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也不想讓自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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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遠古森林與北奧利特邦交界處‘玫瑰學派’秘密據點的調查報告……
“該據點一共106名‘原始月亮’信徒在攻堅隊進入城堡時已經死亡，且屍體被無形的力量懸吊在城堡大廳的天花板上，直到‘代罰者’焚燒人皮城堡時都沒有任何變化……
“因為涉及‘被縛之神’及‘原始月亮’的信仰，代罰者並未深入占卜，但憑現場的痕跡可以判斷這些信徒在死前已經進入了某種特殊的、任人擺布的狀態。
“結論：一位敵視‘玫瑰學派’的‘占卜家’高序列非凡者獨自闖入城堡，殺死了所有邪神信徒，綜合既往的情報，猜測其為最近銷聲匿跡的格爾曼·斯帕羅。其與‘血之上將’塞尼奧爾結仇，並在某次戰鬥中殺死了對方，繼續報復玫瑰學派的可能性很大……
“各行動小隊注意，一旦遭遇下列情況，立即透過祈禱告知所屬的天使，不要擅自表露敵意：思維遲滯、關節僵硬、隊友行為出現異常……”
將這份由風暴教會轉至黑夜教會的卷宗放到桌上，安吉爾看向桌子對面靜坐著的安提哥努斯，皺起了眉頭。
後者年輕的面容和半白的長發隱藏在兜帽下，眼眸幽黑深邃，蘊含著不符合外表年齡的滄桑感，視線瞥了一眼卷宗的內容，開口說道：
“是我做的。”
我當然知道是你做的，克萊恩在消化最後一點魔藥，同時籌備著自己的秘偶城鎮，查拉圖已經不知道躲到哪去了，還活著的“奇跡師”，甚至是“古代學者”，恐怕只剩你一個，而“詭法師”可掌控不了那種大場面……安吉爾嘀咕著，指了指調查報告最後那段內容說道：
“你那詭異的做法讓其他教會的小隊都變得有些神經質了，最近兩天我已經接到了五起誤報，都以為自己遇到了‘格爾曼·斯帕羅’。”
因為安提哥努斯的身份特殊，黑夜教會並未將其存在告知其他教會的非凡者，明面上只有“女神之影”、“厄難天使”安吉爾來到了南大陸，而面前這位“奇跡師”則躲在暗處，一邊清除“玫瑰學派”的據點，一邊尋找那些信仰“慾望母樹”、“原始月亮”的縱欲派天使的蹤跡。
“總之，剿滅那些邪教徒的時候要注意影響！”
見安提哥努斯不以為意，安吉爾雙手擺在桌上增強著氣勢，繼續補充道。
她本想說“你也不想讓自己的姐姐被這樣那樣吧”之類的話，但靈性的警覺阻止了這個想法。
不過見到安吉爾表情嚴肅，語氣正式，安提哥努斯的身體明顯往斗篷下縮了縮，點頭道：
“知道了，下次我會用你的歷史投影作戰，把功勞都記在你的頭上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安吉爾頓時覺得與這位第四紀的老古董溝通有些困難，但轉念一想這個方法也不錯，至少不會讓格爾曼繼續背黑鍋，於是點點頭，換了個話題：
“找到那些天使的蹤跡了嗎？”
聽到終於不再追究祂把敵人屍體懸吊起來的壞習慣，安提哥努斯長著黑色短毛的臉重新從斗篷下鉆了出來，搖搖頭道：
“這半個月，我摧毀了五處類似的據點，通靈了兩個聖者和十多個‘原始月亮’信徒，除了牽扯出更多信徒外，只得到了幾個玫瑰學派高層的名字。
“除了‘神孽’斯厄阿之外，還有‘詛咒之王’巴蘭卡，‘邪惡之手’烏爾基瑪兩位天使較為活躍，另外的聖者有麥哈姆斯、傑克斯……
“但他們全都行蹤不明，似乎已經知道正神教會會有這樣的圍剿行動，早在戰爭結束時就不再出現，只是偶爾回應祈禱。”
這和安吉爾得自“節制派”蕾妮特·緹尼科爾的資訊一致，她點了點頭，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有“墮落母神”、“慾望母樹”等外神的恩賜，有“被縛之神”這位天使之王幹擾占卜和預言，提供庇護，“玫瑰學派”的半神們並不是那麼好找到，哪怕是天使不懼怕相應的汙染，占卜結果往往也是模糊甚至錯誤的。
而不依靠占卜，直接進攻已被發現的據點，則只能抓到一些底層的信徒，要不是安提哥努斯隱藏在暗處，利用“占卜家”反占卜的手段發動突襲，連那兩位聖者都抓不到。
這種消極的應戰讓集結了大量官方非凡者出動，猶如一記重拳打向南大陸的正神教會像是砸在了棉花上，有力無處使。
好在安吉爾還有備用方案。
