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切都不重要了
夜晚，總是清涼的。
夏天的繁星，總是令人悵惘的。
而這小區中的聲聲蟬鳴，也總是那麼的讓人欠揍的。
又一次換回了身體後，張瑟趴在陽臺上，點燃了一隻香煙。
也許情況還不是太糟。
畢竟自己還有100萬的啟動資金嘛，等到自己回到老家，開一家網咖，兩年後自己肯定賺不到一百萬。
這樣一來，一切的煩惱也就解除了，至於林家給自己的一百萬，按照原來的計劃還就好了，也莫得什麼問題。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心裡就是那麼的不安呢？
“張瑟，別抽了。”
就在張瑟悵然間，林若悄然走到張瑟的身邊。
看到張瑟惆悵的樣子，林若不禁有些自責。
果然，自己還是給他太大的壓力了嗎？
“抱歉，我以為你聞不到的。”
在陽臺獨自抽著寂寞煙的張瑟將煙頭按滅丟進了垃圾桶裡。
“我不是指這個.......你......我......對不起......”
林若輕低著小腦袋，白嫩的臉蛋上充滿著自責。
女孩傷心的樣子讓張瑟有種戀愛的錯覺，不過很快，這種錯覺很快就莫得了。
難道林若是良心發現了，覺得拿自己當相親的擋箭牌不厚道，所以才向自己道歉？
看到這個女孩自責的樣子，張瑟覺得沒有做錯什麼的自己，都有些愧疚。
這該死的顏值效應！
“其實也沒什麼好道歉的，你也不容易，嗯，大戶人家的人，尤其是女孩都不容易，這一百萬，我......”
“我知道的。”
張瑟話未說完，直接被林若打斷。
“嗯？”
張瑟頭上冒出了黑人問號。
“張瑟，我知道的，這一百萬，其實你早就有了想法了，對嗎？”
“我......其實我想回老家開一家......”
“你不用回老家，在這裡也能夠開一家公司。”
公司？
張瑟一下子腦子沒轉過來。
什麼公司？網咖算公司嗎？
“林若，其實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存在著什麼誤會，其實我......”
“我知道！”
“哈？”
張瑟愣了。
你又知道？
我其實就想回老家開一家網咖，然後兩年內賺個一二十萬，和你解除那坑爹的誤會，五年內爭取把你爸借我的一百萬還清，然後我們就各走個的。
當你兩年時間的擋箭牌，應該夠了吧......
“張瑟，我知道你經歷了很多，從那首‘潮鳴’中我就可以聽出來了，我也知道，我爸有些過分了，這其中有我任性的責任，但是相信我，我一定會幫你！”
“不，林若同學，真的不用，我真的只是想開一家......”
“我爸給你的100萬已經打到我的卡上了，就在剛才，我已經為你買好了辦公樓了，放心，對方是我母親的大學同學，所以兩年只收了我們二十萬，對方算是半送半租給我們。”
“二......十......萬......”
張瑟突然有點心肌梗塞的感覺。
二十萬啊！自己裝修網咖的錢啊！
“另外還有十萬我拿來裝修辦公樓了，採用的是簡約的風格，設計師只國內比較知名的，希望你能夠喜歡。”
完了，鍵盤滑鼠的錢沒了。
“然後，公司的手續我也準備的差不多的，因為最新的政策，要避免皮包公司，剩餘七十萬的流動資金也都壓入公司裡了，現在就差你取名字了。”
說罷，林若有些失落地低下了頭。
“抱歉，我現在能為你做的，也就只有怎麼多了。”
“不......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多了。”
張瑟轉過身，惆悵地看著天上沒有幾顆的星辰。
一陣晚風吹過張瑟的衣擺，但是卻吹不走張瑟的憂傷。
看著小區中漸行漸遠的人影，張瑟彷彿看到了自己心目中的那一家網咖朝著自己揮手告別。
“對了？張瑟，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麼來著？”
“不重要了。”
張瑟想抽一根煙壓壓驚，可是看到林若在自己身邊，張瑟就放棄了。
抹了把臉，張瑟緩緩地說道：
“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是啊，一切已經都不重要了。
自己的網咖已經莫得了，那一百萬也都進那個名字還沒有取的公司了。
也就是說......
自己已經欠了林家一百萬？
......
於此同時，就在張瑟傷心自己的網咖不翼而飛的時候，在魔都的B站總部。
一個已經回到家，但是仍然在加著班的音樂區審核編輯正疲倦地點開一個又一個的影片。
在後臺擠壓成堆的稿件中，這位名為李開炮的看了看稿件的數量，他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可是麼得辦法，與他同組的一對音樂區的審核編輯在昨天就結婚了，另一個同事聽說村裡的青梅竹馬出軌了，也是趕緊回老家。
所以，本來稿件多、人還少的音樂區已經快要炸了......
最重要的是，現在什麼人都喜歡往音樂區投稿，各種雜音以及靈魂嗓音聽得李開炮整個人都要瘋了。
而就算是有正經的投稿，古風也還都是那個千翩一律的曲調，流行歌曲也是各種嗲嗲的翻唱以及合成音。
李開炮深愛著音樂，可是，當看到音樂區面前的現狀時，他是沉默的。
如果音樂區在沒有新鮮的血液，那麼，B站的音樂區極為可能會變成隔壁肌肉成堆的動畫區！
“神啊！賜予我一首拯救音樂區的曲子吧！”
李開炮崩潰了。
也許是垂死爭扎，也許是放棄了治療。
李開炮隨手就點開了一首曲子，打算聽個三秒就給它過審。
一秒。
兩秒。
三秒。
可是當三秒過去時，李開炮手中過審的按鈕始終沒有按下去！
這一首曲子沒有歌詞，完全的由鋼琴彈奏。
海浪聲、海浪拍擊著海岸的聲音，海鷗的叫聲。
漸漸的，李開炮的眼睛濕潤了。
不由間，他想起了那段自己大學畢業來到B站求職的日子。
他也想起了自己的女朋友跟著富二代跑路，而自己卻獨醉街頭。
他還想到了小時候牽著媽媽的手走在沙灘上的溫馨場景。
一首曲罷，李開炮卻又是聽了一遍又一遍！
“致我心目中最偉大的編曲家——張老師。”
當李開炮回過神來時，看著音樂影片的最後一串字型，李開炮心情顫抖不已......
“這個張老師，到底被生活扇過多少耳光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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