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大風起兮云飛揚

2026.06.283,1357 分鐘閱讀
城頭大旗變換。 原先胡家的飛旗早已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山”字旗,迎風飛舞,沾染了些許殷紅鮮血,格外顯眼。 城門口的血腥氣味濃重的化不開,土地都被鮮血浸透,染得黑紅, 讓人作嘔。 作為新兵蛋子的青山軍甲士們,第一次體會戰爭殘酷。 陸青山目光掃視四方,從那一張張沾染著血跡的黝黑臉龐上掃過去。 突然,他哈哈一笑,問道:“小子們,這一戰有誰親手殺人了?殺了幾個?” “我.....殺了!” “我殺了一個!” “我也殺了一個!” “一個算什么, 我殺了兩個!” “兩個就得意了?爺爺我殺了兩個半!” 陸青山揪出那個說自己殺了兩個半的那個甲士,“小兔崽子不老實,怎么殺人還有半個的說法?” 那個被揪出的甲士十分年輕, 但目光中卻是透露著一股狡黠與機靈勁。 陸青山對他還有印象,正是當初第一個出手,拿石頭砸胡總管的人。 “就是,小海子你在將軍面前還敢吹牛!”其余人跟著發出善意的哄笑。 被稱為小孩子的年輕甲士漲紅了臉,指著旁邊的一位甲士抬起頭道:“我才沒有吹牛,我那一劍若是砍下去,那家伙肯定身首分離,是他非要過來幫我,側面先捅了那家伙一劍,直接給人捅死了,搶了我的人頭!” “戰場上哪有搶人頭之說,自然是誰殺的就是誰的人頭。”那甲士也不服氣。 “小子們,不用爭吵,戰場上卻確實刀劍無眼, 誰殺的自然就是誰的戰功,不過你也別郁悶,今天這半個人頭, 我給你算上。”陸青山笑了起來, 豪爽道。 “以后戰場上殺敵,出劍記得要快,可別再給別人搶先了,”頓了頓,陸青山又問道:“小兔崽子,今年幾歲了,叫什么名字?” 那年輕甲士臉龐通紅,只是這一回卻不是漲紅的,而是激動的。 “稟將軍,我今年十四了,至于名字,就叫小海子。” 他先前是奴隸,而奴隸是不配有姓氏的。 “小海子可不行,像個宦官名,以后若是出去報名號,多丟份,”陸青山略一思索, 手一擺道:“既然沒有姓氏,那你就跟我姓吧, 以后你就叫陸海。” “多謝將軍賜姓!”陸海無法掩飾內心的激動,單膝跪下大聲道。 周圍的青山軍們則是投來艷羨的目光。 這算是賜予家姓了,代表對陸海的看重。 陸青山擺了擺手,又道:“先收拾戰場吧,不要放松警惕,這才剛開始,革命之路還長著呢。” 青山軍們聽令,很快就是四散而開,打掃戰場,統計損失。 這一戰,即使陸青山如此勇武,但不過接受訓練二十天的青山軍,依然存在著許多問題,所以損失并不小。 當然,收獲同樣不小,拿下安嶺城不說,經此一戰,隨著人員減損,剩下的青山軍們都不再是新兵,質量更上一層樓。 陸青山率軍奪下內城,也就是胡家的大宅——他們的防衛力量基本都在剛剛的守城中消耗殆盡,所以這最后的清剿掃尾,非常的順利。 對于胡家之人,陸青山表現出極致的冷酷,一個活口沒留。 “對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溫暖,對待敵人要像嚴冬一樣殘酷無情。”陸青山是這樣與麾下的士兵們說的。 陸青山的殘酷無情,他們已然見識。 陸青山春天般的溫暖,他們同樣很快就見到了。 對于城內的平民,陸青山在進駐安嶺城后,就與百姓約法三章: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 按他說法,就是青山軍是人民的子弟兵,所作所為是為了解放,絕不允許燒殺搶掠。 此外,陸青山還將本屬于城內統治階級的農田直接分給城內百姓。 還田于民。 此舉使得人人感激涕零。 對于奴隸,陸青山則是吸納進青山軍,壯大青山軍。 按照陸青山的話,這些都是同志,大大滴好同志。 ——而在做完初步的收尾工作后,陸青山還設下慶功宴,封賞全軍,金銀財物如流水一般分發下去,毫不吝嗇,又凝聚了一波軍心。 在拿下了安嶺城,獲得城內上層階級積累多年,剝削多年所得的資產后,這點封賞對于陸青山來說已經不在話下,也讓他有財力去供養更多的軍隊。 養兵,是很耗銀兩的一件事。 在沒有產業之前,唯有是以戰養戰。 原胡家內宅大殿,此刻已經換了主人。 一張地圖擺在案桌上,陸青山站在案桌前思索,顧天雁等青山軍此時的重要統領,圍繞在一旁。 “將軍,我們下一步是要攻打飛云城嗎?”顧天雁看著地圖問道:“它是距離我們安嶺城最近的城池。” 想要拿下胡家封地,按照常理來說,就應該這般一座一座城推上去。 卻沒想,陸青山堅定地搖了搖頭。 “飛云城不比安嶺城,它是胡家境內的雄城之一,守衛力量充足,城墻雄偉,守城器械更是齊全。 青山軍士兵大多才上過一次戰場,甚至還有許多剛吸納進來的奴隸,帶他們去打飛云城,那簡直是送死。”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慢慢滑動,“你看,飛云城周圍,還不是還有這么多鎮子和村落嗎?” “將軍要拿這些小鎮小村開刀?”顧天雁瞪大了眼睛。 “怎么不行,這些地方,從鎮長到村長,不都是姓胡的。” “姓胡的,就是我們的敵人。” “可是,這些不過是一些小村落,就算我們拿下了它們,好像也沒有太大意義?”顧天雁遲疑道。 這是常識。 打戰那就要直攻對方重地,哪有拿小村落開刀的? “誰說沒有意義?”陸青山微微一笑,自信道:“伱可不要小瞧這些小村小鎮。” “正所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你的思想不要停留在老一套上,我們現在走的道路是革命道路。” “革命道路要堅持實事求是,一切從實際出發,要敢于打破思想禁錮和教條主義的束縛。” “盡信書,不如無書。” “天雁,兵書不能不信,但也不能深信不疑。” “我們當前力量不足,但是我們潛力無限,只不過還需要發展。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對敵人統治力量比較薄弱的濃村,發動農奴們武裝暴動,擴張青山軍,建立革命根據地,把武裝斗爭、土地革命結合起來,從而建立根據地。 然后,我們再依托根據地發展革命力量。” “這才是符合我們青山軍情況的正確革命道路。” 這一番話聽得顧天雁云里霧里,懵懵懂懂。 陸青山卻并不在意,他一揮大手,定下總戰略,“‘農村包圍城市’便是我們青山軍要走的道路!” 將軍已經發話,其它人莫敢不從,連忙應道:“謹遵軍令!” 河口碼頭。 近萬青山軍在此集結。 近百只船只排列在大河上,蔚為壯觀。 安嶺城是中轉城池,交通無比發達,因為是運送礦石兵器這些重物,所以水路運輸發展的尤為好,一條大河通往各地。 陸青山視為目標的村莊和城鎮,便是坐落于大河兩岸。 正所謂兵貴神速,在經過三天的修整之后,相比來時幾乎是壯大了一倍的青山軍已然集中在碼頭旁的空地上。 “天下曾多次易手,”陸青山站在臨時修建的高臺上,對全軍講話,“姓過趙,姓過李,姓過王.” “唯獨沒有姓過人民。” “但人民才應該是天下的主人。” “這個世界錯了,就應該有人去扳正它。” “這是幾萬年歷史中,我們最廣大的人民最接近掌握自己命運的機會,”陸青山舉起右手,然后用力捏緊,變成拳頭,“這是散播革命火種的機會。” “諸位,與反動派的斗爭,沒有調和余地,革命也會有犧牲,你們之中,許多人在幾天之前,連兵器都未曾握過,這一行,肯定有人犧牲。” “或許,你們會恐懼,這很正常。” “不過,你們要明白,哪有革命不流血的?” “你們的血不會白流,終將換來革命勝利。” “為有犧牲多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陸青山松開高舉的拳頭變為掌,然后向下一揮,“全軍,登船!” 話罷,陸青山縱身一躍,從高臺上飛身而下,率先跳上船隊領頭的大船甲板上。 青山軍緊隨其后有序登船,半刻鐘時間,便是盡數登船。 “揚帆,起航!”陸青山大手一揮。 嗚嗚嗚! 出發的號角聲響起。 嗖!嗖!嗖!嗖! 船員們將船帆齊齊放下。 風勢正盛,船帆呼呼作響。 近百只裝滿青山軍將士的大小船只,乘風而起,順流而下。 碼頭上盡是夾岸歡送的百姓。 雖然才三天,但青山軍早已深得百姓信任,民心向背。 這不奇怪。 人民子弟兵,必然深受人民信任。 船首的桅桿上,山字旗飄揚,張牙舞爪,無比猙獰。 陸青山站在桅桿下,衣袂飄飄,眺望前方。 大風起兮,云飛揚! 1秒:m.xdingdi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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