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攜美赴宴
第三卷蓮子始生第186章攜美赴宴
前邊的馬夫回稟道:“大人,有人于鬧市間毆打婦人,許多百姓圍觀,阻了咱們的去路。”
“哦?”
楊浩心中好奇,順手掀開轎簾,探身向街上看去,隔著七八丈遠,就見一個身穿銅錢紋員外袍,頭戴員外帽的矮壯中年男子,正扯住一個年輕婦人的頭髻,劈頭蓋臉一通掌摑,打得那婦人披頭散發,口鼻流血,情形說不出的狼狽。
楊浩皺了皺眉,眼見街上許多人圍觀,卻無人上前解勸,不悅道:“這算什么,大男人當街打女人,這么多人在此圍觀,竟無人上前解勸一下。壁宿。。。”
壁宿會意,向他點點頭便溜下馬去,泥鰍一般擠進了人群。楊浩遠遠地再看那員外,雖是身著一身員外袍,確是滿臉橫肉,兩只金魚泡的眼睛,濃眉重須,十分兇狠,直如一個殺豬的屠夫。
楊浩道:“折姑娘”折子渝應聲抬頭,一見是他,一雙俏目不由張大,驚訝中露出欣喜神色。其實楊浩到了府谷城,而且還吃了她大哥一碗閉門羹的事,折子渝已經知道了。對大哥的心思,她更是心知肚明。這件事,她不想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做什么干預。這些日子盧嶺州在做什么,成效如何,她一清二楚。她看中的男人,既然似會點鐵成金術的神仙一般,把一無所有的盧嶺州,把人人視作死地的盧嶺州,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塊風水寶地,難道還應付不了自家大哥的手段?得知楊浩吃了閉門羹回去,立即大撒請帖宴請府谷官紳,折子渝就曉得楊浩是要旁敲側擊,打探大哥的底線。自家傾心的情郎和長兄如父的大哥斗法,為了各自的利益討價還價,慧如她,自然是要置身事外的。而且,這個冰雪聰明的小女子,覺得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她倒想看看,是自己大哥手腕強硬一些,還是那個他更勝一籌,所以雖極想與楊浩相見,還是暫時克制了自己的感情隱居幕后。
方才他與那妾侍自旁邊那家珠寶店出來時,與一少年錯身而過,那少年只向他的妾侍客氣地笑了笑,也沒做旁的事,那少婦素知自己官人好妒,更加不敢看那少年,不想被鄭大官人瞧見,還是妒火中燒,把自家妾侍扯過來便打,就是這情形了,人家自家事,旁人怎好管得。”
楊浩想起自己老娘也是這般受人作踐毫無身份的卑微女人,一時觸動自己心事,不由無名火起,他一彎腰出了車轎,便想跳下車去。車左坐著一個年青人,名叫何京笑,本是北漢一縣衙的刀筆吏,被楊浩招聘到知府衙門,此番隨行府谷的,一見大人動作,立即勸道:“大人不可,這可是府谷。”
楊浩怒道:“那又如何。”
何京笑道:“大人,民不舉,官不究。更何況這是自家官人教訓妾卑,官府也管不得。再著說,大人您可不是府谷知府,越俎代庖,不免要觸怒折大將軍。大人身系萬民,有大事要做,旁人家的私事,理他作甚?屬下以為,這樣的事,還是不要干涉的好。”
秋風迎面一吹,楊浩的神志也清醒過來,他怔怔半響,悲涼的一嘆,郁郁地坐子,沉聲道:“驅開路人,繞道過去。”
壁宿看他神色不愉,也不敢多言,忙示意那車夫將車趕至路側,驅散圍觀路人繞道過去,走到那鄭大官人旁邊時,人群中忽的鉆出一個玄衫少年來,一把抓住那鄭大官人的手腕,雙眉倒立厲聲喝道:“混賬東西,為何這般毆打一個婦人?”
這少年不但聲音清脆,長相也似溫潤處子一般俊俏嫵媚,那鄭大官人一見了他,不由得哈地一聲冷笑,高聲嚷道:“就是你,就是你,方才那人就是你。你們這對狗男女,我看你們眉來眼去地就知道你們不是什么好相與,怎么樣?怎么樣?我這里剛一打這賤丨人,你就忍不住跳出來了。小淫丨婦,你還說不曾與人私通,他怎么為你跳出來,來老爺我今日不當街打殺了你這賤婢,難消心頭之恨。”
楊浩一看那玄衫少年,眼中登時露出驚喜的神色,失聲道:“折姑娘?”
那玄衫少年正是易釵而弁的折子渝,聽鄭成和又妒又恨地一吼,她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不禁鄙夷道:“自私好妒,毆打女人,哪個女子隨了你這樣的男人,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霉。你給我看清楚來了,本姑娘是男是女?”
