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莫如火
靈器坊，位於昇仙鎮東北角。
那裡有一條地下火脈，用陣法加持後，引動地火煉器。
整個昇仙鎮的種植靈器，飛劍法寶，都是靈器坊煉制供應，收益極其可觀。
小鎮上的少年們，都以進入靈器坊為榮。
“我們靈器坊可好了！”
“不收任何學費，每個月還有十塊下品靈石零花錢！”
……
一路上，許榮滔滔不絕，眉飛色舞向林寒介紹著靈器坊的方方面面。
靈器坊在林寒心中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跟我說說莫師傅吧！”
林寒主動問道。
他最感興趣的，就是這位莫如火莫師傅。
“莫師傅，是我們靈器坊煉器第一人，在整個望月郡，也是數得上號的煉器宗師！”
“他曾煉出過兩件極品寶器，全都被望月郡的靈胎境強者高價買走！”
許榮滿臉自豪，引以為傲道。
“極品寶器？”
“那豈不是很賺錢？”
林寒滿臉好奇。
靈器，有下等，中等，上等，極品之分。
靈器之上，才是寶器。
之前他在坊市裡看上的那把紫色飛劍，不過是下等靈器級別，都要八百塊下品靈石。
中等靈器價格，普遍是下等靈器的兩倍到五倍之間。
上等靈器價格，又是中等靈器的兩倍到五倍之間。
極品靈器，價格更是昂貴。
而下等寶器，價格極其昂貴，是極品靈器的五倍到十倍之間。
真是不敢想象，極品寶器，會達到何等天價？
“極品寶器，價格浮動很大，莫師傅那兩件極品寶器，價格都在三百萬下品靈石左右！”
許榮笑著說道。
“這樣能賺到手多少？”
林寒無比好奇。
“除掉成本，一件極品寶器，最起碼也要賺兩百萬下品靈石！”
許榮伸出兩根手指。
“兩百萬下品靈石！”
林寒猛然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一個他想都不敢想的數目。
太瘋狂了！
“煉器學好了，竟然這麼賺錢！”
林寒面色激動。
難怪許榮進入靈器坊以後，就開始高傲起來了。
煉器，真是一條賺錢捷徑！
前途無量！
“煉器學好了，確實能賺得盆滿缽滿！”
“但真的很難學！”
“有人學了一兩年，連一件下等靈器級別的種植靈器，都煉制不出來！”
許榮搖頭嘆道。
“這也太慘了！”
“我買的靈鏟，只要一百塊下品靈石！”
“這是小販賣給我的價格，事實上，他的進貨價格，應該只要六十塊下品靈石左右！”
“靈器坊賣給小販，是六十塊下品靈石，再去掉三十塊下品靈石的成本，一把靈鏟也就賺三十塊下品靈石！”
“你們學了一兩年，都煉制不出一把靈鏟，也就是說，連三十塊下品靈石都賺不到？”
林寒滿臉意外。
出於精打細算的習慣，他瞬間就把這筆賬算得清清楚楚。
這結果，和他預想的天差地遠，令人瞠目結舌。
他苦練飄雨術，一兩年時間練到精通境界，現在給人施雨，一早上就賺到六百塊下品靈石。
這對比不要太明顯。
差距不是一點半點。
“煉器就是這樣！”
“頂級的賺瘋了，底層的飯都吃不上！”
許榮無奈道。
他學了一年煉器，現在也是啥都不會呢。
“這麼看，煉器這條路真不好走！”
“還不如種田靠譜呢！”
“種田，雖然收益不是很高，但最起碼，付出努力就會有收獲，怎麼也不至於餓死！”
林寒搖頭嘆道。
煉器，就是給人一種能發財的遐想空間。
實際上，大多數人都發不了財，活下去都很困難。
這一刻。
林寒種田之心更加堅定
種田有穩定收益，保證不會餓死，時間久了，也能攢到一筆可觀財富。
