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有問題,問長者
走在陽光漸明，行人逐漸變得稠密的北區街道上，安吉爾開始回顧、歸納自己之前就制定下的計劃。
在知曉自己無法透過非凡特性晉升“魔女”途徑序列1之後，她就早早地將目光投向了相鄰的“紅祭司”途徑，畢竟“血皇帝”隕落後這條途徑還沒有真神誕生，非凡特性散落在不同家族手中，就給了她跳轉途徑晉升，再找機會擊敗“原初魔女”，回到“魔女”序列0的方案。
但這個方案卻先後被自己的鏡中人、黑貓溫薩和“血皇帝”圖鐸的殘魂所否定。
目前來看，“紅祭司”途徑上大機率留有亞利斯塔·圖鐸的復活手段，安吉爾一旦跳轉途徑成為“征服者”，很可能會讓那位神靈在自己體內重新復蘇。
這應該就是索倫家那位“香檳伯爵”佛蒙達·索倫晉升後很快變得瘋狂，而艾因霍恩、奧古斯都分別持有一份征服者特性，卻遲遲不敢培養新的大天使的原因。
但於安吉爾而言，既然“紅祭司”的路被堵死，那她就只能考慮非相鄰，但卻因為某種奇怪的原因可以跳轉的“黑暗”、“死神”和“黃昏巨人”途徑了。
這條資訊最初是由執政官阿蒙分身透露的，據祂所說，這部分關鍵線索來源於祂本體的“偏執狂”兄弟，即現在已經成為神靈的亞當。
安吉爾根據自己的經歷以及“死神”薩林格爾的所作所為、“001”的雙重汙染，確定了“災禍之城”兩途徑和“永暗之河”三途徑確實存在某種神秘學上的聯系。
目前，她已經得到了一份“蒼白皇帝”的非凡特性，只要從阿茲克先生那裡獲得魔藥配方和相應儀式，就有機會成為“死神”途徑的序列1。
這大機率會導致她喪失“災禍之城”的眷顧，但根據跳轉途徑能保留之前序列的能力來看，“鏡中人”仍然能繼續存在，由她來掌握這份源質的力量也未嘗不可……
當然，跳轉到死神途徑只是安吉爾的“備用方案”，在經歷與“神孽”斯厄阿一戰後，她就萌生了一個更加契合她的，能夠成為序列1“末日”魔女實力的方法：
由鏡中人使用“昨日重現”符咒，再將相應狀態同步給她，讓她在短時間內擁有同樣的實力。在此基礎上徹底掌握封印物“001”，調動源質“災禍之城”的力量，達到天使之王中的天使之王的實力。
然後，以這種狀態，在其他神靈的幫助下，在她的諸多盟友的幫助下，正面挑戰“原初魔女”奇克！
天使之王雖然和真神有一定差距，而且存在同途徑的上下位壓制，但奇克可以說是孤家寡人，安吉爾這邊助力頗多，只要準備完善，成功的機率並不低。
而且這種方法能繞開圖鐸的“紅祭司”陷阱，能避免轉到“永暗之河”三途徑後失去對“災禍之城”的掌握，已經是安吉爾能想到的最好方法了。
當然，要達到這一目的，現在還需要三件事的配合：
首先，克萊恩必須晉升到“詭秘侍者”，徹底掌握“源堡”的力量。
只有這樣，他才能讓“昨日重現”的生效時間從對天使之王的數分鐘提升到半小時以上，讓這個計劃真的具備可行性。
至於在序列2時連續使用“昨日重現”符咒變相達到這種效果，在與真神作戰過程中和找死無異，執掌毀滅權柄的“原初魔女”能輕易抓住這瞬間的漏洞引爆安吉爾身上的種種隱患。
其次，諸神的態度也非常重要。
安吉爾能確定的是“黑夜女神”必然站在自己這邊，“風暴之主”、“知識與智慧之神”也表明了“投資”傾向，“蒸汽與機械之神”、“永恆烈陽”和“大地母神”同樣沒有幫助奇克的理由，最起碼也會保持中立。
不如說，目前存活的六位正神都希望出現一位能來星界幫忙分擔維護屏障的壓力，而非躲藏在鏡中世界的“原初魔女”。
而其他幾位神靈中，“真實造物主”和“空想家”亞當目前還在爭奪復活遠古太陽神的主導權，無暇他顧，正是安吉爾實施計劃的最好時機。
最後，就是如何引出“原初魔女”奇克。
安吉爾提升到序列1的方法是臨時性的，而諸神就算降下力量也不可能持續太長時間，奇克完全可以採用拖延的方式等待“昨日重現”效果消失，諸神只能回歸星界繼續維持屏障，再以真神的力量殺死序列2的她。
在這個前提下，就算安吉爾想要一戰，也未必找得到這位已經蟄伏了千年的神靈，上述一切準備都是白搭。
好在與奇克的女兒克麗絲芒娜接觸後，她有了一個逼迫對方現身的方法：
讓一位女性的“絕望”魔女嘗試晉升為“不老”，引發特殊鏡中世界裡讓奇克都畏懼的“大恐怖”出現。
據克麗絲芒娜所說，這個“大恐怖”很可能是鏡中的另一位“混沌魔女”，祂一直想要取代女性魔女的鏡中人，並藉此進入現實世界。
安吉爾猜測，在女性魔女舉行晉升儀式，嘗試與自己的鏡中人和解時，那位“混沌魔女”就會真正出現。而擔心這件事發生的“原初魔女”奇克，必然會出面阻止！
至於人選，她已經有了答案。
“伊蓮·索倫，恭喜你被選為下一次神戰的導火索……”
她無聲嘟噥著，旋即皺起了眉頭。
