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泥人
“不行！”
“該給的靈石一定要給，嬸不能讓你吃虧！”
劉芳堅持道。
“這都是順手的事！”
林寒笑著擺手道。
之前他飄雨術只是嫻熟境界，施雨效果和範圍，都比較一般。
五畝靈田施雨，需要半天時間。
現在飄雨術練到精通境界，施雨效果和範圍，都大幅提升。
五畝靈田施雨，只需片刻功夫，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若是就這一次施雨，你不要靈石也就罷了！”
“關鍵後面幾個月，嬸都想找你施雨灌溉呢！”
“你不要靈石，嬸怎麼好意思再找你？”
劉芳溫婉笑道。
“這樣啊！”
林寒撓撓頭，略微沉吟，便是決定下來，“以後我每月給你們施雨三次，直到這一季靈谷成熟，你們付我兩百塊下品靈石好了！”
偶爾幫一次忙，他可以不收靈石。
一直讓他施雨，那就得收了。
不然的話。
落葉巷這麼多熟人，全都免費施雨，他每天都要忙死了，一塊靈石都賺不到。
這顯然不現實。
顧及人情，他在價格上，給了許叔和劉嬸很大優惠。
“我家五畝靈田，施雨一次得三十塊下品靈石！”
“每個月三次，五個月就要施雨十五次，別人得收四百五十塊下品靈石！”
“你這才收兩百塊下品靈石，連別人一半都不到！”
“你虧大了！”
劉芳急忙擺手，很不好意思。
她過日子精打細算，這筆賬她瞬間算得明明白白。
“小寒，不能這樣！”
許金也連連搖頭。
他一向老實巴交，為人正直，不喜歡佔人便宜，這讓他很不自在。
“叔，嬸，你們聽我說！”
“賬不能這麼算！”
“我平日裡找活，要花很多時間，還要跟人討價還價，一大半時間浪費在這方面了，而且經常還找不到活，找到了也都是很零碎的活，收入很不穩定！”
“幫你們施雨，意味著這五個月時間，我不用再浪費時間去找活，還有穩定的收入，這對我來說也是好事！”
“就這麼定了吧！”
林寒一本正經道。
往後種田，他就要忙起來了，找活真的很麻煩。
現在能接下一份長期施雨的活，哪怕價格低很多，也很不錯。
更何況，這裡面還有人情在。
人情不能用價格來衡量。
“這……”
許金還要再說，被劉芳拉一下衣袖打斷。
“就聽小寒的！”
“回頭我們跟老李，老王他們幾個說說，將他們幾家的施雨活計，也都交給小寒！”
“這樣小寒每個月，都能有一筆可觀收入，而且很穩定，老李，老王他們也能投入少一些，這對雙方都有好處！”
劉芳盈盈笑道。
“行！”
“回頭就麻煩叔和嬸了，將他們幾家的施雨，也都介紹給我吧！”
林寒笑容燦爛，爽快答應下來。
按照每家兩百塊下品靈石，有個五家的話，加起來就是上千塊靈石。
五個月施雨，賺上千塊靈石，不需要任何本錢。
這比他種植五十株玄月草，精心照看一年，還要劃算得多。
這麼做，不僅能拉攏到更多人情，積累一筆隱形財富。
同時，他也不用再花費大量時間，去找活，跟人討價還價。
可謂一舉兩得。
“小寒，你真是幫了我們大忙！”
許金開懷大笑，高興至極。
花了比之前更少的靈石，每個月施雨三次，比之前還多一次，收成肯定也會更高，賺得更多。
真是劃算極了！
許榮看著這一幕，心中慶幸萬分。
幸好他迷途知返，及時認錯，不然的話，林寒縱然不跟他計較，也不會對他們一家這麼好了。
這一刻，他又悟出一條人生道理。
不要看不起任何人。
驕縱刻薄，只會讓路越走越窄。
寬厚善良，才能走出一條康莊大道！
和林寒比起來，他真的還是一個小孩子，太單純，太幼稚，連父母都很不待見他，做人真是太失敗。
林寒卻能讓很多長輩喜歡，贊不絕口。
連孟月柔，都主動跟他結交，主動請他吃飯，對他充滿熱情。
他要學的，還有很多。
“我吃好了！”
“叔，嬸，小榮，那我就先回去了，明早還要起來施雨，還要去靈器坊，一堆事等著呢！”
