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9章 薛定諤的妹妹
她頭頂的字幕一直在變幻，終於在節能燈開啟的一瞬間，因許誠觀測的介入而定格為：
一隻在404邊緣瘋狂試探的妹妹
戰鬥力：48
備注：紳士們總是一邊抱怨“漂亮非親生妹妹”橋段的爛俗，一邊又期待著被父母打斷腿劇情的發生
“妹妹？”好的，我接受了。
妹妹好啊。
會賣萌~
會嚶嚀~
會像幹物妹小埋裡的土間埋，一回家就變小，抱著闊落與薯片，滿地打滾，“歐尼醬，歐尼醬，歐尼醬~~~”
好吧，梳著單馬尾、戴著白色口罩的她，看上去好像不是很萌……
寧行芷穿著黑白相間的校服，朝許誠走過來，看了一眼開著的房門，摘下口罩，問道：
“偷偷進我房間做什麼？”
“你……你的房間？”
許誠腦子轉了一下，發現似乎有些生銹了。
“？”
她偏過頭，往前站了一下，衣服上有淡淡的薰衣草的清香。
“等一下。”
許誠飛快地跑進屋，反鎖房門，飛速整理好衣櫃裡的二次元衣服，然後關上櫃門，打亂密碼。
裝出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然後開門，微笑。
寧行芷靜靜地盯著許誠，然後視線繞過他瞄了一眼後方：
“奇怪的痕跡清理幹凈了嗎？沒的話，我可以再等會。”
“你，你在說什麼，我根本聽不懂……”
“哦。”
“我真沒有。”
“嗯，我相信。”
“……”
她徑直走進了房間。
從被褥裡揪出一隻白色大貓，抱一會，回頭對還站在門口的許誠說：“你洗過澡了嗎？”
許誠謙讓道：“沒呢，你先洗吧。”
“還是你先吧，我怕你偷喝我洗澡水。”
“……”
寧行芷打個哈欠，一邊擼著貓，一邊又說：
“你貪婪基因刪號了？我晚自習時候想邀你一起的，發現你那個成了空號。”
許誠說：“重置了一下。”
貓咪喉嚨裡發出一陣令人極度舒適的“呼嚕嚕呼嚕嚕嚕嚕嚕嚕……”
寧行芷捏住貓咪命運的脊背，問：“新id是什麼，我加你一下。”
“可愛的小白兔。”
“什麼？？？”她的聲音忽然提高了一個檔次。
許誠被她一嚇，弱弱地回應：
“可，可愛的……小……小白兔……”
聲音越來越弱，最後的“兔”字像唇齒間不經意的連音。
這麼正常的名字，我為什麼說的這麼羞澀啊……該死……我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寧行芷嘴角牽起神秘的笑容，露出的虎牙竟和周清淺的那兩顆及其相似，“許誠，你今晚幹嘛這麼萌啊？”
難不成女孩子都有小虎牙？
虎牙可愛是可愛，但容易……
許誠摸摸喉結，回道：“才不萌呢……”
片刻後，許誠手機震動了一下，點開貪婪基因：
玩家“貓咪日常”請求新增您為好友，是否同意？
同意。
“待會一起啊？”她說。
“不了。”
“對了，你今天看到那個世界公告了沒？就是那個文明mod……”
許誠：“見到了，我就是那個神秘玩家。”
呵，男人。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哦，牛逼。”她呵呵一笑，“你要不要出去叉會腰？”
……
正說著，他的父親許某忽然就端著一盤檸檬上來了。
給了寧行芷一瓣，“行芷，回來了啊？上學一定很辛苦吧？剛切的，快吃吧，不然不新鮮了。”
又給了許誠一瓣，“早上剩下的，快吃吧，不然要壞掉了。”
“好噠。”
寧行芷放下貓，十分乖巧地站在許誠身旁，接過檸檬，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小鼻子習慣性動了下……
許誠目瞪口呆地看著與方才判若兩人的她，機械地咬了一口已經沒有多少水分的檸檬，牙齒咯咯響，面目因酸澀而不自然扭曲。
好酸吶。
許誠將目光移到他父親的身上：大半夜不好好看電視，上來送檸檬，幾個意思？
再將目光移回寧行芷頭上。
字幕開始跳動，片刻後定格：
一隻清純的妹妹
表面戰鬥力：0
備注：學霸、淑女、孝順父母、禮敬兄長
許誠：“……”
真是個小機靈鬼。
許某將剩下的檸檬全給了寧行芷：“來，留著過會吃。”
許誠：“那我呢？”
許某驚訝地看著他：“剛才不是給你一瓣了嗎？”
許誠指著那一盤的新鮮檸檬，張了張口，什麼也沒說。
他父親送完檸檬，就下樓了。
寧行芷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不見，一手端著盤子，另一隻手肘搗了許誠一下，“來，吃檸檬。”
許誠看著她，只能記起一點模糊的回憶，但那種一起生活十多年的熟悉與親切，反而格外突顯。
便是“一見如故”，也不足以道清這狀態的玄妙。
只是少了許多養成的記憶，讓他覺得血虧。
許誠搖頭：“你吃吧，我不吃。”
“呦，還挺傲嬌。”
