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跪下

2026.06.147,57316 分鐘閱讀
最新網址:www.mhtxs.cc 尸王“叛變”,暗下殺手,眾人震驚。 比楊繼山等人更震驚的,是陸乘云自己。 他的胸前,已經被僵尸的利爪穿透,血流如注,尸毒融于鮮血,流入經脈,攻向臟腑心脈。 他的手掌四肢,漸漸不聽使喚。 意識也有些模糊,一股嗜血的欲望,漸漸蒙蔽理智。 銅尸尸毒,來勢猛烈,見效極快。 陸乘云忍著劇痛,反手一掌,擊退尸王。 尸王的利爪,自陸乘云后背拔出,數道鮮血,噴濺而出,灑在地上,漸漸變成綠色。 陸乘云雙手顫抖,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堆瓶瓶罐罐,止血的,治尸毒的,回靈氣的……不管什么丹藥,一股腦往嘴里塞。 煉尸之人,與尸為伴,會經常沾染尸毒,又要提防尸變,所以隨身都會備許多丹藥。 陸乘云也不例外。 他服用丹藥后,暫時壓住了尸毒,蒼白的臉色,也好了一些。 而尸王就停留在三丈之外,沉默不語,仍舊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似乎剛才下手暗算的,并不是它。 陸乘云嘗試操控尸王,卻發現尸王仍受他支配,沒有絲毫異常。 但適才差點死在尸王手里,這個時候,他再覺得尸王沒問題,那他才是腦子壞了。 陸乘云既驚且怒,環視四周,怒吼道: “誰控了我的尸王?!” 楊繼山等人俱都神色一變。 還有人能控尸王?! 這人竟能控尸王,暗算了陸乘云? 此人是誰? 莫非就是布局滋養道孽的幕后黑手? 眾人皆握緊手中刀槍,激發靈器,掐起法訣,神色戒備,后背卻不由滲出冷汗。 可四周空蕩蕩。 無人應答。 只有一眾修士壓抑的呼吸聲,還有僵尸低沉的嘶吼聲。 陸乘云怒意更重,心中寒意卻更深。 “尸王是我的!” “只由我,也只能由我一人掌控!” “這世間,唯一能支配的人,也只能是我!” 可為什么? 為什么尸王會擅自行動,對自己下殺手? 陸乘云目光驚懼,皺緊眉頭。 除自己以外,誰還能支配尸王? 唯一對尸王動過手腳的人,是張全。 可張全已經被自己殺了,尸體也被煉成僵尸,在之前的交戰中,為自己征戰,并被道兵斬殺,尸骨無存。 除了張全之外,還能有誰? 又是用什么手段,控制的尸王? 陸乘云苦思冥想,可怎么都想不到,到底誰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瞞過自己和張全,壓過自己的靈樞邪陣,和張全的控尸之法,悄悄支配尸王? 靈樞邪陣…… 陸乘云心中一驚,連忙向尸王胸口看去。 卻見尸王胸口,血色邪陣之外,還隱隱泛出藍色紋路。 這些紋路,陸乘云相當熟悉,與邪紋異曲同工,但氣息又截然不同。 清正,玄妙,高深…… 陸乘云倒吸了一口涼氣。 “靈樞陣?!” 靈力為樞,氣清源正。 這的的確確是,領悟陣法玄奧,以靈力手法,堂堂正正畫出來的,真真正正的靈樞絕陣! 陸乘云目露驚恐。 這世上竟真的有人,能布下真正的靈樞絕陣? 而且,還用這種正宗的靈樞絕陣,覆畫了自己的靈樞邪陣?! “不,不可能……” 陸乘云失魂落魄,喃喃失語。 忽然一個驚人的猜測,浮現在心頭: 小靈隱宗! 是小靈隱宗! “我弒師欺祖,使宗門破敗,斷了小靈隱宗的傳承,還挖了小靈隱宗的宗陵,盜了歷代掌門長老的尸首來煉尸……” “一定是他們泉下有知,讓我血債血償來了!” “是的,這靈樞陣,是小靈隱宗的絕學,只有小靈隱宗的先人才學得會,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 陸乘云神色驚惶,向天發誓道: “諸位前輩,念在我曾是小靈隱宗弟子的份上,饒晚輩一命!”