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亲师兄,这么整啊?(6k二合一)
第199章 親師兄,這麼整啊?(6k二合一)
“雪花雞淖?這不算咱們孔派的菜吧?用這個菜來緬懷師爺?”周硯眼睛都瞪大了幾分,表情略顯古怪。
肖磊搖頭,神情認真道:“你看你就是懂不起,當年老羅家的傳承斷絕,對師父的衝擊非常大,是他下定決心在樂明飯店開班授課,把孔派菜譜全部拿出來的導火索。
此後多年,他一直在研究老羅留下的菜譜,試圖重現雪花雞淖,但一直沒能成功,徒有其表,味道和老羅做的完全不一樣,成了他的遺憾,晚年的時候還時常跟我提起,讓我有機會還是試試。
他說雪花雞淖這樣在普通川菜館不容易見到的菜,點的人少,做法又講究,還挑食客,將來說不定會徹底失傳。
我拿著菜譜肯定是學不會的,你要是學會了,拿出來在大家面前露一手,上了嘉州日報,你師爺放棄家傳,開班授課,傳承川菜的故事就有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周硯聽完沉默了,有點驚訝的看著肖磊。
師父還挺有深度啊。
師爺孔懷風試圖復現雪花雞淖這事,倒是挺出乎他意料的。
老羅驟然離世,小羅年紀尚小未能傳承,數道經典菜品在羅家就此斷了傳承。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在嘉州都是斷了傳承的。
雪花雞淖、罈子肉……都是當年樂明飯店的招牌菜,高階上檔次,樂明飯店穩壓飛燕酒樓一頭,老羅能佔一半功勞,撐起樂明飯店的半壁江山。
孔家三父子撐起了樂明飯店的另外半壁江山,當年說是旗鼓相當也不為過。
如今孔派弟子散佈於嘉州乃至蓉城的各大小飯店,有孔慶峰這樣德高望重的特級廚師,有方逸飛、宋博這樣名聲在外的大師,也有許運良這樣在蓉城餐廳穩佔一席之地的大廚,還有許多在各個飯店發光發熱的廚師,身上都有著孔派的印記。
而羅家已經很少被人提及,當年的小羅長成了老羅,如今也在樂明飯店後廚當廚師,做得一手不錯的孔派菜。
孔派四代弟子復刻出曾經羅家擅長的雪花雞淖,確實形成了一種完美閉環的感覺。
周硯點頭:“行,那我就做雪花雞淖。”
“不是,師弟,你真會啊?”鄭強一臉震驚。
“有幾成把握?”肖磊同樣有些驚訝,他其實也就試試,實在不行的話,露一手別的菜也行。
周硯沉吟道:“這不好說,我覺得還挺好吃的,符合菜譜中所說的吃雞不見雞,吃肉不見肉,嫩滑、醇香的標準。”
肖磊略一思索,點頭道:“你覺得好吃就行!我相信你的能力,明天中午你把肉滷好了,送到臨江鎮臨江街8號,那是你們師爺家的老宅,壩壩宴就在那裡辦。
你師叔祖說了,通知的比較匆忙,明天要做什麼菜,食材自備,都拿出看家本領來,東西自己準備的最順手,出錯也怪不到別人頭上。”
“要得。”周硯笑著點頭,他只需準備一隻嫩雞即可,明天去買菜的時候順道帶上,就是殺雞這活他不太擅長,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鄭強:“鄭師兄,你會殺雞嗎?”
“殺雞?我還是挺擅長的。”鄭強點頭,目光中帶著幾分唏噓和滄桑:“我在蓉城餐廳殺了三年的雞,我的心比刀還冷。”
“那明天你幫我殺只雞啊,我殺雞的手藝還不太熟練。”周硯說道。
“明天五十桌呢,我還真不一定有空幫你殺雞。”鄭強撓頭,“要不明天你隨機抓個師兄幫你殺吧,或者讓我師父幫你殺也行,據說明天我師父都會來,今天下午就要回嘉州。”
“許師伯也要來?”周硯有些詫異,錢思遠是師爺親外甥尋親歸來也算大事,作為孔派大師兄的許運良請假都要親自到場,這就是擔當。
“讓師伯殺,這多少有點不太合適吧?”
