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生而為妖,卻有人性
黎土雖死，但是其帶領的數萬九黎士兵卻是沒有太多折損，在李清救走焚天城殘餘的族人後，這些士兵完成了對焚天城的佔領。
說是佔領，不如說是破壞。
一番清剿後，九黎軍隊就在幾位偏將的帶領離開了。黎土的死可不是什麼小事，必須要盡快向首領蚩尤稟告，同時將這數萬人馬安然無恙的帶回部落。
另一邊，李浩在收到焚天氏向軒轅求援的資訊後，就馬不停蹄地從有熊趕往焚天城，他雖是玄仙修為，但他可沒有老祖李清的大神通，瞬息十數萬裡，用了數個時辰的趕路才踏入了焚天氏的領地。
從這也可以看出，洪荒大地的寬廣，不然也經不起各路神仙的折騰。
李浩才趕到焚天氏的領地不久，就遇到了被李清就出來的焚天氏殘餘族人，在得知是老祖李清救下他們後，李浩也沒有再趕往焚天城，而是留下來保護族人。
李清救下來的焚天氏族人其實也不多，也就數千人，但是這對於滅族來說已經夠好的了。
在九黎氏的征伐下，不知多少人族部落被九黎氏滅族。
沒多久，李清就帶著李訶來到了此地。
“老祖！”李清一出現，在場的焚天氏族人就齊聲跪拜，很是虔誠。但這個畫面總有些違和感，要是李清有個四十好幾五十歲樣子，那麼就契合了，可惜李清一直都是三十歲左右的模樣，甚是年輕。
李浩也隨之千餘族人向著李清跪拜，這對於他一個軒轅手下大將來說並沒有什麼不適。
李清一眼就看到了李浩，待眾人起身後，直接來到了李浩身前。
“老祖！”李浩連忙朝著李清躬身行禮。
“我知道你在有熊氏首領軒轅手下做事！”李清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現在情況如何？”
“回老祖的話！”李浩聞言神色一喜，接著收斂心神後才開口說道。“目前，有熊與九黎正在逐鹿對峙。前幾日有熊來了位聖人高徒，名廣成子，被軒轅首領視為座上賓，好生款待，之後這位廣成子隨風後前往了逐鹿，我趕來焚天城前，聽說廣成子在逐鹿擊敗了巫族的風伯和雨師，而且還是以一敵二！”
說到這裡李浩的神色有了些波動，他並不覺得廣成子有多厲害，居然能以一敵二擊敗風伯和雨師，他是有些不相信的。
何止李浩不相信，李清也是如此，只見李清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這風伯和雨師可是自巫妖時代就存在的巫族大巫，一身實力不說冠絕大羅金仙之境，也是巔峰強者，怎麼可能以一敵二還敗給了廣成子？
不是李清看低廣成子，而是風伯和雨師作為巫妖時代後殘存的巫族大族，其實力是絕對不可能弱的。
“軒轅首領聽聞此事後，已經準備親自前往逐鹿，與蚩尤決一死戰！”
“嗯！”李浩說完後，李清輕聲應了下後就陷入了沉思。
李浩見狀也沒有打擾李清，而是來到了李訶身前。
“首領，我父親他？”李浩神色緊張地看著李訶問道。
“眾長老為了掩護我，都被黎土殺了！”李訶雙目微紅地低語道，悲傷的情緒瞬間彌漫開來。
李浩聞言如遭五雷轟頂，雖然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當結果到來時還是無法接受的。
好一會兒後，李浩才恢復過來，六神有主，強忍著雙目中的淚光，殺氣騰騰抓著李訶的手臂。
“黎土在哪？我去殺了他！”
“黎土已經被老祖殺了！”李訶難掩愧疚和悲痛地說道。滅族之禍，而且還是在自己的手上發生的，李訶說不自責是不可能的。
李訶和李浩年輕相仿，都是三十出頭，其中李訶要年長幾歲，但是兩人的實力卻是相差甚遠。真仙境的李訶根本不是有著與金仙一戰之力的李浩的一合之敵，要不是李浩對於焚天氏首領的位置沒有什麼想法，不然這個位置就要易主了。
見李訶悲痛難忍，又夾雜著濃濃的自責愧疚，李浩也沒有再說什麼。弱肉強食，本就是洪荒的法則。
這時，從沉思中恢復過來的李清來到了二人身前，也沒有多管二人的情緒。
“焚天城既然已經被九黎氏所破，而且現在又處於有熊氏與九黎氏的戰爭時期，焚天城就不要回了。”李清沉聲說道。“李訶，你作為首領當為這千餘族人負責，重新找一地方將他們安頓下來，休養生息，如果可能就不要在踏足人族的爭端之中來。”
“焚天氏這個氏族就塵歸塵土歸土吧！”李清輕嘆道，也到了該了結這一切的時候了。
“老祖！”“老祖！”不僅李訶李浩聞言後跪拜在地驚呼道，周邊千餘焚天氏族人也是悲慼地跪在地上高呼，這一刻他們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李清擺了擺手，也不管他們。“我本一蛇妖，當年是一時心軟救下了你們的先祖，之後又庇佑你等先祖在此繁衍生活，於你們而言我有庇護之功，遂將部落改為焚天，又以‘李’姓。”
“今日，也該到了了斷的時候了。當年家師就曾讓我隔斷一切在隨他修行，但奈何我‘生而為妖，卻有人性’，反而還傳下了修煉之法，也不知是此舉是助了你們，還是害了你們？罷了，罷了！”
“我傳授你們之法我也不收回了，今日之後雖不在有焚天氏之名，但我終歸曾為你等老祖，也不會真的就坐視不管你們。”
“李浩，隨我前往逐鹿。焚天氏的血債，我會親自向蚩尤討回來！”李清神色一凜，全身升騰起凌厲的霸道之威，王八之氣四溢。
“是，老祖！”李浩先悲後喜，連忙拱手應道。
李清的話雖然有些雪上加霜的意思，但是今日之後的焚天氏存不存在還是兩說，所以李清這個老祖出面將焚天氏解散了也沒有什麼不妥的。只是這樣一來，對於這個時期部落觀念極重的人族來說，是天大的打擊，無異於滅族之禍。
李浩來到李清身後，就見李清右手輕輕一揮，兩人眨眼間就化作金光消失在了天際。
血色全無的李訶癱坐在地，直到李清離去後許久才有了一些神采，堅毅的目光重新出現在雙目中。
“老祖為我焚天氏去討回血債，我等雖然族破，但只要人在，即便沒有焚天氏之名，焚天氏傳承也絕對不會在我等身上斷絕！”李訶慷慨激昂地說道。如果他這個首領此刻也是垂頭喪氣的樣子，那麼這千餘族人是真該滅了。
李訶噼裡啪啦就是一通演講，漸漸就將族人的鬥志激發了出來，一個個不再像之前那般面無神采，如行屍走肉一般。在李訶整頓下，千餘焚天氏殘族踏上了尋找新家園的征途。同時沒了焚天氏這個枷鎖的桎梏，李訶在不知不覺正發生了由內而外的蛻變。
李訶能在擔任焚天氏首領的同時，還修煉到了真仙之境，就足以證明他的天賦不弱，當然他的天賦與BUG一樣存在的軒轅相比就非常弱雞了。
軒轅能在四十左右修煉到大羅金仙，只能說他是從孃胎裡就開始修煉，而事實上他也是如此。能成為人皇的人，天生都有異象。
在當下這個時期，沒有強大的戰鬥力做保證，想要成為簡直就是做夢，甚至連部落首領的位置都坐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