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迫不得已……” “我那個師父,道貌岸然,嘴上說要傳承陣法,可永遠只教一些粗淺的東西,只讓我們多學多練,浪費時間……” “靈樞陣這等絕學,他卻貪心作祟,獨自私藏。” “我求了他許久,他都不教我,我沒辦法,只能殺了他,設法得到這門陣法……” “我也是用心良苦啊,我也是為了小靈隱宗的傳承啊!” “這陣法放在我那師父手里,明珠蒙塵,暴殄天物,只有我學了,才能讓這陣法,物盡其用,造福于世!” “才能將世人知道,我小靈隱宗陣法的精妙!” 楊繼山等人此時才知這里面的隱情,看向陸乘云的目光,盡皆鄙夷。 欺師滅祖,竊取傳承,盜挖宗陵,褻瀆祖師,全是修界大忌。 陸乘云此人,萬死仍不足惜! 尸王仍舊一動不動。 但就在此時,陸乘云身側,有兩具鐵尸,卻突然下了殺手。 它們利爪如劍,一個從左向右,割向陸乘云的頭顱,一個從右向左,直取陸乘云的心脈。 招式狠辣,時機精準。 陸乘云此時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尸王胸前的靈樞陣上,又因做賊心虛,心生畏懼,向天懺悔,所以有些猝不及防。 但鐵尸的實力,畢竟比半銅尸化的尸王差了些,出招也慢了幾分,給了陸乘云逃生的機會。 他感到危險,立馬側身,躲過了心脈的一爪,而后俯首低頭,又躲過了割頭那一招。 但盡管如此,他的發髻卻被削掉了。 陸乘云蓬頭散發,狼狽不堪。 他看著兩具鐵尸,神色驚恐,連連后退,口中求饒道: “兩位長老,饒我一命!” 這兩位鐵尸,生前正是小靈隱宗的長老。 死后被他挖開墳墓,煉成了僵尸。 陸乘云以為是小靈隱宗的先人,找他索命,所以驚懼不已。 可隨后,他心里一跳,發覺不對。 隱約之中,他能感覺到,有一道神識,以尸王為樞,牽引著這兩具鐵尸! 這道神識,很深厚,很隱晦,而且還透露著幾分熟悉。 “是有人在搞鬼,想趁機殺我!” 陸乘云目光一冷,追蹤這道神識,隨后神識一動,厲色一閃,驟然劈出一道劍氣,直奔楊繼山身邊的空地。 眼看劍氣就要劈在地上。 一個手執長槍的白衣少年,突然出現,橫槍而立,氣息暴漲,擋住了這次攻擊,也消弭了這道劍氣。 這白衣少年,正是白子勝。 陸乘云心中暗驚。 煉氣修為,竟擋下了他這筑基修士的一劍! 而當白子勝退去,他的身后,也顯露出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眉眼如畫,雙目如星輝明亮。 正是墨畫。 陸乘云一怔,隨后勃然變色: “你沒死?!” 墨畫瞇著眼笑了笑,沒有答話。 陸乘云目光一閃,忽而神色震動,失聲道: “莫非是你?” “你控了我的尸王?” 此言一出,楊繼山等人盡皆大驚,紛紛難以置信地看著墨畫。 墨畫卻搖了搖頭,糾正道:“不是‘伱’的尸王。” 隨后他小手一握,尸王胸口的陣紋,驟然變亮,延伸出道道淡藍色的靈絲,逐漸蔓延到尸王全身。 “它現在,是我的尸王!” 陸乘云神色驚恐,“不!” 他立馬全神貫注,拼盡全力,催動靈樞邪陣,欲不惜一切,爭奪尸王的控制權。 尸王的胸口,血色陣紋浮現。 紅色的邪力,如同血絲,同樣向外蔓延,與淡藍色的靈絲糾纏在一起,彼此絞殺,不停生滅。 尸王也在紅藍兩色游絲之間,反復掙扎,猙獰嘶吼。 它的胸口,兩色陣紋,正邪對立,明暗交替。 不過片刻,血絲便遭靈絲壓制,節節潰散。 尸王胸口的邪陣,也漸漸暗淡。 陸乘云額間冒出冷汗,漸感神識不支,催動靈樞邪陣,化生出的邪力血絲,也漸漸疲軟無力。 而那些靈力游絲,仍舊源源不斷,充斥著旺盛的神念之力! 陸乘云只覺不可思議。 他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墨畫這個小鬼,不僅精通靈樞陣,陣法水準遠高于自己,就連神識,也對自己呈碾壓之勢! 怎么可能?! 他不過煉氣八層!! 眼看自己的尸王,漸漸脫離自己的掌控。 陸乘云心痛又驚恐,怒視墨畫,咬牙問道: “你到底什么時候,學會的靈樞陣?” 墨畫一邊操控尸王,一邊一臉疑惑道:“不是你教我的么?” 陸乘云一怔。 