的陣法原理,就更看不出來了。 不知陣名,不知用途…… 一種無名雷陣…… 墨畫微微點頭。 難怪鄭方會拿出來讓自己學,即便自己學會了,也不知這陣法的奧妙和具體功用。 學了也白學。 墨畫又記得,鄭方說過,這是鄭家“入門”的陣法。 那就意味著,這門陣法,只是基礎? 真正核心的,是在此雷陣基礎上,衍生的其他陣法? 墨畫默默看了眼鄭方,心里偷偷給他加了個“送寶童子”的標簽。 而這幅一品的無名雷陣,雖然陌生,不知內情。 但憑墨畫自身的陣法經驗和悟性,學起來其實不難。 更何況,他還會天機衍算。 所以當鄭方畫完陣法,轉過頭,胸有成竹地看著墨畫時,墨畫便拿起筆,蘸著墨,在陣盤上,蜻蜓點水一般,從容有余地將他這只看過一遍,但早已衍算透徹的陣法畫了出來。 鄭方自信的神情,僵在了臉上,看著墨畫,就像在看一個小怪物。 “你……之前學過?” 墨畫實話實說道: “剛學的……” 鄭方張了張嘴,最后神情無奈而頹唐地走了下去。 墨畫卻打開了新的思路,看著滿座弟子,滿臉期待地問道: “還有誰想考我么?” 最好是用難一點的,稀有一點的,我沒學過的陣法來考我! 墨畫心里期待道。 可是沒人答話。 墨畫又問了一遍,還是沒人說話。 墨畫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他應該再裝裝樣子。 假裝自己“費盡心思”,“竭盡全力”,苦思冥想,才勉勉強強,將這幅雷系陣法畫出來…… 這樣才好“釣魚”,學到更多陣法。 失算了…… 草率了…… 自己的修道經驗到底還是淺了啊,以后一定要多多注意…… 墨畫自我告誡,隨后抱著萬一的念頭,又問道: “還有么……” 仍舊無人答話。 墨畫嘆了口氣,隨后只能道: “那我教你們了哦……” 在場的弟子一怔,隨后皆心有不忿,臉色微微漲紅。 可事已至此,又無可奈何,最后都只能默默低下了頭,老老實實接受墨畫的“教導”。 “好,那我們開始上課!” 墨畫聲音清脆道。 之后,墨畫開始上課。 一品陣法不難。 墨畫教得也很輕松。 他一品陣法造詣極深,教起來游刃有余。 偶爾有些陣法知識,他自己雖明白,但不知道怎么教的,就回憶著荀老先生,有樣學樣,深入淺出地為他人講解。 其他弟子,嘴上不服,臉上不服,但心里其實是服的。 他們也知道,墨畫的陣法水準,的確高出他們太多。 所以縱使他們一個兩個,都繃著臉,一臉傲嬌,但墨畫教的東西,他們還是都聽了進去。 而且荀老先生,雖然陣法造詣深,但恰是因為造詣太深,一些基礎的東西,反而不會說太詳細。 墨畫就不一樣了。 他本就是只學了一二品的陣法,根基扎實,所以總結的一些心得,這些筑基前期的弟子,更容易理解。 再加上,荀老先生嚴厲固執。 墨畫卻親切可愛。 所以不知不覺,整個傳道室的弟子,只要是一心向學,想提升陣法水準的,都開始認認真真,聽墨畫講課了。 墨畫站在講座前,從容不迫,娓娓而談。 舉止氣度,宛若一個“小教習”…… 不知過了多久,荀老先生回來,見了傳道室里的情景,神色微微錯愕。 讓墨畫教這些弟子,肯定會有很多人不服,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些問題,肯定要墨畫自己解決。 能不能“服眾”,就看墨畫自己的本事了,他不好插手。 只是讓荀老先生沒想到的是,墨畫解決得這么快,這些天之驕子,這么快就這么“聽話”了…… 荀老先若有所思,隨后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沒打擾墨畫,而是徑自離開了。 此后只要一有事,荀老先生就讓墨畫“代課”。 有的時候,即便沒事,荀老先生也會偷懶“托假”,讓墨畫代他,教這一室的弟子。 “弟子”教弟子陣法。 這件事,很快被太虛門的長老們知道了。 一些弟子背后的乾州世家,也知道了這件事,多數因此心生不滿,便施加壓力,讓太虛門的一些實權長老,找到荀老先生,要個說法。 一些真傳長老,只能硬著頭皮,找到荀老先生,盡管不愿意,但又不得不開口,委婉道: “老先生,此事是不是……不合規矩?” 荀老先生低頭喝茶,眼皮都不抬,“什么規矩?” “這……” 長老們遲疑。 他們能怎么說…… 太虛門很多規矩,還是這位老祖宗參與制定的。 他們怎么敢在他面前,提什么規矩…… 只不過,荀老先生與其他閉關修煉,或是隱居幕后的老祖宗不同。 荀老先生一心恪守“傳道授業”的本分,這么大年紀,還在親身教授陣法,雖然脾氣古怪執拗,但也沒什么架子,他們這才敢多說這么幾句。 有個長老沉思片刻,低聲道: “讓弟子教弟子……這多少有點,名不正言不順……” “名不正,言不順……”荀老先生微怔,皺眉思索后,點了點頭,“確實,是名不正言不順。” 那長老眼睛一亮,“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荀老先生道,“就正式給他個‘小教習’的職位,這樣一來,就‘名正言順’了!” 小教習?! 那長老腸子都悔青了,慌忙道: “老先生這……初入門的外門弟子,擔任‘小教習’,這種事,太虛門并無先例……” “現在不就有了么……”荀老先生頷首道,“先例么,總歸要有人做第一個。” “這,不行啊……” 其他長老也都道,“老先生,此舉不妥啊……” “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恕晚輩不敬……但這么做確實有一些……兒戲了……” “小教習什么的,不行不行……” 一眾真傳長老,議論紛紛。 荀老先生喝了口茶,嘆了口氣,“我也不是不講情理,既然你們都反對,那就退一步吧,不做‘小教習’了,給他升一點點輩分,讓他做個‘小師兄’算了……” 其他真傳長老一愣,心中咯噔一跳。 不好,中套了。 荀老先生是在以退為進,他原本的打算,可能也不是什么“小教習”…… 有真傳長老硬著頭皮,還想反對。 “這恐怕,還是……” 荀老先生便臉色一沉,微怒道: “什么意思?” “老夫我已經夠讓步了,不做‘小教習’便罷了,一個‘小師兄’,口頭上加一點點輩分,又沒實在的職位,你們還有意見?” “你們是覺得我老了,說話沒份量了?” 一眾真傳長老們心苦,額頭冒了冷汗,最后只能討好道: “老先生說得是,一個‘師兄’的名頭罷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們無可奈何,只能咬牙切齒道: “……給就給了!” 荀老先生這才滿意,點了點頭,揮了揮手,開始趕人: “散了吧,散了吧,多大點事,興師動眾的……” “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一眾真傳長老苦笑,可也只能默認了。 下堂陣法課,荀老先生便將墨畫喊到講臺上,對下面的弟子道: “在外面,你們各論各的,我不過問……” “但是,從今往后,在這間教授陣法的傳道室里……” 荀老先生指了下墨畫,聲音蒼老,但斬釘截鐵道:“你們所有弟子,都要喊他一聲……” “小師兄!” (本章完)

