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就不是一個好人
“啊！？”
聽到這話，王遠手臂一顫，看著老李期待的眼神，無比訝然。
就算唐太宗李世民是難得一見的開明之君，可老李這個問題也太過離譜了吧。
尼瑪的，這個老李是真的會問，操心朝廷政事就夠了，居然還想討論李世民。
真是膽子長在肚子上——肥的一筆。
確認過眼神，是招惹不起的人！
王遠想都沒想，當即搖頭：
“聖人就是聖人，我等凡人無論如何猜測，都是錯誤的，偏見的。”
“所謂的聖人，就是不沾染凡塵，遠離塵土，豈是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可以討論的。”
說著，他還小心看了一眼屋內，擔心其內的老婦人聽到。
好在，梁嬸行動不便，離他們隔著幾個房間，並沒有聽到。
“哈哈！”
看到王遠這幅小心謹慎的模樣，老李開心地笑了笑。
被刺激了那麼久，終於有一次，他覺得自己扳回來了一城。
原來王公子這等神人，也有擔心害怕的時候。
這個樣子，還挺有趣的。
老房也在偷笑不已。
“笑什麼？我這才是正常的反應！”王遠撇嘴，有些沒好氣：
“那像你這種人，什麼話都敢問，也不考慮我這個小平民的感受。”
說來也奇怪，他的下人居然比他這個主人膽子還要肥。
老李當即笑道：“王公子你多慮，難不成你還擔心我們會因為這個告你狀？”
“你對當今聖上怎麼看，直說就可以，我們就當是平常的閑聊。”
老房在一旁也點頭：“沒錯，這只是閑聊而已。”
“聖上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怪罪你的，而且很可能會對你重重有賞。”
“這可是公子的大好機會呀！很多人都羨慕不來。”
老房話中有話。
千古以來，不知道多少能人志士希望自己的話語能夠上達天聽。
“你們兩個真是，老會拱火了。”
“這些事情到底和你們有什麼關系呀？”
王遠再度撇嘴，直接把手中籮筐扔下，不忿道：
“告訴你們也可以，在天黑之前，你們能把籮筐編制完成，我就說！”
“不然，沒得商量！”
不設定一點難度，當面立下馬威的話，這兩個傢伙以後肯定還會詢問更多過火的問題。
為了給他們一個警告以及自己安全的考慮，必須讓他們學會三思而後問！
自己好不容易來到大唐，可不想下半輩子在牢房裡面渡過。
“好！”
“王公子，我們一言為定！”
老李和老房對視一眼，頓時大笑了起來，拿起籮筐快速編制了起來，手速極快，幹勁十足。
經過之前的編制，他們已經逐漸熟練，速度已經開始上來了。
天黑之前完成任務，雖然困難，但拼一拼，也不是沒有可能！
尤其是老李，他已經好久沒有如此有幹勁了。
“真是奇怪的兩個人......”
王遠坐在一旁，神情十分疑惑。
老李又不是李世民，為什麼要如此在意這個？
恐怕就是唐太宗李世民親自站在自己面前，也沒有他這樣的激動和迫切。
畢竟聖人，好像是不會著急的......
王遠無法理解，只能歸咎於老李喜歡湊熱鬧。
他沒有想過老李會是李世民，因為在他眼中李世民和老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李世民作為大唐的傳奇帝皇，後世對他的評價可是非常之高。
他才不會來給自己當下人。
時間慢慢過去，王遠思維飄遠的同時，老李和老房也加速之中，想要完成王遠的任務。
尤其是老李，他真的很想知道，王遠這名當世神人，對自己是什麼看法。
老房也知道情況的迫切，同樣拼上了老命。
他們前半生根本沒有接觸過編制籮筐，現在只能拼命了。
“快點呀！”
“王公子，我們完成了！”
“該你兌現承諾了。”
稻草屋的門後，老李看著逐漸暗下的天空，編制好了最後一個籮筐，當即站起，興奮地看向王遠，就差手足舞蹈了。
“啊？完成了？”
王遠迷糊地睜開眼，看了一眼外面還有餘光的天空和氣喘呼呼的老李，老房，有些啞然。
他剛才太過無聊，而且還是在大雪天，所以就自然而然地睡了過去。
沒想到，一醒來，這兩個傢伙，居然真的完成了任務。
要知道以他的編制速度，獨自一人的話，也不過是這個速度而已。
老李和老房這個商人，第一次接觸編制籮筐，有這個速度已經很難得了。
這樣的，他也不好意思違背誓言了。
王遠猶豫片刻：“那你們想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老李沒有猶豫，當即神色凝重：“王公子，我就想知道你對當今聖上的真實評價。”
吹噓之語，他在朝廷上已經聽得夠多了。
現在他只想知道，王遠對自己的真實想法。
老房也站了起來：“王公子不必擔心，談話內容我們不會外洩的。”
“那好吧。”
看到兩人再三保證，王遠答應了，當然他不知道兩人說的完全是廢話。
想想也是，老李和老房不過是破產的商人而已，總不可能有能力面聖吧？
自己和他們說說，也沒有大不了。
“那我現在就說了。”
王遠拿起罐子，喝了一口熱水，而老李和老房則是一臉期待。
王遠喝完熱水，嘆息道：
“就做人而言，他不是一個好人，甚至可以說是十惡不作的大惡人。”
“王公子何出此言？”
老李本來是一臉期待，希望能夠一些中肯評價。
可沒有想到，王遠的第一句話，就是對他貶低，而且還如此之重！
十惡不做的大惡人？
真的有這麼離譜嗎？
老房也著急道：“王公子，你沒有依據的話，不能亂說話呀！”
他還抱著將王遠收入中書省的想法，很擔心王遠會徹底激怒李世民。
那樣的話，事情就麻煩了。
“老房，老李你們居然不信，這還要什麼依據？”
王遠搖頭，微微不屑：“一個弒兄殺弟，囚禁父皇，謀權造反的人，不是惡人，又能是什麼？”
“現在是他成功了，不然的話，他肯定要被處死。”
既然要說真話，那麼王遠就不會隱瞞，甚至連李二的稱呼都出來了。
“王公子你怎麼能這樣說呀！”
聽到這話，老房當即急了，這下子，他就算神仙轉世，也是難以救場呀！
他有些慌亂地看向老李，不出意料，後者的眼神正在逐漸黯淡。
老李神色黯然，語氣低落：“王公子，他也是被迫的，如果不這樣，他活不下去.......”
“別說這些，如果他不去爭，而是甘心平凡，那一切都不會發生。”
“說到底，李二他自己的內心，就是想要當皇帝。”
王遠打斷了老李的話語，直接掀開了李二的遮羞布。
老李：“.......”
這一刻，他無言反駁。
如果不是他自己想當皇帝，也不會得到父皇的許諾之後，就拼了命去徵戰。
甚至在父皇立下太子之後，他還想要去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才是大唐真正的明主，是父皇他瞎了眼！
玄武門之變，他殺死了大哥李建成，也一同殺死了自己的弟弟和五個侄子。
王遠說的沒有錯。
如果他不爭，那麼什麼都不會發生！
這個時候，王遠語氣一轉，崇敬道：“不過就論身為皇帝而言，他的確是一個聖明之君，難得的好皇帝。”
“大唐由他當上皇帝，而不是建成太子，是大唐的幸運。”
話語一落，老李本來暗淡的眼神，當即明亮了起來，語氣顫抖：“王公子，你說的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