墨畫一臉無辜道: “你忘了?靈樞陣圖,是你給我看的,你還當著我的面,畫過幾遍,我看著看著,就學會了……” 陸乘云失聲嘶吼道:“不可能!!” “不可能!” 他的神色,接近癲狂。 “這是靈樞陣,是一品十二紋絕陣!” “我花了近百年,日夜鉆研,費勁千辛萬苦,還必須借邪道手段,用人骨,蘸人血,畫人皮,才能將這陣法學會……” “你看幾眼就能學會了??” “這絕不可能!” 陸乘云雙目赤紅,心神不屬,就連道心,也隱隱有破碎的征兆。 墨畫立馬給白子勝一個眼神。 白子勝瞬間明白,身形一動,槍如疾風,直奔陸乘云胸口而去。 因尸王被控,周圍的鐵尸,一動不動。 陸乘云道心波動,情緒失常,根本沒意識到白子勝的偷襲,被這一槍戳在胸口。 只是白子勝畢竟只有煉氣,而陸乘云卻有筑基期的修為。 這一槍雖是迅猛,但也只破了陸乘云的表皮,沒有捅穿,更沒辦法捅死。 陸乘云吐出一口鮮血,后退幾步,立馬回過神來。 要逃! 他賴以為依仗的尸王,馬上就是別人的了。 再不逃,恐怕真要死在這里了。 陸乘云施展身法,躲避白子勝的槍法,同時向后退去。 白子勝雖是煉氣,但修為深厚,道法犀利。 陸乘云身受重傷,又被強敵環伺,尸王也即將“叛變”,所以只能被白子勝追殺,在木樁子一般的鐵尸群中,狼狽逃竄。 周圍眾修士,弄不清情況,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楊繼山也是神色微沉。 他也開始有些不明白了。 暗中控制尸王的人,竟然是墨畫?? 這小修士,是幕后黑手? 是布局煉制道孽之人? 這怎么可能? 可如果不是,他又是怎么能越過陸乘云,支配尸王“叛變”的?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是正道高人弟子,還是……魔道圣子? 楊繼山的心中,也漸漸冰冷下來,神色更多了幾分躊躇。 而陸乘云仍在逃著,他身法不錯,短時間內,白子勝也奈何不得他。 一時之間,場面有些僵持。 便在這時,陸乘云身后,陰氣陡重。 胸口處,已經全部演變成淡藍色靈樞陣紋形狀的尸王,突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后,利爪如風,扼住了陸乘云的后頸。 銳長的指甲,將陸乘云死死卡住。 陸乘云神色驚惶,卻掙脫不得。 尸王已經完全失控。 不,是他失去了對尸王的控制。 尸王被墨畫徹底掌控了! 墨畫操控尸王,抓住陸乘云后,立馬道: “師兄,殺了他!” 白子勝剛要動手,楊繼山便回過神來,神色大驚,連忙道: “不可!” 枯瘦老者也急忙道:“不能殺!” 白子勝有些猶豫,看向了墨畫。 墨畫目光一冷,沉聲道: “殺!” 在道廷修士和墨畫之間,白子勝當然是聽自己這個小師弟的。 陸乘云被尸王鎖住,機會難得,那他自然就要全力以赴,一槍將陸乘云這個敗類捅死! 白子勝橫槍蓄力,氣息攀升。 “攔住他!” 楊繼山道,隨后帶頭出手,想將白子勝攔住。 現在情況不明,陸乘云還不能死。 萬一他死了,尸王失控,道孽復蘇,一切就全完了。 枯瘦老者也取出銅錢,可還沒等他出手,神色便是驟變。 一旁的楊繼山,也停下腳步,目光遲滯。 他們的面前,白子勝的氣息,不斷升騰,靈力呼嘯,竟隱有龍吟之聲。 而他的長槍之上,也凝結了一道,無比威嚴的蒼龍虛影! 枯瘦老者顫聲道:“歸龍槍法?!” 眾人聞言盡皆色變。 “從龍之法……” “是乾州的……那個萬年大族,白家?!” 蒼龍虛影的威勢,以及乾州白家的聲勢,讓這些筑基修士,都隱生畏懼,手足無措。 墨畫也張了張嘴。 白子勝一身白衣,目光如劍,蒼龍虛影游身,威嚴而英武。 他都沒想到,自己這個小師兄,還能這么帥氣…… 而當歸龍槍勢積蓄完畢,白子勝周身靈力暴漲。 隨后真正地,人槍合一,槍出如龍,整個人化為一道龍影,伴隨高亢的龍吟之聲,呼嘯而出。 這一槍,幾乎耗盡白子勝全部靈力,威力恐怖。 在陸乘云驚恐至極的眼神中,一槍洞穿了他的胸膛。 