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3章 疑惑
貝經弘聞言，雖然覺得有些不對，但也不太好反駁，
能嗤聲道：“那也只是你一廂情愿的想法，首先還得這小子真能達到界王境，即便界神碑選擇了他，難度也不會比你我沖擊此境要低。”
聆牧笛道：“事在人為嘛，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好想的。如果此劫過不去，大家就和天武界一起玩完。”
貝經弘也沉默了下，道：“不知道葉擎宇此刻是何想法，以他手中掌握的力量，怕已經是當世第一了。若是他能助李云霄，也許還有勝算，若是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的話，事情就更難辦了。”
“嗯，所以我認為李云霄在具備自保之力前，暫時不要見他的好。”
聆牧笛看著李云霄，道：“若是你死了，界神碑再選擇一位主人，也不知道時間上是否來得及。”
“我艸，我還以為大人關心在下的性命，原來大人關心的是界神碑之主的事！”李云霄無比郁悶，憤憤不平的說道。
“呵呵，你就是界神碑之主，這兩者有區別嗎？”聆牧笛漫不經心的說道。
李云霄苦笑的搖了搖頭，不置與否，道：“我現在只想快點提升自己的力量。”
原本以為虛極就是此界的極限了，自己肉身已經達到融通境界，就相當于掌天神境，距離頂峰也不過是一步之遙。
現在才知神道之路剛走到半山腰，甚至還剛剛在山腳下，讓他一下有了挫敗感和緊迫感。
聆牧笛道：“你不用急，現在你得到了一凡大師留下的紫金雷劫丹，淬煉你的后天雷軀，再加上那北廣法天丹，必能踏入掌天境。這樣你修為追上肉身強度，在掌天境內基本是無敵了。”
“掌天境我從未擔心過，那虛極和造化呢……”
李云霄皺眉問道。其實只需紫金雷劫丹他就有把握沖入掌天境，北廣法天丹完全可留作備用，以防萬一。
“要想沖擊虛極，就必須回去炎武城，在十方規則內領悟，方能事半功倍，否則耗費的時間太長，你能等，我也不愿等了。”
聆牧笛道：“待從永生之界出去，你立即回炎武城閉關，最好是修煉到虛極神境再出來。”
“虛極嗎……”
李云霄眼里光芒閃動，沖入掌天境是鐵板上釘釘子了，現在還有幾枚神丹在身，加上炎武城的優勢，沖擊虛極神境也頗有信心。
對于造化境，他在內心也有一絲的期望。當年被界力轟碎的摩訶古神訣，最為接近的四篇：大界、大衍、太陽、太初，如今都在他手中，只是尚未參透。
只要假以時日，將四篇神訣融匯貫通，不僅沖擊造化境有望，即便是那至高的百劫界王境，也有一絲希望。
聆牧笛繼續說道：“你現在修煉的體術乃曉風殘的光明琉璃身，此體術可以直達法身境，你照著練下去就可以了。到時候修為與肉身同為造化境，沖擊百劫界王的概率也將曾大。”
李云霄突然心中一動，道：“當年曉風殘大人真的隕落了嗎？”
“嗯？”
聆牧笛與貝經弘同時一楞，聆牧笛道：“你怎么會這么問？自然是死了。”
李云霄依然有些狐疑的樣子，道：“你確定？”
聆牧笛呵呵一笑，道：“你是不是看著我們東、西、北三域王者還在，就想當然的認為曉風殘也還活著。”
李云霄道：“有這個原因，但也不全是。再者，曉風殘大人既然是法身造化境，活下來的幾率應該更大吧。即便他真死了，那肉身也是不朽，哪去了？”
聆牧笛楞了一下，沉吟道：“曉風殘的確是死了，這個肯定假不了。當年我是親眼所見他被魔主拍死，生機全無，就算是天運造化丹和太一玄氣也絕沒可能治活的。要知道藥醫不死病，真正死了的話，除非是大衍神訣這樣的魂修之法，還能有一定機緣轉世重生，否則回天乏術。至于你說他的肉身哪去了……這個……我還真不知道，當年如此混亂，誰會留意他的身呢。”
李云霄雙眉皺的更緊，似乎遇到了什么難題。
“到底是何事讓你有了這種想法？”聆牧笛不解的問道。
李云霄道：“那大人可認得此人？”
他屈指一彈，一道熒光飛射出去，在聆牧笛面前緩緩舒展開，化成水幕，里面浮現出景象來。
那情景好像是一個人的視角，在山洞內小心行走，前面慢慢開闊，并且透出微光來，光線越來越強。
