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祈禱與新的城市
雖然克萊恩這次來的是本體，而非和安提哥努斯一樣躲在歷史迷霧中，但安吉爾和“節制派”的兩位交接完戰利品之後還是迅速離開了戰場，回到貝克蘭德，趕在入夜前踏入了聖賽繆爾教堂的大祈禱廳。
做了偽裝的她走過正與牧師交談的埃萊克特拉主教，在聖壇旁找了個空位坐下，低頭向女神獻上祈禱：
“永夜與隱秘的主母……
“在南大陸的凡爾特克，我與安提哥努斯成功阻止了‘神孽’斯厄阿和‘被縛之神’嘗試攻擊那座城市的行動，並重創了斯厄阿，剝離了祂的部分非凡特性，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祂應該無法對正神教會造成困擾了。
“期間，我發現‘被縛之神’託爾茲納似乎還在反抗‘原始月亮’的控制，我想知道是否有幫助祂、削弱那位存在的方法？
“另外，在審訊縱欲派的一位聖者時，我得知一份‘美神’的非凡特性很可能落在了他們手中……這件事是否需要告知大地母神教會？”
剛祈禱完，安吉爾面前就浮現了一片滿是繁星卻沒有緋紅之月的夜空，腦海中多出了一段資訊。
“繼續在南大陸駐守，除了對付玫瑰學派還要注意‘靈教團’，適時聯系‘蒼白女皇’……得到祂擁有的那件序列1封印物？祂沒有容納死神序列1的特性，僅僅和貝爾納黛一樣將其作為封印物使用？”
歸納著這些資訊，安吉爾愕然抬起頭，看向聖壇上方最近剛剛更換的、隱去了半邊緋紅之月只剩璀璨繁星的新聖徽。
“蒼白女皇”希雅·帕倫克·艾格斯只是序列2，以“蒼白皇帝”的特性加強自己，偽裝序列1的狀態並未出乎安吉爾意料。畢竟那位“死神”薩林格爾之前一直密謀著復活，而具有艾格斯家族血脈的希雅若是嘗試晉升，很可能會落得薩林格爾在體內復蘇這一悲慘的結局。
而現在女神嘗試容納“死神”途徑，必然要杜絕薩林格爾一切復活的可能，讓阿茲克先生固定在序列2、奪回“蒼白女皇”手中的序列1特性都在祂的計劃之中。
而安吉爾同時注意到，女神並未提及關於“美神之影”的事。
“或許祂準備親自告訴大地母神，畢竟從‘神脈’上來說，兩位差不多算是第二紀就延續至今的‘閨蜜’了……”
安吉爾無聲嘀咕著，剛準備起身離開，就發現一片陰影籠罩了自己。
埃萊克特拉主教不知何時來到了她面前，在胸口點出繁星，柔聲道：
“這位女士，我見你很面生，是第一次來女神的教堂嗎？
“如果你願意耽誤一點時間，我可以為你講一講女神的教義。”
安吉爾微微一笑，從兜裡掏出了十鎊。
接待完一位捐獻了十鎊的年輕女士，身材高大如同一座山峰的烏特拉夫斯基神父這才轉過身來，看向還未來得及更換衣物的埃姆林·懷特。
“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始祖……祂讓我前往南大陸，對付那些信仰‘原始月亮’的玫瑰學派成員。”埃姆林低聲說道，“我想知道這到底是神啟，還是那些邪惡存在誤導我、侵蝕我的嘗試。”
在大地母神教會的序列中，埃姆林這樣的“月亮”途徑非凡者屬於神恩者，是容易遭到邪惡誘惑的那部分，受到的任何感召和神啟都要向最近的“神眷者”進行確認。
就在昨晚的夢境中，他得到了隱於紅月之中的始祖的啟示，讓他召集部分血族，和烏特拉夫斯基神父，和之前有過一次合作的“節制派”成員一起前往南大陸，剿滅那些原始月亮信徒。
早在塔羅會“皇后”小姐的分析中得知自己很快會被重用的埃姆林又既興奮於自己“救世主”的身份，又擔憂於夢境可能是假的，遂今天一早就來到豐收教堂，找“神眷者”烏特拉夫斯基進行確認。
後者點點頭，用洪亮的聲音說道：
“確實如此，母神讓我們前往南大陸埋葬那些邪惡者。”
這樣……看來始祖，不，母神還是重視我的……可始祖為什麼突然會讓我們前往南大陸，難道那裡正神教派與“原始月亮”信徒之間的戰鬥有了什麼變化？下週在塔羅會上問一問……埃姆林一陣激動，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矜持、沉穩地揚起下巴道：
“不著急，我先聯絡一下節制派的成員。”
他記得喜歡和自己控制的活屍打牌的馬裡奇還在原來的酒吧，可惜那位長得像人偶一樣的莎倫最近都不見蹤影。
難道她作為半神，已經前往南大陸的戰場了？埃姆林若有所思。