蘊含著龍威的靈力,震蕩著他的經脈臟腑,將陸乘云的生機,一點一點,徹底絞殺! 小靈隱宗的叛徒。 南岳城陸家家主。 殺人布陣煉尸,構建尸礦的罪魁禍首,就此殞命! 整座墳山,都安靜了。 數十鐵尸,萬千行尸,也氣息衰減,沒了動靜。 足足過了數十息,沒有異變,楊繼山這才喘了口氣。 自從墨畫出現,就驚故頻出。 他這顆心,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也七上八下了好幾遍。 陸乘云身死,僵尸也沒動靜。 這是好事…… 而拼盡全力,催動歸龍槍,殺了陸乘云,白子勝也有些脫力,臉色微白,但神情卻很是興奮,還有些得意。 白子曦有些無奈,搖了搖頭,從鳳紋儲物袋中,取出一粒丹藥,遞給白子勝,讓他服下調息。 一旁的墨畫神色平靜,忽然皺了皺眉。 楊繼山有些躊躇,剛想跟墨畫說什么,也突然神色一變。 安靜的墳山之中,突然想起來咀嚼之聲。 這聲音詭異而陰森。 眾人循聲望去,就發現了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被白子勝擊斃的陸乘云,正在被尸王啃噬! 似乎是害怕被人發現,尸王吃得極快,大口大口,大快朵頤,不過片刻功夫,就將陸乘云整個人,生吞活吃了下去! 它的嘴角和胸前,滿是淋漓的血肉。 雙目中的紅色,越來越多,而紅色之中,暗金色也越發明顯。 枯瘦老者臉色煞白,顫聲道: “尸王……噬主,這是,道孽蘇醒了?” 眾人駭然,心中生出極大恐懼。 與此同時,尸王的氣息,陡然變得恐怖,其中還蘊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扭曲的道蘊。 楊繼山厲聲道: “所有人,全力出手,在它未蘇醒前,殺了它!” 一股股筑基修士,靈力升騰。 或是法術,或是靈器,或是符箓,種種手段齊出,拼盡全力,欲將尸孽,扼殺于搖籃! 墳山之上,各色筑基靈力交織,氣息龐大。 但這些攻擊,即將攻到尸王之時,又盡數被鐵尸擋下。 這些鐵尸,悍不畏死,護衛著尸王。 而原本安靜的尸群,重又暴動起來,紛紛紅著眼,嘶吼著,不顧一切,向修士撲殺而來,似乎不容任何人,冒犯它們的“王”! 墳山之上,轉瞬之間,便陷入了更激烈的生死之戰。 白子勝手握長槍,還想再戰,卻白白子曦攔下。 白子曦將白子勝帶到墨畫身邊,自己擋在兩人身前,纖白的手指掐劍訣,凝成道道劍光,劍上燃著晶瑩白火,護住己方三人。 四周僵尸,但凡觸及劍光,都被白火焚燒。 墨畫則遠遠看了眼尸王。 尸王氣息一點點增強,身上扭曲的道蘊,也一點點深重。 墨畫目光微凝,而后在腳下畫了一副厚土陣,開始閉眼打坐,以神識溝通著什么。 一批批筑基修士,向尸王沖殺而去。 卻一次又一次,被鐵尸擋下。 楊繼山臉色蒼白,心急如焚。 尸王在漸漸蘇醒,化為道孽。 不殺尸王,大家都要死! 小荒州界,也要生靈涂炭。 楊繼山撿起了落日槍,服下回靈丹,又服了一顆大還丹,拼著最后的靈力,重新催動了落日槍。 這一槍,同樣威勢驚人。 火光凝聚,槍如烈日。 楊繼山沖不到尸王面前,只要用力一擲,將長槍化為長虹,掀起烈焰,殺向尸王。 可這一槍,同樣被鐵尸以身體擋下,最后雖然殺到尸王面前,卻被尸王一只手抓住。 尸王一擰,落日槍被折斷,它的皮肉,也瞬間蛻變為古銅色。 隨后尸王仰天一吼。 尸氣沖天,遮天蔽日。 天邊隱隱泛出血紅。 這一聲,如同號令。 此時此刻,不光整座墳山,連同礦山,乃至整個南岳城地界,所有的僵尸,都仿佛聽到命令,向尸王處匯聚,似乎是要向它們的“君王”朝拜! 楊繼山如墜冰窖。 所有修士,也都是頭皮發麻。 不少人面露絕望。 枯瘦老者道:“楊統領,先想辦法突圍,能活幾個是幾個!” 楊繼山咬緊牙關,無奈道:“好!” 可他也知道,尸王號令的尸潮之下,他們就算逃,也逃不出去。 這只是一線生機。 但不逃,又一線生機都沒有。 眾修士在道兵的掩護下退去,而墨畫仍停在原地。 楊繼山見狀,立馬喊道:“小兄弟!” 他想喊墨畫逃,可這片刻功夫,墨畫已經被鐵尸重重包圍。 