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戰斗復盤
一番折騰，直到深夜，安吉爾才得到“愚者”先生的通知，可以與“世界”克萊恩在灰霧之上召開一次臨時的“事後總結會”。
隨著深紅色光芒閃過，安吉爾出現在灰霧籠罩的宮殿內，她雙手搭在青銅長桌上，左右望望，不出意料地發現除了自己之外只有克萊恩在，“愚者”先生的座位空著。
看來這位存在確實很“照顧”克萊恩，祂到底是更早些的穿越者，因為與克萊恩有共同利益才會如此，還是某些其他的原因……今天的戰鬥中，於天鵝絨幕布外將它的隔絕打破的力量應該也來源於周圍的灰霧，是愚者先生的幫助……
安吉爾看著空空的愚者寶座，腦中思緒萬千。
這次狩獵“烏黯魔狼”的計劃中，不光有愚者的幫助，兩人還分頭行動，拜訪了幾乎能找到的所有天使或同等存在，集結了眾人的力量，才得以殺死一位擁有秘偶，能許下諸多願望，甚至能在奇跡之中復活的天使。
首先，安吉爾找到了“夢想之城”的前執政官，格爾德魯夫·阿蒙，從祂那裡得知了阿蒙本體在神棄之地追蹤“烏黯魔狼”科塔爾的經歷，瞭解到這位“奇跡師”曾經因為不夠謹慎落在了數個天使級別的阿蒙分身手中，僥幸在本體未至時自殺成功，使用了一次“奇跡”的機會。
其次，由黑夜女神向克萊恩提供的資訊中提到過，科塔爾在魔狼一族於第二紀元古神們的鬥爭中覆滅時，以及遠古太陽神隕落導致的波及半個世界的大災變中，分別復活了一次。
得到這個關鍵資訊後，克萊恩就從自己的“復活”經歷以及魔鏡阿羅德斯的問答中，確認了魔狼科塔爾和自己一樣，都只剩最後一次引發“死而復生的奇跡”的機會。
有了這個基礎，安吉爾和克萊恩唯一要解決的，就是怎麼在科塔爾復活後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祂，徹底終結祂的生命。
至於如何讓祂進入“復活”的流程，除了有安吉爾這個魔女天使外，克萊恩還以幫蕾妮特·緹尼科爾找回丟失的身體為條件，將這位可以透過“昨日重現”回歸天使位格的靈界生物帶進了“神棄之地”，確保自己擁有雙天使的雙重保險，同時還有一定餘力應付可能出現的阿蒙。
除此之外，安吉爾還去了一趟特里爾，找到了在那座藝術與美食之都極負盛名的甜點師，“借用”了他一天時間，為艾倫醫生家剛滿周歲的威爾·克瑞斯獻上了美味的冰淇淋，得到了祂的幸運祝福。
當然，光靠這些幸運，安吉爾也很難對一位能夠隨時引發奇跡的“奇跡師”產生足夠的影響，在與貝爾納黛·古斯塔夫這位隨時可能晉升“賢者”的預言大師的交流中，對方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
既然沒法讓自己變得更加幸運，那就讓對方遭受足夠的厄運即可。
而在這點上，執掌厄難與恐懼權柄的黑夜女神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雖然安吉爾不清楚克萊恩到底如何向女神祈求的，但最終他還是得到了一條神諭，或者說是能讓女神提供幫助的前提：
讓科塔爾在戰鬥中，召喚祂最熟悉的那位魔狼天使，夜之國的“天之母親”。
這讓已經知道天之母親就是女神的神降容器的兩人又是驚訝，又覺得十分合理。
在連諸神都無法進入的“神棄之地”中，要獲得女神的幫助，恐怕只有召喚出和祂有關的天使，再讓女神以隱秘自身，讓歷史投影獲得意識的方式間接來到此地。
而在無法召喚涉及唯一性的事物的限制下，克萊恩和科塔爾唯一的選擇就只剩天之母親了，由克萊恩召喚會讓對方認為自己處於絕對劣勢，立即逃走，只能讓科塔爾覺得還有反抗餘地，自行召喚“天之母親”還是魔狼時期的歷史投影，才能讓掌握了這位天使目前身體的女神投射力量到戰場，伺機為科塔爾降下厄運的詛咒。
這種復雜的計劃充滿了不確定性，如何讓科塔爾對祈禱的克萊恩產生一定好奇，進而在觀察中被“愚者”先生定位，被追蹤到藏身之處後不立即逃跑，而是拉出“天之母親”的投影試圖反擊，是克萊恩需要解決的大難題。
而他為此準備的，則是曾經策劃了廷根神降事件，間接導致貝克蘭德大霧霾，最終被“空想天使”亞當得到的0級封印物，同時也是“空想家”途徑序列1特性的阿勒蘇霍德之筆。
利用這件編號“08”的封印物的歷史投影，克萊恩寫下了烏黯魔狼科塔爾在聽到祈禱後該有的、合理的反應，並為戰斗的雙方設計了與實力相符的短劇本，直到“天之母親”被召喚，黑夜女神的厄運之力降臨戰場為止。
