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說服七氏
第三卷蓮子始生182章說服七氏
第三卷蓮子始生182章說服七氏
草盛鷹飛,美麗的大草原就像一張綠油油的毯子,綿延地鋪向遠方。秋天的氣息已經臨近了,天更青,風更清,策馬輕馳,馬蹄聲聲,每個騎士的精神都抖擻起來。
嚴格地說,有一個人例外,一襲文士長跑,發束公子巾,看來倒也眉清目秀,只是有點精神不振的樣子,他的身子松弛地隨著戰馬起伏,看他臉上的表情倒像是要睡著了,時
不時還要打個呵欠。
李廣岑看了暗暗搖頭,實在忍不住說道:“浩兒,這一番咱們是去會見黨項七氏族長,締結同盟的。雖說你是我的義子,黨項七氏理應奉你為共主,不過......草原上的漢子敬重的是真英雄,佩服的是絕對的實力.
你若是這副模樣,他們面上縱不說甚么,心里也不免要看輕了你。僅憑一個名份,恐怕你難以約束那些桀驁不馴的草原豪杰啊。”
“啊~~啊~~啊~~,是,義父,我曉得了,不會再他們面前丟人便是。”楊浩一個哈欠打完,苦笑著應了一聲。他也不想擺出這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啊,可是......換了誰
連著幾天睡不好覺,怕也沒了精神頭吧。
這幾天,他似乎被那只風流老鬼給纏上了。堂堂知府,朝廷大員,他又不好公開張揚此事,私下里他也曾跟范老四、劉世軒等幾個親隨含糊地提過,可是這些人聽的莫名其妙
,因為他們沒有一個發現過異狀,只要楊浩與別人在一起時,也絕對不會出現什么古怪的現象。
楊浩本來是最不信鬼神的一個,可是這么古怪的事,除了鬼神他想也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釋,暗中被一只老鬼捉弄,試問他又怎能安睡?說不曾安睡吧,卻又不然。每次撐著
眼皮熬到半夜沉沉睡去之后,他就一覺到天亮。夢中常常會做一個古怪的夢。
夢中,他感覺自己浸身于一個溫泉之中,一股股溫暖的水流環繞著他涌來涌去,那種感覺很舒服,可是待他醒來,卻沒有做水療的舒適感,反而渾身酸疼。做一次這種夢,可
以理解為做夢,連著幾晚如此,他現在已經開始相信遇到了傳說中的“鬼壓身”了。
回頭看了看,身后跟著十幾輛大車和幾十個商賈。再往后,草海莽莽,不見盡頭。抬頭瞧,艷陽當空,獨自懸在澄澈如水的天空中。
楊浩暗自忖道:“鬼在大白天是不敢出來的,如今離開了蘆嶺州,這兩天我總該能睡個安穩覺了吧,那老鬼還能跟著我出來?”這樣一想,楊浩的心里稍稍安穩了些。
后面的大車放著的是一些鹽巴、茶葉、米面、藥物、布匹,和價錢便宜但制工非常精美的首飾,那是楊浩授意這些商賈們去采買回來的,他有意盡快促成蘆嶺州和黨項七氏之
前的合作,當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招商洽談會”,有些事情,帶上這些長袖善舞的商賈們,他們自會做的比自己更好。
楊浩思索著轉過頭來,見李廣岑面有憂色,不禁有些慚愧,便定下心神考慮這場結盟大會來。說實話,對這次會盟他并不擔心,之所以會盟未定,便把這些商賈們帶來,也是
以為他知道黨項七氏目前的處境,是無法拒絕他的條件的。
他所提議對黨項七氏是大大有利的,黨項七氏如果用劫掠的手段,七氏所獲得的財物遠不及正常出售貨物所得為多,而且西北地區的百姓俱以堡寨方式聚居,一個堡寨就是一
個軍事要塞,很有一點全民皆兵的味道。同時折楊兩家的兵馬也分散駐扎于和處,正規軍和民壯配合默契,以黨項七氏連最起碼的戰斗武器都極度匱乏的狀態,除了打個措手不及
至于征服黨項七氏,使他們為自己所用,楊浩根本沒有這個心思。按照他的分析,李光岑自幼離開夏州,雖說李光岑是拓撥氏族家族的合法繼承人,但是就算現在的他,在黨