肖磊沒好氣道:“你要曉得不合適,你就抽空跟你老漢好好學學怎麼殺雞,你每天涼拌雞都要賣三四隻雞,你老漢殺雞的手藝和殺牛一樣都是相當有水平的。廚師的刀工裡頭,殺雞、殺鴨甚至是殺豬都是基本功,廚師等級考試要考的,有回考刀工就是把半頭豬下骨、切分。”
“曉得啦,曉得啦。”周硯連連點頭,就多餘問這一嘴。
不過師父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他的刀工還不錯,但確實沒怎麼處理過雞鴨鵝這類活物。
他老漢兒殺牛、殺豬、殺雞鴨鵝都是一把好手。
最好的老師就在身邊,他還是應該虛心求教,好好學習的。
以後廚師等級肯定要考啊。
這名頭說出去多好聽啊,走到哪別人介紹起來,小飯店老闆周老闆和國家特級大師周大師,那感覺完全不一樣啊。
周硯不可能在蘇稽開一輩子小飯店,在沒有學歷的情況下,專業等級證書就是他的敲門磚。
這年代的廚師等級考試還是很嚴格的,每年的各等級廚師名額有限,和後來短影片橫行後,人均一級、特級大師不同。
比如前年特級廚師考核,報名就有二十年的工齡要求,還要有一定的名氣和在大飯店掌勺的經驗。
最後透過考核,能拿到特級廚師證書的含金量非常高,一般都是各大飯店的當家大廚,早就名聲在外的大師。
據說考題非常寬泛,紅白兩案都要通,非常考驗廚師的綜合能力。
這證書是能得到各大飯店認可的,你有這個證書,工資都能提到相應的等級。
這事周硯倒也不急,他現在會的還不多,需要再沉澱沉澱。
而且只有兩年半廠食堂的學徒經驗,現在又是個體戶,怕是連考三級廚師的報名資格都沒有。
這事多半要走師門關係,從孔派這邊想辦法。
畢竟孔派人才濟濟,師叔祖孔慶峰是特三級廚師,大師伯許運良是一級廚師,方逸飛和宋博兩位師伯名聲比許運良更大,只是一個遠在首都,一個更是常年隨首長在海外,還沒回來考等級。
他只要展現出讓孔派眾人滿意的水平,或許後續能夠解決報名的問題。
打鐵還得自身硬,他自己也得把各項基本功磨練好來。
周硯給盯著那一盆盆鹵素菜吞了好幾次口水的鄭師兄打包了一袋鹵素菜,笑著送他們出門離開。
“難怪你師父說你嘴饞,硬是一點沒錯。”肖磊看著已經迫不及待的吃上鹵素菜的鄭強說道。
“哇哦!這滷腐竹熱的好好幹哦!吸飽了濃濃的滷水,一口下去都是爆漿的,香的不得了。”鄭強看著肖磊笑著問道:“師叔,你要不要試看?”
肖磊的喉嚨滾動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那……那我也來批判一塊嘛。”
“來嘛,反正又沒別人。”鄭強笑著給他用竹籤紮了一塊遞上。
“嗯!熱的硬是還要好乾些!”
……
“明天又不開門?要不乾脆以後星期天都不幹了,我們安安心心耍一天,客人也斷了週末來吃飯聚餐的心思,免得他們心裡還惦念著。”趙嬢嬢看著周硯一臉認真地說道,“算下來,我們也就開了兩回,水了客人三回了。”
“下週要是沒事,我一定開門營業。”周硯笑著道:“明天你們就好好安心耍嘛,我把肉送過去,估計要待到晚上才回家。
明天迎親宴的餐標相當高,五十桌,中午、晚上都要滷菜,光是這裡就是一百多斤滷肉,得三百多塊錢呢,能掙一百多塊。”
“不愧是大老闆,餐標太高了!”趙嬢嬢聞言喜上眉梢,笑著道:“挺好的,明天讓你老漢幫你一起送肉嘛,一百多斤堆在一起,肉都壓壞了,兩輛車剛好合適。”
“臨江不近,三十多里路,我陪你去,你省點力氣切肉做菜。”老周同志也是主動開口道。
“要得,就這麼定了。”周硯點頭,就當帶老周同志去吃席了,他明天還能幫著殺雞,好過讓大師伯幫忙殺。
“鍋鍋,我可以去吃席嗎?”周沫沫剛剛一直在旁邊畫畫,倒是把他們的對話都聽到耳朵裡了,這會跑過來,滿眼期待地看著他問道。
“這……”周硯看著小傢伙臉上的期待表情,有點不忍拒絕,但又不好答應。
“明天你在家裡,媽媽給你做雞蛋餅吃嘛,別個辦席,我們又不是親戚,不好隨便去湊熱鬧的。”趙嬢嬢彎腰把她抱了起來,笑眯眯地說道:“媽媽給你做個加滷肉的雞蛋卷餅,比上回你鍋鍋在老霄頂做的還要好吃。”
“真的!”周沫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點著腦袋:“好!沫沫想吃!”
“鍋鍋,那你們明天吃席有啥子好吃的呢?”周沫沫扭頭看著周硯問道。
周硯不假思索道:“吃席啊,有粉蒸肉、鹹燒白、東坡肘子……”
“啊?鍋鍋,你們吃這麼好都不帶我!壞壞!”周沫沫小嘴一癟,眼淚花立馬在眼眶裡打轉了,大大的眼睛霧濛濛的,委屈極了。
什麼加滷肉的雞蛋卷,一下子都不香了。
“你明曉得她是個好吃嘴,好吃的就是篾條穿豆腐——提不得,你還緊到說,現在好了,你自己來哄吧。”趙嬢嬢翻了個白眼道。
“別哭別哭,明天我給你打包點回來嘛。”周硯連忙笑著哄道。
周沫沫掰著指頭道:“那我要吃粉蒸肉、鹹燒白、東坡肘子……”
好嘛,點了一桌,一道菜都沒落下。
要是以後讀書有這個好記性,成績肯定不會差。
“行,我給你多打包點回來啊。”周硯笑著應下,明天帶個多層飯盒去,讓鄭師兄幫忙每樣菜裝點。
俗話說得好,廚師不偷,五穀不收嘛。
周沫沫吃的少,每樣有一筷子就夠了,到時候提前和錢先生說一聲,應該沒問題。
這時,一輛轎車在飯店門口緩緩停下。
秘書小王從副駕下來,笑著進門道:“周老闆,明天認親答謝宴,為感謝你們的幫助,錢總邀請你們全家一起去參加,這是請帖,還望你們能夠應邀參加。”
“全家?”周硯接過請帖一看,裡邊確實寫著“誠邀周硯一家”,笑著點頭:“好,多謝錢先生邀請,我們明天會去參加的。”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小王點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