楊繼山相救,也救不了了。 楊繼山大急,可接下來,又是一愣。 他發現鐵尸只是將墨畫圍住,但并不敢近身。 白子曦站在墨畫和白子勝身前,神色平靜,但目光仍有些凝重。 便在這時,墨畫睜開眼,往前走了一步,將小師兄小師姐擋在身后。 而墨畫往前走的時候,鐵尸卻面露驚悸,紛紛后退。 它們的本能之中,存著畏懼,存著被支配的恐懼。 尸王,是它們的“君王”。 而現在陸乘云死了。 墨畫,便是唯一一個,能掌控尸王的人,是它們君王的君王! 群尸稍稍安定了一些。 眾修士得以喘息片刻。 而穿過尸群,尸王威嚴而兇殘的目光,注視著墨畫。 它還沒變成道孽。 因為,它沒有真正地“噬主”。 陸乘云是主人,但一直又不算真正的主人。 它真正的主人,是這個小修士! 有主人的主人,不算主人。 有君王的君王,不算君王。 吃了這個小修士,它才算真正地噬主,真正地粉碎枷鎖,脫離天道桎梏,成為獨一無二的“尸王”,成為吞噬天地的“道孽”! 將這一方地界,化為血肉煉獄! 尸王眼中,血色陡盛,化為一道血光,直奔墨畫而來。 眾人大驚,楊繼山也是神色大變,“不好!” 而墨畫神色平靜,目光如劍,小手向前一指。 尸王的前沖的身形,戛然而止! 它的胸口,忽然綻出無數靈絲,如絲如線,向外編織,壓制著尸王的尸氣,牽扯著尸王的軀體。 尸王的目中,沒有了威嚴,只有暴虐與不甘。 它奮力抵抗,血氣更勝。 尸氣更旺,灰白色夾雜血絲的尸氣,層層翻涌。 與此同時,扭曲異變的道蘊蔓延。 感到這絲氣息,所有修士都覺得心中驚悸,似乎有一層冰冷的神念,注視著他們,抹消著他們的意念,讓他們臣服。 這股扭曲的道蘊,也籠罩在了墨畫身上。 墨畫心中微動。 這絲氣息,非常熟悉。 當初通仙城的大妖身上,也有類似的氣息。 只不過那個時候,他對道蘊一竅不通,分辨不出這氣息的底細。 而現在他明白了。 這就是道孽的氣息,是扭曲,孽變的道蘊。 因為蘊含孽變的道蘊,所以這些災孽,才被稱之為道孽。 墨畫心中了然,而后開始借助厚土陣,溝通大地的道蘊。 入土不安者,為尸。 尸的氣息,源自大地,但又飽含血腥,憎惡與仇怨。 墨畫想借大地的道蘊,鎮壓尸王的氣息。 地勢坤,以厚德載物。 或許是大地的意蘊,也不想見道孽滋生。 墨畫這次溝通到的大地道蘊,極其濃烈,雖還是不能和借助道碑觀想的時候相比,但用來壓制半步道孽的尸王,也足夠了。 道孽的氣息被抵消。 墨畫全神貫注。 十三紋巔峰的神識,運轉到極致。 靈樞陣上,萬千靈絲綻開,宛若曇花盛放,密密麻麻,絲絲縷縷,將尸氣完全絞殺,鎮壓,滲入,煉化,縫合,并一點點支配…… 尸王極力抵抗,目光殘虐,血肉被靈絲牽扯得崩壞,而有復生…… 僵持不知持續了多久。 墨畫眼神驟變,眸中光芒大盛,聲音清脆,但飽含威嚴地喝道: “孽畜!” “跪下!!” 尸王滿是不甘,聲嘶力竭地怒吼。 但它的身子,還是被萬千靈絲牽連著,拉扯著,顫巍巍地,緩緩向下跪去。 每跪一分,地面的山石,便龜裂一分! 整座墳山都為之震顫! 萬千僵尸,同樣雙目赤紅,不甘嘶吼。 整個南岳城,滿山遍嶺,充斥著尸吼,彷如淪入阿鼻地獄,百鬼哀嚎。 群尸成潮,尸氣洶涌。 墨畫目光鎮定,小小的身影,巋然不動。 仍在以神念之力,催動靈樞陣,一點點支配尸王。 尸王被無數靈絲牽扯,被大地磅礴道蘊壓制。 尸王的一只膝蓋,在不屈與掙扎之中,最終,還是跪在了地面上! 天地之間猙獰而恐怖的喧囂,戛然而止。 群尸安靜了。 震顫的眾人抬頭望去。 便見墳山之上,遮天的血色尸氣之下。 威嚴龐大的尸王,半跪于小小的墨畫面前。 而尸王一跪。 尸群暴虐的氣息,也漸漸消退。 數十鐵尸,目中血色褪去,露出敬畏的神色,緩緩向墨畫下跪。 繼而是整個南岳城的行尸,滿山遍嶺,望風披靡,也紛紛向墨畫匍匐。 尸王一跪,鐵尸臣服,萬尸朝拜! 所有修士驚怖無言。 熟知天機算法的枯瘦老者,更是道心震顫。 他見到了,此生都不曾設想,更不敢設想的一幕: 道孽禍胎,竟向一個小娃子,跪下了…… 一次性把這段寫完了,就不斷章了 (本章完)

