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破圈计划!完成!(6k二合一)
第276章 破圈計劃!完成!(6k二合一)
何二毛這眼淚掉的猝不及防,大顆小顆,連成一線,哭的稀里嘩啦。
周硯在他對面站著,見狀都不禁愣住了。
哭了?
有這麼好吃嗎?
他也沒放藥啊。
客人們見狀也是一臉懵,鮮肉包何二毛自認做的不如周硯,信心滿滿的牛肉包一口下去,直接哭了。
這又是什麼情況?
“二毛哥,你…”劉芬關切地看著他,心疼又緊張。
何二毛在她面前總是嘻嘻哈哈,幹活的時候一臉認真,卻從來沒見他這般模樣過。
一個大男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哭的這麼傷心。
“輸了,我輸了。”何二毛抹了一把眼淚,然後一口一口把手裡的兩個包子給吃了,看著周硯道:“你的包子做的太好了,比我師父做的還要好,我輸給你,心服口服,我先前的話就是在自取其辱。從明天開始,我不會再出現在紡織廠門口。”
周硯聞言笑了,看著何二毛點頭道:“是個男人,比王老五有種。”
客人們聞言也是紛紛點頭,看著何二毛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賞。
開飯店互相競爭這事見怪不怪,紡織廠門口的攤販,三天兩頭有吵架的。
之前周硯和王老五之爭,把廠食堂的王主任都給送進去吃花生米了。
相比之下,何二毛吃完包子,自認不如周硯,願賭服輸,要徹底退出紡織廠門口,這份坦蕩,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二毛……”劉芬欲言又止,看著紅著眼睛的何二毛,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下意識的往遠處樹下的人影看了眼,緩緩攥緊了拳頭。
“這個傢伙,還是有點骨氣哦。”趙嬢嬢感慨道。
“雖然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白案廚師,但我對自己的手藝還是有哈數的,好不好吃,吃一口就知道了,騙不了自己,更不想去騙別人。”何二毛看著周硯,一臉認真道:“現在,我想聽聽你對我做的醬香牛肉包的評價,請你指點一二。”
周硯看了眼手裡的半個醬香牛肉包,撕開之後,滿滿的牛肉餡,皮同樣很薄,餡很足,醬香撲鼻。
他拿起包子咬了一口,麵皮暄軟,但差點彈性,牛肉醬香濃郁,鹹香適口,顆粒感帶來的口感是肉醬不能比擬的。
總體來說,算得上不錯的牛肉包。
【半個被咬過的相當不錯的醬香牛肉包】
鑑定的結果和周硯的感受接近。
周硯把半個包子吃完,看著何二毛道:“你做的醬香牛肉包,相當不錯,醬香濃郁,餡料的調味恰到好處,但牛肉的火候和油潤感差點意思。
牛肉爆炒的時間可以短一點,牛肉用肥一點的,或者單獨再加一點肥豬肉進去,口感會更好,汁水更充盈。
面發酵的時間還差一點,所以包子的彈性沒那麼好,最近天氣冷,可以用溫水和麵,或者鍋裡燒水,用搪瓷盆裝著隔水發酵,發酵完全後,麵皮的口感還會好些。”
何二毛聽得連連點頭,眼睛都明亮了幾分,衝著周硯拱手道:“醍醐灌頂!我剛剛吃你的牛肉包的時候,一直在思考問題出在哪裡,被你這樣一提點,一下子就找到原因了!”
“你的基本功還是很紮實的,比起自己瞎琢磨的個體戶,優勢很大,換個地方,對你未必是壞事。”周硯說道,轉身往飯店走去,他聽到有客人點麵條,他該回去做拉麵了。
“謝了。”何二毛衝著周硯喊道。
周硯抬了抬手,頭也不回的進了飯店。
“厲害。”夏瑤衝著他笑道。
“是嗎?”
“嗯,能讓對手心悅誠服,當然很厲害。”夏瑤點頭。
“是吧。”周硯嘴角微微上揚,根本壓不住。
“我去上班了,再見。”夏瑤衝他嫣然一笑,和趙嬢嬢打了個招呼,揹著包出門去了。
“嘖嘖,硯哥,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坐一旁的黃兵忍不住湊過來問道。
黃鶯也是投來了關切的目光。
夏瑤和周硯的互動,透著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明明有點小失落,卻又壓不住想吃瓜的心。
“吃你的包子吧。”周硯頭也不回的往廚房走去。
“他沒承認。”黃鶯鬆了口氣。
“他也沒否認。”黃兵笑呵呵道,“我不信他們沒事,我就沒見哪個姑娘這樣對我笑。”
“對你笑不出來挺正常的。”
“黃鶯!”
黃鶯惡狠狠地咬了一口鮮肉包,眼睛又不禁眯了起來,感慨道:“啊…好好吃的鮮肉包!相比之下,咱們飛燕酒樓的包子實在是太普通了”
黃兵也是一臉感慨:“是啊,硯哥簡直是個天才,紅案天賦拉滿不說,白案竟然也做的那麼好,簡直太離譜了。”
何二毛認輸,不再吆喝,把三輪車推過來,一籠一籠往車上搬。
“咱們真不要這攤子了?”劉芬幫著抬蒸籠,小聲問道,眼裡滿是憂愁。
這才擺了四天的攤子,二十塊錢的本錢剛掙回來呢,木材還有不少沒用完的,這要走了,那不是虧大了。
“技不如人,願賭服輸,以周硯的天賦和能力,我就是再學十年也比不過他。”何二毛點頭,眼裡並沒有多少頹喪,拉過破棉被把蒸籠蓋上,握住了劉芬扶在蒸籠上的手:“劉芬,我想走了,離開蘇稽,重新找個地方擺攤買包子,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走?”
