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可以尋求我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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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愚者”克萊恩叩擊桌面示意已經遮蔽其他人的感官後，“正義”奧黛麗迫不及待地看向身旁間隔不到一米，幾乎是並肩而坐的“皇后”小姐，剛準備開口，突然愣住了。
在單獨交流的過程中，四周彌漫的霧氣會集中在其他不參加交流的人身旁，遮掩感官，因此奧黛麗與安吉爾身旁的灰霧相應地變得淡薄，這讓她立即注意到此時的“皇后”小姐與平時有些不一樣。
以前只是覺得她的美貌根本不屬於現實世界，彷彿是所有人的夢中情人，但現在卻多了一點其他的吸引力，而且讓人想要崇拜、臣服……奧黛麗，你在想什麼呀！趕快談正事……
她腦海中各種奇怪念頭如沸騰水面的氣泡般不斷湧起，又噗噗地炸裂。
“你要求單獨交流是有什麼事嗎？”
見對方短暫地沒有說話，安吉爾好奇問道。
“咳，是這樣的……”奧黛麗這才悄然移開了目光，語調恢復了平時的平緩、溫和，“我想向狂暴海深處的那座港口城市帕提斯購買一些糧食，價格就以目前魯恩境內糧價的兩倍結算，唔，海運的費用也可以由我來出。”
——“夢想之城”在安吉爾的魔女教會控制之下這件事，在塔羅會內部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而且由於她已經成為天使，其他成員都認為這種事非常合理。
糧食……奧黛麗為什麼要大量收購糧食？如果說是轉賣到魯恩國內的話，花兩倍價格就顯得不合理……安吉爾猶豫片刻，開口問道：
“你需要多少？”
隨後，奧黛麗報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這已經大大超出‘夢想之城’的能力了……你想靠一個人養活整個貝克蘭德的人口嗎？”
安吉爾目瞪口呆地反問道。
在清除“荒蕪主母”特性的汙染後，安吉爾將其放回了帕提斯的地下紀念堂，由“秩序之手”控制其繼續為城市周邊的農田、養殖場提供幫助，讓這座農業人口並不多的城市不但可以養活自己，還能結餘大量糧食出售，供應給周圍的島嶼。
但相比奧黛麗要購買的數量，這點產出簡直是杯水車薪。
“如果可以做到，我確實打算這樣做……貝克蘭德的物價又漲了許多，最突出的就是食品，哪怕願意出高於市價的價格購買，都買不到多少。現在就連濟貧基金會救濟的那些傷殘士兵，都領不到足額的食品了。”
奧黛麗笑了笑回答道，但那笑容十分勉強，近乎於哀傷。
6月以來，因蒂斯、費內波特的聯軍繼續向魯恩王國腹地進攻，把戰線推進到了東塔克郡附近才在魯恩軍隊拼死的抵抗中停下步伐，但大部分糧食產區已經成為了敵佔區，雖然這不影響存糧的供應，但在恐慌情緒之下，物價的飛漲也就理所當然了。
哪怕新國王埃德薩克二世頒布了新的法令，嚴厲打擊囤貨居奇的行為，但根本無濟於事。
奧黛麗管理的“魯恩慈善助學基金”、“魯恩濟貧基金”等組織在戰爭初期募集、購買的糧食早已消耗殆盡，哪怕是頂著不斷高漲的物價在市場上購買，也買不到多少。
奧黛麗自掏腰包從霍爾伯爵的自家領地購買了大量食品，甚至親自拜訪了熟識的許多貴族，希望他們能從囤積在自己領地的糧食中分出一部分，緩解貝克蘭德此時的局勢，哪怕用金鎊購買也行。
但這些在基金會建立時慷慨解囊的貴族們卻紛紛表示已經沒有餘糧了。
“……在他們這麼說的時候，桌上還擺放著高品質的紅茶和精美的甜點，僕人們面色紅潤，和街上那一張張消瘦的面孔截然不同……我在夢境之中再次‘詢問’他們時，才知道大部分存糧早已進了這些貴族的倉庫，只等物價漲到利潤最高的時候再出售。”
奧黛麗的話語如同夢囈般縹緲。
安吉爾默然。
她最近幾個月一直在關注“流放之城”摩羅拉的事，調整“夢想之城”帕提斯被封存的序列2特性和封印物，其餘的時間幾乎都要在戰爭前線保持存在，震懾弗薩克、因蒂斯和費內波特的高序列非凡者，否則岌岌可危的戰線立刻就會徹底崩塌。
這導致她根本就沒有機會瞭解後方的局勢，不知道情況已經糟糕到讓奧黛麗這樣樂觀的貴族少女都失去笑容的地步。
“我會讓‘夢想之城’準備一批糧食，盡快運回魯恩，運到貝克蘭德，平緩那裡的物價，”她斟酌著說道，腦中已經開始計算在不影響帕提斯的糧食供應前提下能擠出多少產量，“但這只能緩解一時，等到秋季，丟失了大量土地的魯恩國內物價會更加緊張，羅思德群島通往北大陸的航線也隨時會被切斷，南大陸殖民地更是陷入了因蒂斯與當地反抗組織的共同攻擊，甚至還有‘玫瑰學派’在搗亂……”