Current Pour

讀進度:0%

Remaining

8 分鐘

回到作品與題材導覽

章節頁主要負責正文閱讀。如果你要補看作品簡介、章節列表、作者資訊或同題材推薦,可以直接從這裡回到上游頁面。

長生從煉丹宗師開始 小說封面,作者:雨去欲續
仙俠

長生從煉丹宗師開始

雨去欲續

1139章 · 最新:第1164章 神魔無相,池墨隕落

凡人修仙之仙界篇 小說封面,作者:忘語
仙俠

凡人修仙之仙界篇

忘語

796章 · 最新:仙界篇完本感言(仙界篇的完本,并不代表的凡人修仙故事的結束^^)

玄界之門 小說封面,作者:忘語
仙俠

玄界之門

忘語

1章 · 最新:第四百零八章 護主

仙人消失之後 小說封面,作者:風行水雲間
仙俠

仙人消失之後

風行水雲間

4章 · 最新:第1971章 統絡人心

頂級氣運,悄悄修煉千年 小說封面,作者:任我笑
仙俠

頂級氣運,悄悄修煉千年

任我笑

198章 · 最新:第1192章 終元至高

茍在妖武亂世修仙 小說封面,作者:文抄公
仙俠

茍在妖武亂世修仙

文抄公

1100章 · 最新:第1100章 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