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輔機,你變了。
“阿嚏！”
書房內，正在處理政務的李世民突然打了一個噴嚏，皺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是有人在背後說朕的壞話嗎？”
一身皇袍的李世民，神情有些疑惑，但也沒有時間多想。
他今天早上為了送李麗質去王公子那裡看病，並沒有上早朝，差點又被魏徵堵路了。
為了避免麻煩，索性這一次，他直接在書房裡面辦公，打算先暫避鋒芒。
不然的話，天天被魏徵如此洗腦，哪怕氣量非凡，他也是有些遭不住。
“來人，傳齊國公和梁國公，讓他們過來一下。”
李世民有問題想要和長孫無忌，房玄齡商討一下，所以便派人傳令。
“遵命！”
宮人領命離去，可沒多久便回來，稟告了兩人不在府上的訊息。
“奇怪，他們兩個去哪廝混了？”李世民有些疑惑。
按理來說，他們應該在府上。
李世民疑惑的同時，在藍田縣，老房和老孫正在告辭離去。
王家府邸前，老孫朝著王遠，恭謹地拱手辭別，言語誠懇。
“王公子，這頓飯讓我十分盡興，尤其是公子所講的道理，更是讓我醍醐灌頂。”
“此番大恩，老孫我無以為報，這些是一些心意，請公子定要收下。”
說著，他拿出了自己錢袋，因為要偽裝，所以他並沒有帶太多錢財，不然肯定會給更多。
王遠那番話對他的點撥，是多少金錢都無比媲美的，不亞於再造之恩。
“老孫你言重了，我就隨便說說而已，而且我也不差錢。”
王遠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開玩笑，雖然系統要半年才能覺醒這一點非常坑爹，但他的萬兩家產可不是白繼承的。
這點錢，他還真看不上。
老孫頓時急了：“王公子，這怎麼行呀！”
不給點什麼，他內心總是過意不去呀！
“別說了！”
王遠撇了撇嘴，沒好氣道：“再說的話，咱們恩斷義絕，老房和老李也要被辭退！”
“這......”老孫著急，還想說什麼。
一旁的老房，卻是拿起一團雪，直接塞到了老孫的臉上：“王公子都說不要了，你這個窮貨就不要丟人現眼了。”
老孫自個丟人就算了，要是害得陛下被辭退，無法再和王遠交流，陛下肯定會殺了他們的。
說完，他直接拖著老孫就走了：“王公子，再見了！”
再讓這貨亂搞下去，他們早晚會露餡。
“再見，一路小心呀！”
王遠含笑，揮手告別。
小樂兒也偷跑了出來，一邊吃著糖，一邊看著兩人的背影，小腦袋一側，不知道想什麼：
“公子，他們還會來蹭飯嗎？”
聽到這話，王遠認真點頭：“會的，從我看他們的第一眼開始，我就明白，這就是兩個懶狗。”
“阿嚏！”
遠處，當即傳來了噴嚏聲。
.......
數個時辰之後，鼻子有些發紅的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坐著馬車，回到了長安城。
“老孫，等會見!”
房玄齡先回到了府上，和長孫無忌分別，被老孫折騰了這一整天，他也累了。
“等會見。”長孫無忌點頭。
馬車繼續前行，等到了長孫府的時候，長孫無忌便讓馬車在原地等待，自己獨自一人沖進去。
他現在，真的很迫切想要見李世民一面。
不到一刻鐘，長孫無忌就再次沖了出來，手中還拿著一份寫好的奏摺。
“出發，去皇宮！”
長孫無忌下令，馬車立刻再度出發。
按理來說，現在已經是清晨，早朝馬上就要開始，可長孫無忌卻是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他必須要趕在早朝前，把功德碑的事情徹底處理好。
王公子說的對，他不能學“長孫無忌”。
踏！踏！
馬車一路直奔皇宮，經過了數道大門。
沒多久，長孫無忌在數位宮女和太監的引導下，快到來到了李世民的寢宮。
等他來到寢宮前的時候，李世民已經換好了衣服，一邊喝茶一邊在等待著他。
“輔機，你大早上找朕是有何事？”
“在早朝上說不行嗎？”
看著走進來的長孫無忌，李世民詢問緣由。可長孫無忌在一陣沉默之後，卻是突然下跪：
“陛下，是臣錯了！”
“請陛下治臣之罪！”
李世民：“???”
不是，這都是什麼情況？
什麼都沒說就下跪？
難不成，長孫無忌失心瘋了？
李世民愣了片刻，謹慎道：“輔機，要不你去太醫署那裡看看？”
“陛下，你誤會了......”
長孫無忌神色尷尬，連連搖頭。
“陛下，請你看看這份奏摺。”
說著，他把奏摺呈了上去。
“朕看，肯定看。”
“但輔機你要是有什麼病，就要說出來，不能藏著呀！”
李世民依舊是半信半疑，接過了奏摺。
大早上的，長孫無忌突然跑過來跪地認錯，怎麼看都覺得很詭異。
長孫無忌：“......”
早知道不該這樣激動，他現在真的是有口也說不清了。
李世民開啟奏摺，本來沒有太多注意，可看了兩眼之後，神色就徹底凝重，雙手握拳。
只因為在奏摺上，全是各大世家偷偷收購糧食的行為記錄，甚至一些世家還有具體的收購數目，其中就包括長孫世家！
數目之大，觸目驚心！
在這份奏摺上，全部都是罪惡！
“混賬！”
“這些傢伙簡直就不把朕放在眼裡！”
李世民直接一拍桌子，茶壺差點都倒下。
毫無疑問，他氣瘋了！
“陛下，請治臣之罪！”長孫無忌再次跪拜，誠惶誠恐。
在寫這份奏摺之前，他也猶豫過，害怕自己會因此被貶職，甚至是處死。
但他最終還是寫了出來。
“哎！”
李世民看著長孫無忌如此害怕的模樣，嘆了一口氣。
怒火慢慢消散，他臉上露出了一種很是復雜的欣慰：“輔機，朕和你說一句實話吧。”
“雖然朕讓你調查各大世家，但其實朕沒指望你能調查出來什麼，畢竟你之前就經常左右搖擺。”
“朕只是想要透過你，對各大世家施壓，讓他們多吐一些糧食出來。”
“輔機，你能告訴朕，這一次你為什麼會變化如此之大嗎？”
聞言，長孫無忌當即一震。
王公子果然說得沒錯，陛下早就對自己有所察覺，只是一直在視而不見。
所幸，他現在回頭還不晚。
王公子，老孫欠你一個大人情呀！
想到這裡，長孫無忌的神色更加恭謹：“陛下，其實臣能有如此決斷，都是因為一人的功勞。”
“沒有他，臣絕對沒有勇氣寫下這份奏摺。”
“是何人？”聽到這話，李世民的好奇心立刻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