“既然如此，我打算聯合玫瑰學派被驅逐出南大陸的‘節制派’設下誘餌，引出一位‘縱欲派’的天使，殺死或重創祂，這樣不但能讓之後的行動更加順利，還有可能借此尋找到更多其他天使的線索，甚至直接引來‘神孽’斯厄阿，一舉解決我們面臨的問題。”
說著，安吉爾將自己和蕾妮特·緹尼科爾合作的事告訴了安提哥努斯，隨後繼續問道：
“你目前的實力僅僅是‘奇跡師’，還是能借助其他手段發揮出序列1的力量？”
她可不信曾經的“天使之王”，號稱半個愚者的安提哥努斯現在只是簡單的序列2。
聞言，安提哥努斯微微笑了一下，讓臉頰上的黑色狼毫皺在了一起，回答道：
“我現在確實只是‘奇跡師’，但你和那位小偷只偷走了我體內一份純粹的‘詭秘侍者’特性，因此我還有兩份序列2的特性，且早已完全消化，對相應能力的掌握強於一般的天使。”
小偷……指的是克萊恩？他當時利用“源堡”的聚合作用只吸走了不包含更低序列特性的那份“詭秘侍者”……安吉爾瞭然地點了點頭，正打算為克萊恩和自己“正義的二打一”辯解幾句，面前的“苦主”就繼續說道：
“但我並不怪你們，這讓我擺脫了瘋狂的命運，還有機會救回姐姐。而對祂來說，只容納那份‘詭秘侍者’是更好的選擇，這能避免以前掌握‘源堡’的那位存在的影響。”
“天尊？”
安吉爾確認似地問道。
安提哥努斯又笑了笑，道：
“沒錯，我想你應該清楚，我誕生時就擁有一份‘奇跡師’的特性，那是我的父親弗雷格拉為了排出體內多餘的特性而造成的後果。
“這讓我天生就帶有一定的‘天尊’的意志，直到建立‘夜之國’，獲得了一些錨，擁有了人性，才逐漸在與這種力量抗爭的過程中取得平衡。”
所以，克萊恩要是再容納這份“奇跡師”特性，也許會加大他對抗“天尊”精神烙印的難度……古神弗雷格拉已經確定是“黑暗”途徑的古神，同時因為混亂的紀元沒有“褻瀆石板”的指導，還容納了其他途徑的不少特性，所以這位天使之王，“半個愚者”也是喝魔藥送的……安吉爾竭力保持表情的淡定，裝出一副淑女的模樣，甚至還帶上了“魔女”標志性的笑容。
這讓面前的安提哥努斯偷偷移開了目光，沉默片刻後才繼續說道：
“另外，在必要時我可以在歷史迷霧中拉出已經成為‘詭秘侍者’但還沒容納唯一性的自己，那會讓我暫時擁有序列1的力量。至於其他的歷史投影，有的可能會藉此讓真身降臨，有的不會同意，有的可能已經遭到了汙染。”
讓真身降臨，說的不會是阿蒙吧……祂們都是第四紀圖鐸帝國的貴族……被汙染的難道是指“門”先生伯特利·亞伯拉罕？安吉爾有所猜測，旋即追問道：
“圖鐸呢？在我們竊……拿走你的非凡特性時，你召喚了祂的歷史投影。”
“你應該能看出來那只是個幻影，是當時在亞利斯塔的配合下由我製造的假象，以便祂去做某些不方便讓其他人知道的事的時候，作為自己的替身使用。”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安提哥努斯嘴角微微上翹，回答道。
“血皇帝”圖鐸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總不能是去和“原初魔女”奇克幽會吧……安吉爾腦中的第四紀歷史越發撲朔迷離，也藉此確認了面前這位“奇跡師”確實能發揮出序列1的戰鬥力，對接下來的誘餌計劃有了更堅定的信心。
貝克蘭德南區，豐收教堂。
埃姆林·懷特帶著幾位即將接受洗禮的血族踏入教堂祈禱廳，讓那些同族先行落座，自己則來到後方的閱讀室，見到了身材魁梧的烏特拉夫斯基神父。
他身旁還站著一位黑發微卷，眼眶較深，有費內波特特徵的男子。
“這位是從費內波特城趕來的大主教洛雷託閣下。”
烏特拉夫斯基向埃姆林介紹道。
“中午好，洛雷託閣下。”埃姆林雙腳微微分開，高舉兩隻手掌，行了個大地教會的禮節。
身穿主教長袍的洛雷託同樣如此，而後才朗聲說道：
“埃姆林閣下，我來貝克蘭德是受到宗座的囑咐，通知你從今天開始成為教會負責血族事務的高階執事的。”
埃姆林一愣，內心半是喜悅半是詫異，又覺得以自己“血族救世主”的身份擔任此職理所當然，下意識點了點頭。
洛雷託緊接著繼續說道：
“另外，我要將教會內部需要注意的事項當面告訴你，這非常重要。”
下午三點，隨著一道道深紅色光芒閃過，塔羅會的所有成員再次來到了灰霧之上的宮殿內，落座於青銅長桌旁。
直到此時，“月亮”埃姆林仍然感覺自己腦袋嗡嗡的，難以消化洛雷託所說的“重要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