林寒吃飽喝足，站起來告辭。
許金，劉芳，許榮，連忙起身相送，一直送到院外，看著林寒進入自己小院，他們才轉身回去。
月色下。
林寒催動陣盤，開啟院中禁制。
這禁制沒人觸動，攻擊的話，一晚上得消耗一塊下品靈石。
之前他並不是每天都開啟。
但現在。
玄月草馬上就要成熟，一點意外都不能出，還是開著禁制更放心些。
“哞！”
看到林寒回來，二青叫了一聲。
“二青，睡吧！”
林寒拍拍二青，招呼一聲。
隨即。
他走向其中一間靜室。
嘩。
隨著靜室房門開啟，靜室裡的微光禁制立即開啟。
整間靜室，都彌漫在柔和的光芒裡。
靜室的墻上，掛滿了一對一對的泥人。
這些泥人，和早上老羅頭剛捏的長相一模一樣，只是表情，神態各有不同。
林寒從儲物袋中，將早上買的一對泥人拿出來，掛到墻上。
“爹，娘，今天我去種田了，三畝靈田一天就全都種好了！”
“二青跟我一起耕地，它很能幹，是個耕田的好苗子！”
“我在小院裡種植的五十株玄月草，馬上就要成熟了，能一下進賬一千塊下品靈石！”
“前幾天，我將飄雨術練到了精通境界，施雨這一塊，我已經能獨當一面！”
“今天許叔和劉嬸，將他家的施雨活計交給我了！”
“他們還會幫我介紹李叔，王叔他們幾家，馬上我就有穩定收入來源了！”
“許榮讓我明天靈器坊報名，當學徒幫工！”
“我爭取表現好點，讓莫師傅收下我，這樣我學會煉器之後，就能親手給自己打造一把飛劍了！”
林寒望著墻上對他微笑的泥人夫婦，嘴裡說個不停，說著說著，他眼中就起了霧氣。
“爹，娘，你們什麼時候回來？我很想你們！”
“你們不用擔心我，我過得越來越好了，以後不會再餓肚子了！”
“你們放心吧，我一定會活出個人樣來！”
“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我在家等你們回來！”
林寒聲音有些哽咽，眼中霧氣化為水滴，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爹孃失蹤後，他多方查探，周圍的鄰居們，也都幫忙打探。
但沒有任何訊息，一點線索都沒有。
彷彿他們兩個，憑空消失了一般。
無從去找。
時到今日，依舊杳無音訊。
這三年，他一個人，日子過得很艱難。
別人的嘲笑輕視，生活中的一些不公遭遇，三天吃不上飯，餓得眼冒金星，一個人躲在被窩裡偷偷哭，這些他都一個人挺過來了。
現在，他沒有了怨恨，沒有了那麼多的憤世嫉俗，心境變得平和許多。
唯獨對爹孃的思念，越來越濃。
走出靜室，輕輕關上房門。
月光皎潔。
林寒站在院中柳樹下，有些睡不著。
坐在青色石桌前的石凳上，林寒對著面前快要見底的水池，雙手掐訣，開始練習飄雨術。
嘩！
靈光閃爍。
十指舞動，幻影重重。
一個白茫茫雲團，出現在水池上方，密集雨點嘩嘩落下。
月色下。
林寒形單影只，坐在石凳上，默默苦練著飄雨術。
水池裡的水，一點點上漲。
這個一丈見方的水池，地上部分約有三尺多高，每天早上他都會開塞放水，池水順著粗竹管，從門前的地下水道排走，池水和地面平齊後，便不再往外流。
晚上，他就施展飄雨術，將水池重新注滿。
這樣的日子，他記不清過了多久。
只知道飄雨術從最初的入門，到嫻熟，到精通，現在又開始向真諦境界沖擊。
靈光閃爍，十指如幻，雨水嘩嘩落下。
林寒一遍遍施展著飄雨術，手法越來越爐火純青，對飄雨術的感悟，也一點點增加著。
直到水池滿了，快要溢位來。
林寒才停下練習。
他感覺距離真諦境界，又近了一步。
這時倦意襲來。
匆匆洗漱一番，林寒回到靜室，在床榻上躺下，很快進入夢鄉。
夢裡，他的三畝靈田，大獲豐收。
爹孃站在田埂上，對著他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