這場“短劇”中，除了作為目標的科塔爾，所有人都是得到了劇本的演員，因此故事按照克萊恩的謀劃發展的可能性很大，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當然，計劃實施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發生了一些意外，比如被克萊恩的投影吸引而來的阿蒙主動幫忙阻止了科塔爾應激似的逃跑，而這原本是要克萊恩利用“星之杖”解決的問題；天鵝絨“幕布”隔絕戰場的作用也超出了安吉爾的預計，最終依靠“愚者”先生從外部突破而解決。
好在作為戰斗的主力，身負兩次殺死“奇跡”重任的安吉爾最終還是圓滿完成了任務，依照她對付查拉圖的經驗，鎖死了這個魔狼“占卜家”透過秘偶、投影等一切方法逃跑的途徑，利用毀滅之焰燒死了祂。
而後，“奇跡”就會發生，科塔爾會在祂提前布設的某個秘密地點藉助留在那裡的血液或身體組織復活，而在足夠的“厄運”影響下，祂復活的地點離戰場不會太遠。
安吉爾則會立即被“天之母親”以“隱秘”的能力送進遍佈神棄之地的黑暗之中，“隨機”出現在其他危險的地方。
而在擁有足夠幸運的時候，這個地點有極大的機率是科塔爾身旁！
手持“001”和“榮耀之劍”投影的安吉爾要是連丟了所有秘偶，用掉了最後一次復活機會的“烏黯魔狼”都解決不了，那不如早點把鏡中人換出來，自己在災禍之城內等待好訊息……
在腦中復盤了整個狩獵計劃後，安吉爾的目光才投向青銅長桌另一端的克萊恩，問道：
“確認那份‘奇跡師’的非凡特性沒問題了嗎？”
雖然那枚水晶般的心臟是安吉爾親眼目睹從科塔爾的屍體上析出的，但這條倒黴的魔狼先後被多種力量肆虐過，其中甚至還有“瀆神者”阿蒙和一位真神，安吉爾仍有些擔心會出什麼問題。
克萊恩坦然地點了點頭，道：
“我用占卜確認過，那就是我唯一能獲得的一份‘奇跡師’特性……另外還有個好訊息，被科塔爾從月城附近的霧墻旁叼走的那塊‘幕布’，糅雜了占卜家途徑序列9至序列1各一份特性，因此也包括一份‘奇跡師’。”
序列9到序列1，這不就等於是某個從低序列服食魔藥晉升上來的序列1非凡者死後析出的特性麼……安吉爾心中一動，立即想起了阿羅德斯在介紹所有“奇跡師”特性情況時，提到過的有一份特性與序列1的“詭秘侍者”一起處於失蹤狀態，意識到這塊“幕布”就是包含這兩份特性在內的遺失物。
等等，序列1的非凡者死後的特性，查拉圖、安提哥努斯以外的第三個“詭秘侍者”……突然感覺有些頭皮發麻，安吉爾屏住呼吸，悄悄向身旁“愚者”先生的空座椅看了一眼。
這就是“愚者”先生積極幫助克萊恩狩獵“烏黯魔狼”的原因？祂需要這份序列1的特性？不，說不定這份一直處於失蹤狀態的特性原本就是祂的，是祂恢復實力的必需品……
收斂越來越發散的思緒，安吉爾斟酌著追問道：
“那這份‘奇跡師’和‘詭秘侍者’，你打算怎麼處理？”
克萊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該如何回答，片刻後才說道：
“‘詭秘侍者’必然會成為查拉圖甚至是安提哥努斯的目標，在做好對付祂們的準備前，我會交由愚者先生保管。至於‘奇跡師’……你需要一件新的‘0’級封印物嗎？”
果然，那份序列1還是會留給“愚者”先生，所謂的保管無非只是個藉口，這也意味著在克萊恩晉升序列2之後，他在“占卜家”的途徑就已經到達終點了，而相鄰途徑的序列1也沒有空缺……安吉爾思緒電轉，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搖了搖頭道：
“對我來說更多的封印物用處已經不大了。”
她並非推脫，而是考慮到自己的戰鬥風格與“占卜家”格格不入，且0級封印物的負面效果很難承受，就連“薩林格爾血旗”和“榮耀之劍”她目前都只能透過投影使用，如果真正帶在身上，幾分鐘後就要面臨嚴重的後果。
反正只要不交給“愚者”先生，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安吉爾在心中腹誹著。她對額外一份“奇跡師”特性的歸屬興趣不大，而是提出了心中縈繞著的另一個疑問：
“你之前說，在我去追殺科塔爾時，‘真實造物主’出現了？”
提到這個問題，克萊恩隱藏在灰霧後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是的，祂不但出現了，還利用某種力量‘侵蝕’了我。”
他用一種陰森森的語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