南大陸與拜亞姆的航線上，“紅發女郎”號正楊帆破浪，快速前行。
站在甲板上吹了一會鹹腥的海風，紅發的伊蓮·索倫回到了船長室，脫下外套，露出凸顯身材的緊身女士襯衫。
在海圖和羅盤上瞥了一眼，她就以“獵人”的敏感計算出目前船隻所在的位置，知道用不了幾小時就能回到位於拜亞姆與南大陸之間的中轉港口，“夢想之城”帕提斯了。
“可惜，本以為在正神教會圍剿‘原始月亮’信徒的過程中能借機消化我的‘絕望’魔藥，沒想到安吉莉卡小姐讓我盡快返回帕提斯，代替特莉絲維持一段時間教堂的正常運轉……難道讓我去講經，去主持彌撒？”
她站在地圖前，目光停留在狂暴海深處代表某個小島的黑點上，自言自語著。
作為索倫家族的“獵人”之一，如今的“絕望”魔女，她原本應該帶領著自己的團隊在南大陸的原始叢林中獵殺邪教徒，培養團隊為下一步晉升做準備的同時消化自己的魔藥，但“聖安吉莉卡教堂”的大主教特莉絲突然的請假讓她的一切計劃都泡了湯。
“她為什麼要回貝克蘭德？雖然對她的通緝已經取消了，但許多賞金獵人訊息未必有那麼靈通，或許還會把她作為目標，雖然那些人不至於對一位聖者造成威脅，總歸會引起混亂……難道，她還對那個和她有緋聞的王子，不，已經是國王陛下的男人念念不忘？”
暗笑一聲，伊蓮正準備在靠港前的最後幾小時裡補個覺，突然聽到甲板上的瞭望臺響起了連綿不斷的警鈴聲。
“有海盜船靠近！”
海盜船……誰敢？
伊蓮推開房門來到甲板，在不斷從船艙中湧出跑向戰鬥崗位的水手中穿行而過來到側舷，向瞭望手指出的方向遠眺。
一艘通體漆黑，白色船帆上繪有漆黑頭骨的三桅帆船正以遠超蒸汽船的速度靠近。
“那是……黑死號？我記得它已經沉了，沉了兩次！”
一位水手在伊蓮身旁喃喃說道，表情震驚。
黑死號……不會是特雷茜吧？她上次還沒“玩”夠？
伊蓮抿了抿嘴，內心各種念頭不斷湧出，口中卻高喊了一聲：
“準備接敵！”
這次，她還要抓活的！
新白銀城，“七人議事團”會議室。
戴裡克·伯格走進大廳時，大部分長老還沒有到，房間中只有披著斗篷，將身體隱藏在陰影中的洛薇雅·蒂芙尼和低頭翻閱著一份報紙的韋特·希爾蒙。
他和兩位長老打了個招呼，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靜靜等待每週固定的會議開始。
和在神棄之地時只有大事才召集長老議事、表決的習慣不同，新白銀城因為剛剛落成，需要商議、需要抉擇的重大事務太多，已經在新晉長老戴裡克的建議下變成了每週固定時間舉行的會議，所有長老會把自己負責的部分事務總結歸納，在這裡討論，對需要集體決策的重要問題進行投票。
和塔羅會差不多，只是沒有“愚者”先生看著我們……不，這裡有很多愚者先生的信徒，祂或許真的會投來視線……戴裡克有些自豪地想著，視線看向身旁的洛薇雅，好奇問道：
“洛薇雅長老，您最近去了一趟北大陸？”
“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你也是議事團的一員了，戴裡克。”
這位容貌出眾，皮膚細膩，卻總給人一種陰森感覺的女士輕聲說道，旋即點了點頭。
“沒錯，我去了一趟魯恩王國，見了幾位‘極光會’的神使。”
那不是邪教麼……戴裡克一愣，這才想起面前之人和“極光會”的那幫瘋子一樣都是“真實造物主”的信徒，把就要脫口而出的話吞了回去，轉而問道：
“他們沒有……過激的舉動吧？”
“主對祈禱的回應更加清晰也更加頻繁了，祂在約束這些既往做出了不理智舉動的信徒，”洛薇雅看了戴裡克一眼，回答道，“他們準備打擊最近新出現的那些邪惡的教派，並將繼續宣揚‘極光會’的名字。”
打擊邪教？這算是什麼，狗咬狗嗎？不過塔羅會上最近都在討論南大陸對“原始月亮”信徒的圍剿，極光會態度的轉變會和這件事有關嗎？
戴裡克還有滿腹的疑問，但見到新白銀城的首席科林·伊利亞特走進了會議室，還是沒有開口繼續詢問。
但當他視線轉向另一邊時，又注意到韋特長老放在桌上的報紙，注意到上面的一則新聞：
《震驚，帕提斯城外一夜之間建立新城，這是魔術的表演還是神靈的奇跡？》
帕提斯是那座被稱作“夢想之城”，由皇后小姐主保的城市，新城是指我們的新白銀城？
戴裡克湊近了些，仔細閱讀完那篇簡短的新聞，這才發現自己猜錯了。
這座島嶼，居然又出現了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