這個計劃雖然算得上是她目前擁有的資源中能湊齊的最強方案，但仍然有兩個隱患：
阿蒙、亞當是否真的投向了外神，以及“災禍之城”內有沒有那位“上帝”留下的復活手段？
前者決定了外神和阿蒙亞當兄弟的傾向，畢竟安吉爾的計劃如果成功，地球方很可能就會多出一位掌控“災禍之城”的舊日，對屏障消失後外神們的入侵十分不利；後者則可能影響安吉爾的狀態，讓她在成神後如同遠古太陽神一般面臨“原初在我體內蘇醒”的問題。
關於這兩點，她決定找一位“年長者”好好探討一下。
貝克蘭德希爾斯頓區，一座獨棟別墅花園的草坪上。
已經一歲半的威爾·昂賽汀躺在銀白絲綢包裹的嬰兒車內，在一個保姆和一名女僕的陪伴下享受著這座城市難得出現的冬季朝陽。
他早已學會不依靠爬行的行走方式，但卻依然喜歡賴在舒適的嬰兒車上。
關於這點，他的父親艾倫·克瑞斯醫生親自做了一番檢查，又請教了幾位專精兒科的同行，得出的結論是自己的孩子無比健康，只是因為父母過於溺愛而有些晚熟。
既然如此，艾倫也就不再擔心威爾的成長問題，而是打算依照同行的建議，採取一些“挫折教育”，讓孩子盡快成熟起來。
更何況自這個孩子出生後，他的事業就一轉之前的頹勢，一天好過一天，如今已經擁有了一家專門為上層人士服務的私人醫院，在貝克蘭德上流社會內頗有名氣，每天的工作和應酬都忙不過來，無暇顧及家中瑣事了。
“是不是該讓他們接受一些‘挫折教育’了，以免他們過於一帆風順，對之後的事業不利……”
望著晴朗的天空，“命運之蛇”威爾·昂賽汀嘟了嘟嘴。
突然，祂警惕地動了動身體，靈性有所警覺，隨後立即放空大腦，兩眼失神，把大拇指塞進自己的嘴巴，如同每個未滿周歲的嬰兒一般。
下一秒，一道人影從花園旁的玻璃窗邊勾勒而出，她迅速來到嬰兒車旁，蹲下身平視車內，正是剛從聖賽繆爾教堂離開的安吉爾。
“哇——”
躺在銀色絲綢中的威爾那有些嬰兒肥的臉皺成了一團，發出尖銳的哭聲，一旁的女僕和保姆卻像沒聽見一般閑聊著。
她們甚至連花園中多出了一個人都沒有任何覺察，眼中映照的只有面向朝陽的嬰兒車，以及吮吸著手指享受冬日暖意的小主人。
鏡面幻象……威爾悻悻地停止了啼哭，相比同齡人偏大的雙眼望向安吉爾，嘟囔道：
“你需要我在接下來的某場戰鬥中給你帶來一些幸運？
“沒問題，但我猜不是現在。”
祂怎麼這次這麼好說話，連冰淇淋都不要了……安吉爾眨了眨眼，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需要的是幸運祝福？”
“你們兩人來找我難道還有別的需要？我可以讓你抱一抱，但你要多送些冰淇淋過來，因蒂斯那邊的我已經吃膩了，換費內波特的吧。”
威爾吸了吸手指，有些憧憬地說道。
原來我和克萊恩在祂眼裡是這樣的人麼……
安吉爾撇了撇嘴，沒有接冰淇淋的話題，轉而問道：
“‘門’先生伯特利·亞伯拉罕如果從封印中回歸，就會完成祂的成神儀式？”
威爾·昂賽汀吮吸手指的動作停了下來。
片刻後，祂搖晃著腦袋回答：
“這點除了祂自己以及幾位神靈，恐怕沒有人清楚。黑夜、風暴在第四紀元時放逐祂，除了擔心四皇之戰中‘血皇帝’圖鐸借用祂的力量外，未必沒有幫助祂達成儀式的目的。但之後不知道出了什麼意外，這位天使之王再無音訊。”
也不是沒有音訊，其實亞伯拉罕家族的人經常聽到祂的靡靡之音……也就是說查拉圖所言大機率為真，阿蒙真的打算迎接“門”回歸現實，藉此成神……安吉爾思索著，繼續說道：
“我聽說阿蒙和祂那位兄弟有可能投靠了屏障之外的那些存在。”
“這不太可能，”襁褓中的“命運之蛇”立即說道，“我不是說祂們有著某種道德準則，而是屏障外的舊日們不會允許‘錯誤’和‘空想家’的真神存在，哪怕祂們真的投靠了對方，也免不了隕落的命運。”
不允許……安吉爾眉頭蹙起，想到了一個可能：
“因為‘天尊’和‘上帝’？”
“沒錯，屏障消失，外神們降臨之後，除了爭奪自己需要的源質和非凡特性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源堡’和所屬的三條途徑的非凡特性、唯一性全部分離、封印起來，讓那位‘詭秘之主’再無復活的可能，然後就是‘混沌海’的五條途徑……”
首先對付“天尊”，隨後才是“上帝”，是因為前者的性格過於惡劣？這麼說來，亞當和阿蒙投靠外神也是死路一條，最多允許以序列2的身份活下來，但那種情況下序列2根本沒法保證自己的安全……
安吉爾若有所思，片刻後才繼續問道：
“我得到一條資訊，那位‘上帝’曾經容納過‘災禍之城’，祂有沒有可能在這份源質中留下某種復活的手段，藉此影響‘魔女’和‘紅祭司’途徑的非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