尤其是，他已經學會了諸多種植技藝和種植術法，在種田這方面，他的潛力算是很不錯。
靠種田發財的靈植夫，也不是沒有。
孟月柔的父親孟長福，小時候也是個孤兒，從給人幫工開始，慢慢積累財富，購買靈田，如今手裡擁有數百畝靈田，是小鎮有名的種植大戶，腰纏萬貫，富甲一方。
他同樣可以走這條路。
“對我來說，種田才是根本！”
“去靈器坊就是試試看，我有沒有在煉器這方面的天賦！”
“哪怕不能成為頂級，能順利入門的話，也算是多一門手藝，多一條賺錢的路子，這才是正經的！”
林寒心境平和，笑著說道。
“我現在也是這種想法！”
“能順利入門，有個謀生的手藝就挺好！”
“不是誰都能發財！”
許榮極力贊同道。
剛進入靈器坊時，他還幻想著，自己是煉器奇才，很快就能年少成名發大財
在靈器坊學了一年後，他才明白，自己終究也是個普通人。
在這方面，林寒明顯比他更成熟冷靜，沒有那麼多不切實際的幻想。
說話間。
淡黃色風行紙鶴，搖搖晃晃，飛到靈器坊上空。
從上面望去，整個靈器坊，佔地足有兩三畝那麼大，有好幾座大殿，還有很多看上去很氣派的仙府小院。
最中央的一座大殿，上面刻著一個牌匾，寫著靈寶大殿。
按照許榮剛剛在路上的說法，這靈寶大殿裡，放著各種靈器和寶器，昇仙鎮坊市上的店鋪，都從這裡進貨。
周邊仙鎮，以及望月郡的強者，也時常來這裡挑選寶器。
靈寶大殿前，是一片青石鋪就的寬敞大院。
此刻。
大院裡匯聚著百餘位少年少女。
“怎麼這麼多人！”
“他們都是前來報名的？”
林寒望著院子裡烏泱泱人群，面露驚訝。
“今天是我們靈器坊一年一度的收徒日子。”
“小鎮所有年滿十五歲，火系靈力修為達到聚靈境五重的少年少女，肯定都要來報名試試！”
許榮控制著風行紙鶴，在靈器坊大院上空盤旋，引來許多少年們羨慕的目光。
“上百人裡面，莫師傅只招收一位，這競爭太大了！”
林寒感嘆道。
這是名副其實的百裡挑一。
“你想成為莫師傅的學徒，只怕沒戲了！”
“你看看院子裡，孟月柔，何秀，陸華，劉遠文等人，這些年輕一代佼佼者，全都來了！”
許榮指著院子裡幾位風華俊逸的少年少女，搖頭道。
“當個普通學徒也行！”
林寒微笑道。
來都來了，那就試試看。
當一個普通學徒，學一門手藝，也挺好。
“我們靈器坊，每年招收學徒，都有名額限制，一般都不會超過十人！”
“今年來報名的比往年多，你成為前十也很懸！”
“恐怕連普通學徒，都不一定能選上！”
許榮凝重道。
林寒修為只是聚靈境五重，這個只是剛符合最低要求而已。
這次來報名的，修為大多都是聚靈境六重，七重，還有何秀，孟月柔這樣聚靈境九重的。
陸華這樣的天之驕子，剛年滿十五歲，都修煉到蛻凡境了，別人和他根本沒法比。
“我就是來試試！”
“選不上，也沒關系！”
林寒微微一笑，心態很平和。
他的根基還是在種田上。
“林寒！”
院子裡的孟月柔，拼命向林寒招手，笑靨如花。
院子裡的少年少女們，望著騎在風行紙鶴上的林寒和許榮，面上不由露出羨慕之色。
他們中的很多人，現在都還沒有自己的風行紙鶴。
“許榮！給我下來！”
一道尖細銳利聲音，直穿耳膜。
聽到這聲音，許榮嚇得渾身猛一哆嗦。
“你騎著個風行紙鶴，在上面招搖過市，炫耀什麼勁？”
“麻溜給我下來幹活！”
“王林，蕭玄他們幾個都在忙，你倒是挺悠閑，挺會享受！皮癢了是不是？”
院子裡，一位身材火爆，穿著紅色紗裙，看上去極有風韻，約莫三十來歲的女子，指著天空，對許榮破口大罵。