“關鍵還是在於那些囤積糧食的貴族，你為什麼不考慮使用自己的能力對他們施加影響呢？‘觀眾’小姐？”
說到最後，安吉爾的表情已經變得嚴肅。
奧黛麗先是愣了一下，彷彿還沒準備好面對這麼尖銳的問題，而後搖了搖頭道：
“我嘗試過，利用暗示和催眠讓他們主動賣掉自己囤積的物資，但這牽涉太多人，流通環節十分復雜，我的舉動很快就被保護貴族們的官方非凡者發現……雖然他們認為是弗薩克和因蒂斯的間諜在行動，沒有懷疑到我頭上，但後續的保護更加嚴密，我很難再進行類似的行為。”
不應該啊……按照我的推測，在這種貴族與平民的二選一問題中，正神教會必然會傾向於信徒更多，能提供穩定信仰錨的平民一方……唔，對具體保護貴族的官方非凡者而言，可能根本看不到這個高度，他們也只是盡自己的職責……安吉爾思索著，意識到奧黛麗的“行動路線”可能出了一些問題，遂斟酌著說道：
“如果‘上層’路線行不通，你可以考慮走‘下層’路線。”
下層路線……奧黛麗那碧綠如寶石的眼眸一時有些失焦，良久後才認真地看向安吉爾那比平時多了一分不屬於女性的俊俏的臉部輪廓，重重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謝謝你，‘皇后’小姐。”
結束這次比平時要長許多的單獨交談後，塔羅會眾人進入了自由交流的環節，在大家照例聊了聊最近戰爭的局勢後，“隱者”嘉德麗雅看了看左右，說道：
“我最近會接觸‘摩斯苦修會’的一些成員，這可能涉及那位隱匿的神靈‘隱匿賢者’，你們對祂有什麼瞭解嗎？”
在成為半神之前，“星之上將”雖然是這個隱秘組織的成員之一，但一直遊離於核心圈子之外，僅僅是作為一個“合作者”一樣的角色，與他們交易材料、配方，完成一些委託，不願接觸以“十支柱”為主的核心人員，也不被這些人所信任。
但在晉升“神秘學家”並早早消化完魔藥的現在，要想得到序列3“預言大師”的配方和非凡特性，她認為自己不管願不願意，都得積極與摩斯苦修會交流了。
可這又意味著更加接近那位“隱匿賢者”，極有可能遭到知識的汙染。
在塔羅會上問出這個問題，嘉德麗雅並沒有指望大部分成員的幫助，而是想看看“愚者”先生是否會提出一些有用的建議，以及那位“皇后”小姐……
她腦中思緒不斷，偷偷望向全身隱藏在灰霧之中的那位偉大存在，卻發現對方並沒有給出任何回應，有些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皇后”小姐那清麗中帶著一點讓人想要臣服的力量的嗓音響起：
“如果你有戰斗方面的困難，可以尋求我的幫助。
“我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應該可以對付一位序列1的‘大天使’，但如果是‘天使之王’，會有很大的機率落敗。”
安吉爾的“有準備”是指拿起“榮耀之劍”，得到災禍之城及鏡中人的幫助，並召喚“薩林格爾血旗”的鏡中投影的狀態，這個時候，她能借助“紅祭司”唯一性的位格，與序列1的大天使抗衡，哪怕是擁有多份序列1特性的天使之王，只要不涉及“唯一性”的對抗，也有獲勝的希望。
而這話在“隱者”，乃至其他塔羅會成員耳中，則無異于晴天霹靂。
“皇后”小姐居然已經能和序列1的非凡者對抗了？而且聽她，不，祂的意思，只要對手並非“天使之王”，獲勝的機率很大？
祂已經晉升序列1了？
在讓人有些心悸的沉默之中，“倒吊人”阿爾傑等少數幾個思維敏捷的成員已經記起，就在幾個月前“皇后”小姐曾向“愚者”先生確認過紅祭司途徑的“唯一性”的情況。
難道，這件編號“01”的0級封印物，一條魔藥途徑僅次於真神的力量，已經被“皇后”小姐所掌握了嗎？
感受著安吉爾頗為熱切的目光，“隱者”嘉德麗雅一時間連感謝的話都說不出口。
深紅色光芒再次閃過，安吉爾回到了位於阿霍瓦郡廷根市的聖賽琳娜教堂地下。
在“開會”期間，是她的鏡中人在代替她停留於此，避免弗薩克帝國和戰神教會的天使襲擊這座重要城市，突破魯恩北線的防線。
未等她有其他動作，耳畔立即傳來了一道虛無縹緲的禱告聲，那有些桀驁不馴，不太尊敬的語調念誦完“金色女王”的尊名後，進行了簡短的匯報就主動切斷了聯系。
那是來自“紅天使”惡靈的三分之一，索倫家族那位先祖的祈禱聲。
經過祂的確認，安吉爾手中的兩張“紅祭司”牌上記載的所有魔藥配方和儀式，都完全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