她把胸膛一挺,高高揚起的秀項上不見喉結,胸口蓓蕾微微聳起優美的曲線,再配上她俊俏嫵媚的五官、清脆悅耳的聲音,分明就是一個步、步生蓮貼、吧穿了男裝的女子。
四下圍觀的百姓恍然大悟,不禁哄堂大笑起來,那鄭成和眼見對方竟是一個女人,方知誤會了自己愛妻,面紅耳赤之下,他吱唔一陣,突然又復惱羞成怒,抬腿便是一腳,將那喜極而泣的小妾踹了一個大跟頭,惡狠狠罵道:“不知羞的賤婢,你看不出大官人優質手、打人家是個女人么?見了個穿男裝的小娘們,你也無端的發騷賤笑,如此浪蕩無行,回去爺再好生收拾你這小浪蹄子!”
鄭大官人罵完了,便灰溜溜地上了自己的馬車,那頗有幾分姿色的少婦被他毫不疼惜地一腳踹在地上,捂著小腿痛苦呻吟,鄭成和在車上坐定,怒喝道:“還不滾上車來?要給老爺我丟人現眼么?”
那婦人不敢怠慢,急忙爬起身來,忍著眼淚,一瘸一拐地上了他的馬車,像條被主人痛毆了的狗兒似的,怯怯蓮吧大官人手、打地湊到他身邊去。鄭成和鼻孔超甜,腳下“嗵嗵”地在踏板上踢了兩腳,馬車便向前駛去。
折子渝見那婦人不爭氣的樣兒,恨恨地一跺腳,正想轉身離去,楊浩道:“折姑娘”折子渝應聲抬頭,一見是他,一雙俏目不由張大,驚訝中露出欣喜神色。其實楊浩到了府谷城,而且還吃了她大哥一碗閉門羹的事,折子渝已經知道了。對大哥的心思,她更是心知肚明。這件事,她不想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做什么干預。這些日子盧嶺州在做什么,成效如何,她一清二楚。她看中的男人,既然似會點鐵成金術的神仙一般,把一無所有的盧嶺州,把人人視作死地的盧嶺州,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塊風水寶地,難道還應付不了自家大哥的手段?得知楊浩吃了閉門羹回去,立即大撒請帖宴請府谷官紳,折子渝就曉得楊浩是要旁敲側擊,打探大哥的底線。自家傾心的情郎和長兄如父的大哥斗法,為了各自的利益討價還價,慧黠如她,自然是要置身事外的。而且,這個冰雪聰明的小女子,覺得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她倒想看看,是自己大哥手腕強硬一些,還是那個他更勝一籌,所以雖極想與楊浩相見,還是暫時克制了自己的感情隱居幕后。
今日楊浩去小樊樓的事他也知道,卻是有意置身外。她九叔因為管家有削藩之舉以去了中原,如今她暫時接替九叔,負起了折府的密碟事務,這些日子也很忙碌,為行動方便帶著男裝出行,不料想見他時,偏生無法相見。想避開他時,卻偏偏撞見了他。
折子渝心中叫苦,卻故作欣然的上了車,一挨近他身子,想起他上次沖動反應,還未說話,折子渝的臉上先暈紅起來,輕聲說道:“我正想,眼看秋風起了,卻不見你來。這想著想著,你就來了。”
楊昊一探手放下轎簾,折子渝更加不自在了,臀兒便悄悄往座位一側挪了挪。楊浩拉住她的手,親熱的道:“我也不曾想,在這里遇見你。方才還在發愁,不知該往哪里去找你呢。”
折子渝見他牽掛自己,心中也自歡喜,抿了抿嘴唇,她才低聲道:“我也。。。。。。時常想你。。。。。。
這一句話說罷,二人再復無言,楊浩捂著她柔潤的小手,兩人執手相望,眼中盡是濃濃情意。車輪轆轆,也不知過了多久,折子渝才“啊”的一聲清醒過來,她抽回手,輕輕掠掠鬢邊發絲,扭捏道:“你。。。。。。這是要往哪里去?”
“喔,”楊浩道:“我在小樊樓設宴,款待府谷官紳。你。。。。。。與我一同去吧。”
“甚么?”折子渝一聽“大吃一驚”,忙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你。。。。。。你如今是蘆嶺州知府,宴請的又都是府谷的高官巨賈,我一個小女子,我。。。。。。”
楊浩又輕輕握住她手,柔聲道:“今日遍撒請柬,柬上早已說明,此是便宴,無干官事,只為答謝府谷士紳前次我來的款待之情。各位官紳富豪可攜帶家眷同來。我知西北不必中原,女眷亦可同席,你怕什么?”
折子渝聽了這話,霍的抬起頭來,眸中露出驚喜之色,旁人帶的是家中女眷,他帶自己去干什么?楊浩這番話雖然沒有明說,分明就是承認了彼此的關系了。難道自己的終身,真的就此著落在他的身上了。
折子渝忽又想起扶搖子那日含糊所言,芳心中忽有忐忑起來,預知一些事情,果然不是好事。否則此刻只有歡喜,哪里還會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