Current Pour

讀進度:0%

Remaining

8 分鐘

回到作品與題材導覽

章節頁主要負責正文閱讀。如果你要補看作品簡介、章節列表、作者資訊或同題材推薦,可以直接從這裡回到上游頁面。

長生從煉丹宗師開始 小說封面,作者:雨去欲續
仙俠

長生從煉丹宗師開始

雨去欲續

1139章 · 最新:第1164章 神魔無相,池墨隕落

凡人修仙之仙界篇 小說封面,作者:忘語
仙俠

凡人修仙之仙界篇

忘語

796章 · 最新:仙界篇完本感言(仙界篇的完本,并不代表的凡人修仙故事的結束^^)

玄界之門 小說封面,作者:忘語
仙俠

玄界之門

忘語

1章 · 最新:第四百零八章 護主

仙人消失之後 小說封面,作者:風行水雲間
仙俠

仙人消失之後

風行水雲間

4章 · 最新:第1971章 統絡人心

頂級氣運,悄悄修煉千年 小說封面,作者:任我笑
仙俠

頂級氣運,悄悄修煉千年

任我笑

198章 · 最新:第1192章 終元至高

茍在妖武亂世修仙 小說封面,作者:文抄公
仙俠

茍在妖武亂世修仙

文抄公

1100章 · 最新:第1100章 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