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造動力
夜色已深，眾人的眼睛卻如同夜明珠般閃亮。
張浩雙手抱胸，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第一步堪稱完美！
一塊又一塊鍛打之後的玄鐵，放在張浩、張勝德、張勝業面前。
“基礎純度93%，鍛打後的基本能達到95%。”
“純度95%，獎勵1塊靈識。”
“純度96%。獎勵3塊靈石。”
“純度94%……滾回去繼續鍛打。”
“純度97%。獎勵6塊靈石。”
“純度96%……”
不同純度的玄鐵分門別類，很快就隆起幾座小山。但此時張勝德、張勝業卻一臉的平靜，或者說、麻木了。
工匠們很是興奮，他們創造了奇跡，而且獎勵很豐厚。
張勝業圍著玄鐵轉了好幾圈，忽然又激動了：“這些玄鐵的價值，足以買下半個鎮子！”
張勝德興奮中不失理智：“就怕給我們帶來滅頂之災！”
張勝業瞬間冷靜下來。
張浩還有點疑惑：“不是說玄鐵儲量很豐富、人人都能涉足嗎！眼下這些玄鐵，加起來也不過三千斤吧。”
張勝德拉著張浩，詳細介紹起來。
先說貨幣：下品靈石、中品靈石、上品靈石，三者100進位制。
一斤60%純度的玄鐵，可以鑄造1000枚玄鐵幣；兩枚鐵幣大約可以購買一斤糙米。
一斤60%純度的玄鐵，價值1塊下品靈石。
一斤70%純度的玄鐵，價值5塊下品靈石。
一斤80%純度的玄鐵，“至少”要20塊下品靈石。
當玄鐵純度超過80%時，每提升一點純度，價格至少增加10塊靈石。
而90%純度的玄鐵，因為可以煉製法寶，所以只接受中品靈石計價，至少10塊中品靈石；96%純度的玄鐵，價值至少70塊中品靈石！
96%純度的玄鐵，至少是60%純度價值的7000倍；價格稍微波動一下，就可能上萬倍！
所以說，眼下的這一小堆玄鐵，那是真正的財富之山！三千斤玄鐵，價值至少2100萬靈石！
張勝德轉了一圈，喊道：“所有人，不管是侍衛還是工匠，每人再獎勵兩塊下品靈石，參與玄鐵冶煉和鍛造的，再領兩塊。
等將來玄鐵出售了，所有人……漲！薪！水！”
“喔……”工匠們、侍衛們興奮的跳了起來。
“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大家一鬨而散，興奮的開始忙碌起來。
等只有張浩、張勝德、張勝業三人時，張浩忍不住問道：“爹，二叔，這些工匠不會洩密？”
張勝業笑了：“放心吧，這裡的每一個人，都經過層層篩選，更發下了毒誓。但有洩密，一家上下遭殃。”
“啊…這…太苛刻了吧？”張浩有驚訝了。
張勝業笑了：“這其實也是保護。若不這樣，反而會有人暗中綁架他們的家人要挾。
而且整個肥土之洲都在這樣做。”
“原來如此。”張浩恍然大悟。
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規則，自己需要更新一下觀唸了。
張勝德卻目光灼灼的盯著張浩：“能說說冶煉玄鐵的事情嗎？”
“爹，二叔，我剛才是這樣想的：玄鐵的主要雜質是鐵，而鐵卻會生銹。空氣中一定有某種東西，能引發鐵的變化。所以我嘗試將空氣通入鐵水中，僥幸成功了。
那些升騰的灰褐色煙氣，當是鐵銹無疑。”
張勝德看了張浩好一會，才點頭：“很不錯的聯想能力。”
“爹，我現頭腦特別靈敏。”
張勝業笑道：“或許是因禍得福吧。錢家這一次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小耗子，你覺得，應當如何對付錢家？”
“二叔，我認為，錢家得到了新技術，想必在大規模投入和改造吧，只為了一鳴驚人。
我們也要抓緊時間改造、生產大量玄鐵。
等錢家準備一鳴驚人的時候，我們去做個伴。”