“二毛…”劉芬下意識地往遠處看了一眼,想要抽回手,卻被何二毛緊緊握著。
“我曉得我之前是個爛人、懶貨,但我現在想做個好人,想給你一個真正的家。”何二毛看著她,“你放心,我對天發誓,一定會對你好,掙到的錢都給你管,家裡你說了算,絕對不會打你。如有違背,天打雷劈。”
他的目光是灼熱的,語氣格外堅定。
劉芬一時亂了心神,目光閃爍,不知該如何決斷。
“我不逼你,你好好考慮再做打算,我先去把這車包子賣了,你等十來分鐘,開始蒸第二輪。”何二毛鬆開手,蹬上三輪車走了。
劉芬看著何二毛的背影愣愣出神,神情有些複雜。
“二毛兄弟!不是說要跟周硯硬鋼到底嗎?啷個回事?怎麼又騎著三輪拖著包子往橋頭去了?”王老五等何二毛騎車過來,還是沒忍住跑過來問道。
“技不如人,留下丟人嗎?”何二毛說道。
“降價噻!一毛五賣不過他,我們就賣一毛三、一毛二,實在不行就賣一毛,我就不信周硯的包子真有那麼好吃,紡織廠的工人就非得吃他做的包子!”王老五咬牙切齒道:“就是不能讓周硯掙到那麼多錢!”
何二毛看著王老五,眼底難掩厭惡,撇嘴道:“老子辛辛苦苦做的包子,不掙錢,就為你爭口氣?王老五,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我跟你說實話吧,我剛剛跟周硯打賭輸了,明天開始,這個攤子我就不擺了,我不會再出現在紡織廠門口。”
“啥子!”王老五眼睛一瞪,頓時慌了神,“這攤子才擺了五天的嘛!還是在掙錢,不擺了,不是全打水漂了!不得行,要擺!還是要擺!”
“擺錘子!你想擺你來擺,反正老子是不擺了。男子漢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哪有出爾反爾的道理!你再逼逼賴賴的,散夥!”何二毛態度堅決。
“散夥?”王老五聞言立馬慫了,陪著笑道:“二毛兄弟,你不要衝動嘛,不擺也行,我們換個地方擺嘛,就換橋頭去,守著孫老三擺,我看生意也是乾的。”
“回頭再說,我先去賣包子。”何二毛不想理他,蹬上三輪車,又忍不住回頭看著王老五問道:“你昨天打嫂子了?”
“婆娘就要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王老五得意洋洋的笑道:“你不曉得,劉芬十八歲就跟了我,她家裡一個人都沒得了,絕戶,她沒地方去的。別人家的婆娘這樣那樣,她敢嗎?我們家,我就是皇帝。”
何二毛聞言沉默了,瞪了王老五一眼,騎著三輪車走了。
“這莽子娃瞪我爪子?”王老五看著何二毛騎車遠去,不明所以的撓了撓頭,拉下帽簷,轉身往紡織廠大門走來,神情也是隨之變得陰鷙。
劉芬正在收拾案板,攤子前光線一黯,抬眼便瞧見王老五走了進來,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難看,聲音有些不自然道:“你……你來爪子啊?不是說你不能來嗎?”
“不來?攤子都不要了,我還不能來?”王老五眼睛一瞪,聲音也是隨之尖利起來:“你說你,一天到晚在幹啥子?莽戳戳的跟周硯打賭,你不曉得攔著點?這攤子弄下來花了二十塊!老子錢是大風颳來的啊?老子真想錘死你!”
說著,操起一旁的擀麵杖,朝著劉芬的腿就是一棒子。
啪!
一聲悶響。
劉芬倒在了柴火堆上,腦袋磕破了皮,捂著腿,坐在地上死死瞪著王老五,眼淚直流,卻沒有吭半聲。
“還敢瞪老子!不服氣是吧?”王老五舉起手裡的擀麵杖,作勢還要打。
“王老五!你爪子!”保衛亭裡出來一個幹事,大喝一聲。
王老五手裡的擀麵杖哐當落在地上,王老五神色慌亂的去攙地上的劉芬,陪著笑臉道:“沒爪子,我婆娘摔了一跤,我扶她呢,沒得事,沒得事。”
“你對女同志放尊重點哈,小心又給你逮進去!”幹事警告了他一聲,轉身進去了。
“把頭上的血弄乾淨,回去再收拾你!”王老五低聲跟劉芬說了一句。
劉芬把額頭的血擦乾淨,拉下帽子蓋住,默默坐在灶前燒火,面沉如水,眼裡映著跳躍的火光。
何二毛回來拉了兩趟包子,瞧見劉芬情緒不太對勁,但王老五在場,也就沒好多問。
最後一趟把包子裝上三輪車,何二毛招呼劉芬上車,“嫂子,最後一趟了,你去幫我收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