“完蛋了，我師傅發火了！”
“今天鐵定栽了！”
許榮嚇得面色發白，立即催動風行紙鶴，向小院中落去。
林寒望著紅裙女子，反倒覺得有趣。
這就是許榮反復說的潑辣婆娘，靈器坊一枝花，祝紅霞。
完全沒有那種長輩的端莊架子，說話很直接，沒有彎彎繞繞，他還挺喜歡。
嘩！
靈光閃爍。
風行紙鶴在人群中央落下。
剛一落地，許榮立即將變成巴掌大小的淡黃色風行紙鶴，收進儲物戒中。
深怕動作慢了，祝紅霞就將這風行紙鶴撕成兩半。
“磨磨唧唧！”
“這麼晚才來！”
“快去幫忙搬煉器爐，等會考核就開始了！”
祝紅霞往許榮屁股上踹一腳，滿臉嫌棄罵道。
“這就去！”
許榮痛得齜牙咧嘴，忙不迭答應道。
回頭向林寒眨個眼，連忙趔趔趄趄向煉器室跑去。
“下手真狠！”
“拜在她名下，還不得天天捱打！”
人群裡，少年少女們竊竊私語，望向祝紅霞的眼神，都帶著畏懼。
“安靜！”
祝紅霞美目一瞪，厲聲叱道。
人群頓時鴉雀無聲。
林寒站在祝紅霞身邊，算是近距離見識到，什麼叫潑辣婆娘。
這一幫活潑好動的少年少女們，在祝紅霞犀利目光下，都變得老老實實，服服帖帖。
正向著林寒這邊走來的孟月柔，也被祝紅霞犀利目光嚇住，連忙站在原地。
這時。
許榮和王林，蕭玄等一眾正式學徒，搬出一座座煉器爐，擺在院子裡。
“我跟你們說一下這次考核規則！”
“注意聽，我只說一遍！”
祝紅霞走到靈寶大殿殿前臺階上，望著院子裡的少年少女們，嚴厲道。
頓時。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
林寒也滿臉認真。
嘩！
靈光一閃。
祝紅霞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比拳頭略大一些的黑色鐵球，託在掌上。
“這是個十斤重的鐵球！”
“等下你們催動體內火系靈力，來融化這個鐵球，將鐵汁融化到煉器爐裡！”
“最後根據你們鐵球剩下重量，來決定排名！”
“剩的越少，排名越高！”
“若是好幾個人，都將鐵球完全融化，誰用時最少，誰排名就最高！”
“最終排在前十名的，就能成功加入靈器坊！”
“其中將會有一位幸運兒，被莫師傅收為學徒！”
祝紅霞吐字清晰，說話鏗鏘有力。
一聽就能明白。
很多少年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想要證明自己。
一些少女也握著粉拳，不甘示弱。
“還要特別強調一點！”
“等下考核時，你們每個人身邊，都會有師兄監考，也會有煉器師傅來回巡邏！”
“在融化鐵球過程中，你們釋放火系靈力，不得中斷，一旦中斷，考核也就結束，不得再繼續融化！”
祝紅霞一本正經道。
聽到這話。
少年少女們，都直呼太嚴格。
以他們的修為，融化這個十斤重黑色鐵球，完全不是問題。
就是看誰用時更快！
但現在，不僅要速度快，還要保持火系靈力一直不中斷，這就太難了！
沒有幾個人，有能力將這黑色鐵球完全融化。
“有意思！”
林寒面露笑容。
他一下就看透了這次考核的本質。
靈器坊煉器，基本都是用地火煉器。
這次考核，卻是讓大家用自身火系靈力融化鐵球。
中間火系靈力還不能中斷。
這用意很明顯。
就是考驗每個人的耐心，專注力，釋放靈力的穩定性，還有神識控制力。
他苦練術法兩三年。
這些方面，恰恰是他最擅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