寧行芷一口將一瓣檸檬吃掉，然後將盤子放在茶幾上，“愛吃不吃，我先去洗澡了。”
“呼~還有啊，你晚上洗衣服的時候，我的衣服要加那個薰衣草洗衣液，別再忘了，你昨天就沒加。”
說完，拿了換身衣服，悠然走進了二樓的洗浴間（一樓也有一個父母用，家裡房子大，任性）。
許誠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心中起了波瀾，這傢伙，竟然要我給她洗衣服？
不能忍！
許誠一氣之下，吃掉了所有的檸萌。
寧行芷像是有感應一般，敲打著浴室的門，喊道：“給我留一個！”
“不可能！”
“等我出去，你死定了。”
“厲害。”
“行，等我待會出去，玩死你。”
………………
二樓除了大廳，只有兩個住人的大房間，所以許誠很自然地推開了另一個。
兩個字概括：
簡約。
白色墻壁、床、衣櫃、雜物櫃、書桌、飲水機、臺式電腦……
還有一個落滿灰塵的機器人，它似乎叫……吉爾？布里茨？記不清了。
想來，這就是他的房間了，有些陌生，但很符合他的風格。
將廢棄機器人塞進床底。
手機充電，檢視早晨特意留下的那隻“身體強化劑”。
一想到丟失熟練度的右手，許誠就有些心疼：“早知道，我就不強化手了……”
話音剛落，一行字幕突然出現在了窗戶上：“強化劑使用指導書籍已到賬，請查收。”
緊接著，一本青黑色的書籍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只見封面上寫著六個歪歪扭扭的漢字：碳基序列增幅。
許誠倒吸一口涼氣，回身急忙將門鎖好，又將窗簾放下，最後緩緩開啟了指導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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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威評價：
“這本古老的圖書，即便放在第四懸臂時代，依舊有不菲的參考價值。”
第四懸臂？
三千秒差距懸臂？
算了，指向有歧義，跳過。
序言：“碳基生命的奧秘，我想，我搞懂了一些......”
“……我只摘選了你能理解的一些東西，比如說，“人”形生物的軀體強化……所以，我將這本殘缺的摘錄版，命名為碳基序列增幅，希望你能從中窺見一些簡單的小秘密……你不需要深刻理解……時代限制了你的格局，有些東西我沒辦法解釋……”
“反正，強化就完事了。”
目錄（摘選版）：
一：正文
1、變異的大環境
4、強化的理論基礎---基因密碼的高維解析
9、虛擬物品具現的可能性
12、強化劑的試執行---量子物理與神秘學的經典合作
20、強化劑普適性的突破
二：備忘錄
繼續翻頁。
許誠發現，所有的正文，他都不能閱讀……
比如第一篇的變異的大環境，他翻到那一頁，只能看到空白的紙，上面就記載了一行字：“遊戲段位未達指標，不可閱覽。”
再比如第20篇的強化劑普適性的突破，翻到那兒，會顯示：“遊戲等級未達指標，不可閱覽。”
行吧。
那就翻開第二大項：
備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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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擁有強化劑：
身體強化劑*1
（所有強化劑，一經獲得，無論遊戲副本通關與否，皆可帶回現實。）
當前已強化：
------丟失熟練度的右手---Lv0
------成功近視的眼睛---Lv1
……
“身體由你改造，制約你的，是想象力。”
“你可以在微觀中隨機剪下、拼接某一段DNA序列……還可以將其雙螺旋結構拉直，或者打個蝴蝶結（非專業人士，請勿嘗試），只要你夠幸運，還有一定機率可以獲取軀體最高許可權……”
“也可以在宏觀中，直接強化身體部位（推薦方案），系統推薦重點強化部位：五臟、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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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備忘錄專欄，就是為了記錄許誠強化了那些部位，以及剩餘強化劑的數量，順便附帶了一些強化注意事項。
這指導用書，還算有點用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