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節省點用
一家咖啡館內，一男一女面對面而坐。
女的漂亮身材好，一襲齊腰長發，唇紅齒白，身穿百褶短裙。
男的頭發一個多月沒去剪，鬍渣細細碎碎，腳上踩著一雙放蕩不羈的人字拖。
當張瑟看到坐在對面的自己的時候，他才覺得，自己真的該修剪修剪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若，帝都大學舞蹈系。”
在張瑟軀殼裡的林若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沒有絲毫的扭捏。
“張瑟，帝都大學經濟管理學院。”
林若（張瑟）自然也是伸出手與她相握，反正吃虧的又不是自己。
而且張瑟發現，原來自己身體的手掌那麼大。
只是聽到自己的軀殼說出這段話，在林若軀殼裡的張瑟有種莫名的奇怪，這就像是照鏡子，然後鏡子裡的自己說話一樣。
“既然如此，張瑟同學，我也不多繞彎子了，今天我無意中翻開了你的筆記本，裡面一首名為‘潮鳴’的曲子十分的打動我，我想要向你買下它的版權，價格方面我們可以好好談，我相信......”
“等等！”
張瑟柳眉一皺，細聲說道，這語氣讓張瑟本人聽起來都想給自己一拳。
張瑟有點懵。
這是什麼情況？
這個妹子難道搞不清楚狀況嗎？
我們可是交換了身體啊，難道我不應該討論如何把身體換回來嗎?為什麼感覺你這麼淡定啊？你的軀殼不要啦？
可是林若很明顯沒有理解張瑟等等的意思。
“我知道這首歌你是很不容易寫出來的，我直接要買下它的版權，也確實是強人所難了，要不這樣吧，我只賣下一半......”
“不是，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潮鳴’這麼執著，但是這首曲子我們先放一邊，我們能先討論一下我們的情況嗎？”
“我們的情況？”
林若可（娘）愛（氣）地歪側著頭。
張瑟揉了揉眼角，感覺自己的小腦殼有點疼：“你的身體不要啦？”
這個時候，林若才額頭微皺，手指摸著下巴，看起來她終於是意識到了這個嚴重的問題。
當林若醒來發現自己在男人的軀殼內的時候，她是震驚的，也是慌張的。
但是當她看到那首潮鳴的時候，林若一時間就把這件事情給拋到腦後了，她一心想著就是能否那道這首潮鳴的使用權。
而現在張瑟提出來後，林若才意識到最根本的問題。
那就是自己的身體怎麼辦？
先不說為什麼會發生這種超自然現象，最重要的是自己該怎麼換回去。
“你有什麼頭緒嗎？”
張瑟攤了攤手：“當時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把啤酒瓶扔到我的腳下，然後我不小心摔倒了，還順便親了你，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當張瑟說道“順便親了你”的時候，坐在對面的林若臉蛋，不對，應該說老臉一紅，一時間有種想要給張瑟一巴掌的沖動。
可是想到那是自己的身體，林若還是忍了下來。
思考了一陣後，張瑟一本正經地說道：“要不然我們再親一下？”
“好吧。”
“你這就答......”
答應兩個字還沒說完，張瑟就感受到自己嘴唇被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雖然相接觸的時間不過零點五秒，可是這也足夠讓張瑟久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這個舞蹈系的系花也太果斷了吧？該不會是她是個綠茶X吧？
而且這裡雖然距離我們學校好幾條街，但是好歹也是公共場所啊，被人看到了多不好。
只是，就當兩個人以為身體就要換回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發生......
“難道是因為我那天喝了啤酒的原因？”
張瑟繼續分析道。
“服務員，來瓶啤酒。”
張瑟看著林若像是受刑一樣捏著鼻子喝了一杯酒，不由眉頭一抽。
怎麼感覺你是和毒藥一樣啊，你是從來沒喝過啤酒嗎？
一杯酒後，張瑟看到自己的身體（林若）臉頰微紅，甚至眼睛都有些迷離了。
自己的身體對酒的抗性這麼低的嗎？還是這杯啤酒是靈魂攻擊？
很快，又是輕描淡寫地一吻，還帶著麥香的啤酒味。
但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一刻，張瑟慌了！
按照電視劇裡和小說的套路，這時候不該就交換回來了嗎？為什麼現在什麼都沒發生啊？
自己該不會在林若的身體過一輩子吧？
“算了，看來不太行。”
林若有些醉酒地擺了擺手，不過，意識應該是還是清醒的。
“別啊，大姐，不對......帥哥，你別放棄啊，這可是你的身體啊！”
張瑟有點想哭了。
這你怎麼就放棄了呢？怎麼感覺你對自己的軀殼絲毫的不在乎，好歹她也陪你度過了近二十年吧，難道你們就沒有一點感情嗎？
“我都不嫌棄你，你還嫌棄我的？”林若白了張瑟一眼，“我覺得可能是時間不對，等到下一個星期的同一天時間，我們再試一試吧，這段時間我們乾脆就這麼過好了。”
“......”
張瑟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從一開始，他就覺得自己和這位系花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在他看來，他原以為這個系花比他還急想要換回身體，但是現在，他感覺對方沒有一點想要換回來的意思。
等等！
該不會這位系花想當男人很久了吧？或者說她喜歡百合花？
而這次正好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她用自己的身體了，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喜歡百合花了？
臥槽！可是我自己不想當王的信徒啊！
“林若同學！如果你對自己的一些天生無法改變的東西不感興趣的話，其實你可以去泰國的。”
“去泰國，我去泰國幹嘛？”林若白了張瑟一眼，“算了，既然你現在是我，那有些東西我還是要給你的。”
“？”
就在張瑟有些懵逼的時候，林若又向服務員要了紙和筆。
片刻之後，林若輕描淡寫地將白紙按在桌子上劃給張瑟：
“裡面有兩百萬，你節省點用。”
接過寫著銀行卡秘密紙，張瑟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被包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