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理查德的日記
皇后區的戰鬥，沒有引起分毫的波瀾，警察局派人巡遊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的可疑點。
梅和彼得、明蒂三人，差點被當成報假警拘留起來。
好在喬丹尼及時趕到，交了大量的保釋金以後，警察局這才放手。
從警察局出來已經是早上八九點鐘，梅的家中，肯定是暫時不能回去了。
不管是昨晚的驚嚇，還是考慮到梅家裡有可能的監視，喬丹尼都不可能放任自流。
所以四人一行，在吃了一頓早午餐以後，來到了喬丹尼的家中。
每個月2300美元的大戶型洋房，總算是有了用處，每個人都可以得到一個房間作為臥室，明蒂和彼得兩人還小，精力不足，已經沉沉睡去。
二樓，梅的臨時臥室當中。
梅的臉上保持著一種擔憂的冷靜，道：“喬，第92街那邊，理查德和瑪麗他們……”
喬丹尼的表情微變，道：“我過去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場面一時沉默，梅的臉上神色劇變。
雖然存了只做床上戰友的念頭，但喬丹尼覺得，自己對於每一段感情，還是很認真的，畢竟自己也沒有和其他人結婚的意思。
所以頓了一下，喬丹尼道：“梅，我過去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彼得父母的屍體，或許他們只是失蹤了……”
梅原本還只是神色不好看，聽到喬丹尼的話語以後，神情直接垮了下來。
喬丹尼根本不知道自己嘴裡的漏洞，還在挖空心思的準備編一個故事，但實際上，哪有一提起某人，就直接說什麼屍體之類的。
梅好不容易振作了一些，道：“你的意思是，理查德和瑪麗，已經死了是吧？”
喬丹尼的話音戛然而止，良久方才點了點頭。
或許是對於彼得父母並沒有多的感情，又或許是有過喪夫的經驗，梅並沒有喬丹尼想象中那麼的脆弱。
只是一小會兒的時間而已，梅開口道：“喬，你能告訴，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我和理查德他們接觸並不多，理查德是本的弟弟，很早的時候，彼得就經常送到我的家裡，我只是想知道，這會不會對彼得造成什麼影響！”
看的出來，晚上的事情，終究還是嚇到了梅。
喬丹尼略有察覺，伸手抱住了梅的肩膀，想了想，還是如實道：“我過去的時候，戰鬥已經發生了，我參與了進去，等到結束的時候，瑪麗已經死了，理查德也中了槍……”
很實在的說法，包括理查德的科研實驗，甚至是喬丹尼的一些猜測。
對於蜘蛛血清藥劑這種東西，喬丹尼很眼饞，但也並不是不可或缺，不至於達到不擇手段的地步。
人都是有感情的。
半年多時間的接觸，喬丹尼或許曾經有過一些不良的念頭，但梅也好、彼得也好，相處久了以後，說愛到至死不渝有點兒假，但感情也絕對是真的。
在喬丹尼看來，梅和彼得，有權力知道真相，而不是被矇在鼓裡。
當然了，該得到的東西，喬丹尼已經提前都把資料復制了一遍，原稿什麼的，就算是全都給了彼得，也沒什麼問題。
這種摻合了CIA特工、奧斯本集團商業機密等恩怨的事情，終究還是徹底嚇到了梅。
只是思考了一小會兒的時間以後，梅抓緊了喬丹尼的大手。
“喬，彼得他今年才6歲，這些事情，不應該牽扯到他，那些什麼機密資料之類的，我們全都不需要，讓這些事情遠離彼得，好嗎？”
“我的女士，放心好了，我會保護你和彼得的。”
這是梅的決定，對方也有權利做出決定，喬丹尼只是緊緊的抱著梅，一隻手被梅攥著，另一隻不知怎麼的，就從梅的肩膀掉到了腰間，然後又掉到了臀部之上。
啪！
梅一把抓住了喬丹尼作怪的手，臉上惱怒，道：“喬，我剛剛想到，你也是個特工，你如實回答我，你是不是因為理查德和瑪麗，才接近我的？”
喬丹尼滿臉震驚，沒想到自己之前的糊弄，居然反過來砸到了自己的腳。
臉上有些蛋疼，喬丹尼方才道：“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只是很喜歡你而已……”
梅有些受用，但依舊警惕，道：“你不要想著騙我！”
喬丹尼臉上作難，頓了一下，才老實道：“好吧，梅，我說實話，其實我不是一個特工，我的真實身份，是一個殺手。”
“不過我很有節操的，我殺的都是那些該死的混蛋，如果你有資訊來源的話，你就會知道我在地下世界的圈子裡，有個正義裁決者的綽號。”
突如其來的資訊，讓梅整個人都驚呆了，微微張啟的小嘴，讓喬丹尼又有些蠢蠢欲動。
感覺到了喬丹尼的反應，梅的表情頓時又變的很精彩起來，畢竟剛剛的氣氛已經到了。
糾結了好一陣子，梅終究還是拒絕了喬丹尼。
“喬，今天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我需要冷靜一下，也同樣需要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畢竟理查德和瑪麗已經不在了，我會去作登記，收養彼得……”
等到梅推開了喬丹尼，並把喬丹尼關在了門外面以後，喬丹尼方才滿臉懊悔。
去特麼的誠實、去特麼的坦白。
自己還是年輕了啊，經驗不足，怎麼就嘴一禿嚕，把什麼都說了呢。
比起梅、明蒂、彼得等人，喬丹尼的精力相當旺盛，哪怕是一夜沒睡，現在也沒有太多的發困。
沖了個冷水澡以後，喬丹尼帶著從廢墟通道中的收獲，進入到了地下室中。
所謂“成熟的藥劑”放在一旁，喬丹尼八年訓練和一年半的殺手生涯，該有的謹慎和小心還是有的，藥劑這玩意兒，不能亂喝。
緊接著便是拆卸下來的電腦硬碟，這玩意兒自己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
隨手放到一邊，喬丹尼開始整理那揹包裡面的東西。
一沓鬼畫符一樣的科研手稿和復製品分開存放，剩下的，便是理查德的所謂日記。
說是日記，其實在喬丹尼看來，更像是一種大事記。
“1998年8月，羅斯就是個十足的蠢貨，CIA找上我了……”
“1999年2月，CIA催的很緊，或許奧斯本集團真的是突破口……”
“2000年4月，終於進入到了奧斯本生命科學部，科特·康納斯的基因嫁接是個不錯的思路……”
“……”
“2005年3月，和CIA的交易被諾曼·奧斯本發現了，我和瑪麗必須逃出去！”
“成功了，可惜沒有時間了，藥劑只需要最後的……”
最後的筆跡，看起來很是凌亂，話語也只寫了一部分。
不過即便是如此，喬丹尼也已經看明白了有關彼得父母、軍方、CIA、奧斯本集團等種種關系。
唯獨這藥劑，喬丹尼有點兒疑惑。
成功了，又只需要最後的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