隨后呈現出洞內景象，四壁和天穹上全是鑲滿珠子，散發出幽光，有成千上萬顆，全是東海月明珠。
在那洞穴中央，似乎盤坐了一道黑影，視角的主人似乎顫抖了下，有些害怕的驚厥道：“你是誰？”
那黑影沒有回應，只能看到亂糟糟的模樣，極其邋遢的感覺撲面而來。
視角主人定了下神，眼前所見才慢慢清晰起來，那黑影的模樣逐漸變得清楚，濃眉寬目，端莊大臉，五官分明，只是臉上沾滿泥巴，都結在上面。
“嗞！曉風殘！”
聆牧笛和貝經弘都失聲叫道，兩人怔怔呆住了，有些失神。
貝經弘更是從石峰上一躍而下，將臉湊上去，雙眼幾乎要貼在水幕上了，仔細觀察了一陣，沉聲道：“的確是曉風殘，絕不會有假！”
聆牧笛也有些恍惚，看著那張早已死去的熟悉臉孔，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云霄道：“這景象是南域天珠門內的傳承之地，我也是在這里得到光明琉璃身傳承的。這景象所現，乃是火烏國皇子辛如玉所見，當初在炎武城，我見辛如玉的實力有些奇怪，后來對他搜了魂，這些景象便是他記憶之中的。”
“我是誰……”
水幕景象中，曉風殘張開口來，嘶啞的聲音喃喃說道：“我是誰……”
“對啊，你是誰，為什么會在這！”
辛如玉有些緊張害怕，對方的實力似乎深不可測，但看樣子又像是瘋子，他的膽子也就逐漸大了起來，道：“你可知這里火烏帝國天珠門內，而我乃是火烏帝國皇子。”
“天珠門……火烏帝國……皇子……”
曉風殘喃喃自語了一陣，似乎聽不明白，低下頭來沉默不語。
水幕景象中，兩人似乎在交談起來，但卻沒有聲音傳出，之后的景象也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因為當初李云霄在搜索辛如玉的記憶時，很難全部讀取完整，有大量的記憶成了碎片。但兩人相見時候的這副場景，似乎給辛如玉留下了極深印象，這才能完整保存下來。
“這怎么回事，沒有道理啊。”
聆牧笛沉吟起來，托著下巴想了一陣，道：“曉風殘的確已經死了，乃我親眼所見。李云霄，你可知他現在何處？”
李云霄搖頭道：“當初我再去天珠門，找了一圈并不見此人蹤跡。”
“嗯，此事有點詭異，但未必是壞事。如果曉風殘真的沒死的話，那我方力量又增強不少。”聆牧笛想了想，也想不通其中關鍵。
貝經弘突然說道：“以我之見，曉風殘當年應該是沒死，只是失去記憶了。”
聆牧笛道：“可能性極低，如果是這樣，為何十萬年來現在才出現？”
“這……也許早就出現了，現在才被我們發現罷了。”貝經弘皺眉道。
李云霄搖頭道：“絕不會。你們看他身上狼狽邋遢的樣子，就像是從土里翻出來似得。而且若是一早就存在的話，南域出現這么一位強者，絕不可能瞞得住消息。”
“嗯，的確有些有趣。我還想到了一種可能，但需要更多的佐證，暫時不提。此事若是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對我們極為有利，但當務之急要做的，還是先努力提升自己修為，如果你都死了，那老夫可就凌亂了。”
聆牧笛語重心長的說道，只是這話聽得李云霄有些郁悶的感覺。
之后無話，李云霄也就收了這點分身，回歸到本體，全力朝著背面梵妖禁地而去。
突然前方虛無內傳來強大的氣息，好像破浪而出。
黑暗中一圈圈的波紋傳開，總共有五個同心圓，其上漸漸的浮現出五道人影，攔在李云霄等人的前方。
“站住，何等狂徒，敢闖此禁地！”
五人之一，一名黑袍男子喝道。唇上留有八字胡須，三角鼠眼，卻十分犀利。
李云霄神識一掃五人，頗為奇怪，眼前這五人都是人族強者，修為不一，中間兩人為掌天境，身側三人則只有歸真境的修為。
李云霄指著他們，忍不住道：“怎么歸真境的修為，也能進永生之界？”
后方三人都是勃然大怒，左側一名體型高瘦的男子怒斥道：“竟敢小覷我等！你自己不也只有歸真神境的修為嗎？！”
“嗯，說的也是……”
李云霄摸著下巴，道：“前方可是十萬年前，妖皇琳大人的修煉之地？”
前方那八字黑袍男臉色大變，喝斥道：“既知是琳大人禁地，還敢擅闖，當真不要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