項七氏中威望也有限的很,黨項七氏若非急需一位名正言順歸攏人心的共主來統領七部和夏州抗衡,未必便肯遠赴吐蕃把他請回來。
自己這個便宜少主更不用說了,功勛未立威望不足,又沒有一個強大的本部氏族震懾諸氏,如何號令諸部?再者,他要號令諸部做些什么?控制了這么些兵馬,要管他們吃、
要管他們穿,卻又沒有什么用,一旦為趙官家獲悉,說不定還要惹來殺身之禍,他才不肯做這樣的蠢事。
在楊浩想來,只是要解決蘆嶺州百姓的危機,為李光岑的族人安排一條出路,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以共同的利益使得對蘆嶺州懷有敵意的折楊兩藩和黨項七氏都成為蘆嶺州的朋友和保護者,自己這個父母官兒就做得自在了,這就是他最大的目的。
懷了這份心思,他才不在乎黨項七氏是否敬畏他,是否能在黨項氏中建立絕對的威望,因此就算這幾日睡得好、吃得香,他也提不起精神來把這次會盟看得太重。
李光岑卻不是這樣想。他自知來日無多,原本只想著族人們能有一條出路,也算了解了一樁心愿,沒有辜負這些族人數十年來無怨無悔的追隨。可是認了楊浩這個義子之后,
他是真的動了慈父情懷,總想著讓義子的力量更狀大才好。這就是得隴望蜀了,楊浩哪知他一番苦心。
前方出現了一條河,像一條玉帶逶迤而來,十六開更新快,看小說就來十六開河邊開滿了五顏六色的花朵。遠處是一座雄峻的高山,自山上緩勢而下的草原上,有一群群的牛羊,彷佛黃的云,白的云,在綠油油的草地上輕輕飄動。
負責警戒的人已經發現了他們這支隊伍,有人策馬馳向遠處一頂頂白蘑菇似的帳篷,留下策應的人則舉起了號角,蒼涼的“嗚嗚”聲在空曠的草原上低沉地想起。
“浩兒,前邊就是細封氏部落了。”
乍見黨項族人的營帳,李廣岑禁不住一陣激動,他放緩了速度,對楊浩道:“細封氏現在是七氏之中最大的部落,也最為富有,族長五了舒擁有族人一萬五千賬,該有七八萬人
,他自己統領一部,倆個兒子各領一部,雖說野離氏在七氏之中最為善戰,但是目前來說,細封氏的實力最強。”
“嗯,孩兒曉得了。”雖說楊浩并不想統御七氏,到了這一步,還是不由自主地打起來精神,腰桿兒也挺了起來。
“轟!”前方白云一般悠閑走動的羊群忽然受驚似的左右跑開,亮開一條綠色的道路,兩千多名騎士自那片連綿直上高山的營帳群中飛奔下來,如同傾瀉的洪流。李廣岑一勒戰
馬,筆直地坐在馬上,微瞇雙目,凝視著那群飛奔而來的騎士。
“嗚嗚嗚嗚”
數十只號角同時吹響,那些騎士奔到他們馬前忽然一勒馬韁避向左右,兩千余騎就像訓練有素的儀仗隊,片刻功夫就分列左右,站的整整齊齊。在兩千騎草原健兒組成的人墻盡
頭,又有數十騎飛奔而來。
李廣岑靜靜地道:“細封、費聽、王利、頗超、野離、房當、米擒七氏頭人到了,浩兒,下馬,隨在老夫身后。”
說罷,李廣岑翻身下馬,昂然走向前去,楊浩忙跳下馬來,隨在他的身后。木恩等人卻仍侍立原地,靜靜地坐在馬上不動。
隔著十來丈遠,那些人齊刷刷地勒住了戰馬,紛紛板鞍下馬,在一個身材魁梧的圓臉老者帶領下,這群裝束整齊的頭人族長大步迎上前來,雙方隔著幾步遠便停了身子,彼此打
量一番,那圓臉老者臉上露出了笑容,張開雙臂奔上來,與李廣岑擁抱在一起。
楊浩站在李光岑后面,靜靜地打量這群黨項七氏的頭領,聽著他們用自己聽不懂的語言互相寒喧,李光岑與七氏族長一一擁抱過后,與那圓臉老者手拉著手走回來,到了楊浩
身邊,笑容滿面地道:“五了舒,這就是我的兒子,現為大宋國蘆嶺州知府兼團練使的楊浩。”
楊浩學著草原人的禮節,微笑著上前一步,單手撫胸,躬身施禮道:“楊浩見過各位大人。”
楊浩此時尚未被奉為七氏共主,按理說他只是李光岑的子侄,那些頭人不需還禮的,不過楊浩另一個身份卻是蘆嶺州知府,這些族長頭人雖說在草原上自行其事,并不服中原
王法教化,但是每個人都受封過中原的官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