“作伴？這想法不錯！我會派人盯著錢家！”張勝德臉上猛然爆發殺機。這一段時間可是被錢家害苦了，這個仇一定要加倍奉還！
張浩又說道：“爹，二叔，我還有一個想法。”
張勝業好奇：“小耗子，有什麼想法？”
張浩張口就道：“大量、低價出售低階和中級法器！嗯……我覺得用‘拋售’二字會更好。”
“說說看。”張勝德說道。
“出售法器，顯然比出售玄鐵利潤更高；我們更有足夠的降價空間，可以打價格戰、搶佔市場。”
“呵……”張勝德笑了，摸了摸張浩的頭頂，語重心長：“想法很好。但急了點。暫時應該大量出售玄鐵。”
“為什麼？”張浩疑問。
“因為啊……我們現在還需要團結一些‘朋友’，開啟局面。
在自己力量足夠強大之前，不能吃獨食！
況且，煉製法器、法寶所需要的工匠等，我們也欠缺！”
張浩明白了：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
最終張勝德拍板：用好的玄鐵用武裝家族；對外出售的，最高不超過86%。
弓弩、箭矢、武器等，需要大量更換和補充，箭頭、刃口覆蓋一層高純度玄鐵，增加破甲能力。
張勝德負責武裝，張勝業負責礦場，張浩……臨時客串工程師！
等到天亮時，工匠們已經可以直接煉製出70%到86%純度的玄鐵，後期鍛打都省了。
在張浩的要求下，鐵錠被澆築成一尺半見方（半米），一塊塊如同城磚一般壘砌起來。
確定工匠們掌握技巧了，張浩找到工匠黃明山，瞭解風機。
說實話，先前看到風機，張浩是驚訝又欣喜。
想要發展工業，第一要素是什麼？
動力啊！
人造動力！
不再受自然界約束的、能夠解放人之雙手的、可以控制和重復製造的、人造動力！
另一個世界的工業革命，與其說始自蒸汽機，不如說始自人造動力。
黃明山很是拘謹，一臉的煙火色，只有不時憨笑才能看到雪白的牙齒。
“坐吧，不用拘束。”
“是是是。”黃明山小心的坐下，只輕輕的坐了半邊椅子，雙手放在大腿上，微微彎腰低頭。
張浩溫和的笑了，掏出十塊下品靈石放桌子上：“黃明山，我就問你幾個關於風機的問題。回答好了，這些靈石就是你的。”
黃明山瞬間平靜下來，目光灼灼的盯著靈石。十塊下品靈石呢，幾乎相當於黃明山過去半年的凈收入。現在，它們就靜靜地躺在面前，觸手可及。
張浩翻出一個便簽，一條條詢問，黃明山也一條條作答。
風機是用靈石驅動的，一塊一寸大小的下品靈石，可以讓風機連續運轉半天時間。
在大家的認知中，這代價有點高——吹個風而已，一個月就要60塊靈石！太奢侈了。一般情況下，風箱就足夠了。
至於說風機的結構卻很簡單，只有一個低階的風之陣法，沒有機械結構，只有陣法符文結構。
但這種結構發熱厲害，加上陣紋用的是低階玄鐵、阻值極大，因此陣紋經常熔斷。
而且這種粗笨的風機並不新鮮，但在修真的世界也沒什麼大用，所以一直沒有發展。
“我還有一個疑問，用低階玄鐵打造的陣紋容易燒掉，為什麼不用好一點的玄鐵？”
黃明山眨了眨眼，反而有點迷糊了：“就是些粗笨的傢伙，好的玄鐵多貴啊。”
“大家都這樣做嗎？”張浩問道。
“是啊！”黃明山一臉的理所當然。
張浩笑了：“很好。這十塊靈石是你的了。”
“謝謝少爺。”黃明山一把抱起靈石，滿臉的喜悅，末了還對張浩傻笑一波。
張浩點點頭：“黃明山，我有一個任務，需要你幫忙。”
“少爺請說，只要黃明山能做到的，赴湯蹈火、死不旋踵！”黃明山激動地站了起來。
“好！”張浩對黃明山的態度表示了贊賞，“也沒什麼，你將工匠中，你所瞭解的，所有懂得風機的、陣法的、煉器的人，列一張表格出來，越詳細越好。
這件事情做好了，再獎勵10塊靈石！”
“是！”黃明山眼睛亮了，他朦朧感覺到，改變命運的機會，似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