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讓小僧送你上路
白石秀天眼所見，只有自己知曉。
旁人眼裡，他說完話，便抬頭掃視整個女生宿舍樓。
高井真理惠先是被白石秀的側臉吸引。
回過神來，耳根紅熱。
掩飾般的順著白石秀的目光看去。
可映入眼簾的，只有粉刷過的宿舍外墻，以及一扇扇閉合的窗戶。
這能看到什麼？
高井真理惠茫然的問道。
“白石桑，你在看什麼？”
“高井桑，這棟女生宿舍樓已經搬空了對吧？就連舍管阿姨，都放假回家了。”
白石秀答非所問。
“是啊，昨天就搬得差不多了，爸爸昨晚回家還發愁的說這件事。
“而且，昨天晚上又有留宿的同學聽到了奇怪的動靜，今天嚇得連最後一批膽大的學生都請假了。”
高井真理恵說著說著，感覺不太對。
反應過來，心裡忽然一寒。
下意識的向白石秀靠近了一兩步。
“白石桑，你，你該不會真的看到了什麼吧？”
高井真理恵的聲音有點顫抖。
幻想中，哪怕遭遇奇怪的事件，她也可以趁機撲到白石秀的懷裡。
可是……
真的有這種苗頭後，她又忘記了這種想法。
只剩下了生物對未知事物的本能恐懼。
白石秀點了點頭，並沒有故弄玄虛。
“裡面有個穿白裙的小女孩，看上去四五歲的年紀，坐在床上把玩著幾個珠子，好像在哼歌。”
瞬間。
高井真理惠的臉色變得煞白。
“白石桑……小女孩唱的是什麼歌？你能分辨出來嗎？”
“……我試試。”
白石秀看了高井真理恵一眼，察覺到了她的恐懼。
這種恐懼感，似乎不僅來源於靈異事件的遭遇。
還夾雜了其它的情緒。
高井真理惠，知道這個小女孩？
心裡有些疑惑。
白石秀重新看向小女孩。
對方似無所覺。
也是。
白石秀是透過天眼通，觀察到的小女孩。
如果這樣都能被察覺，天眼通也不會是佛道高僧的專利之一了。
“佛道有三明六通，三明是：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六通是：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宿命通、神足通和漏盡通。
“目前我只修成了天眼通，如果有天耳通……甚至他心通的話，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白石秀心中劃過念頭。
雙目則認真分辨小女孩的口型。
再用口型換算成對應的語言。
對於白石秀來說，這不算困難。
他甚至一邊辨認，一邊跟著唸了出來。
“籠子縫，籠子縫，”
“籠子中的鳥兒，”
“無時無刻都想要跑來……”
白石秀唸到一半。
高井真理惠就跟著唸了出來，甚至是半哼唱的。
曲調略顯詭異。
“就在那黎明前的夜晚，”
“白鶴與烏龜統一的時刻，”
“背後面對你的是誰？”
童謠很短。
再繼續，只是不斷的重復。
白石秀收回目光，看向高井真理恵。
唸完一遍後，他已經明白了這首童謠是什麼。
籠目歌
日本本土的童謠之一，是孩子們玩耍時哼唱的。
遊戲規則很簡單。
當鬼的孩子蹲在中間閉上眼。
其他孩子手拉手，圍著他轉圈。
等到童謠唱完，當鬼的孩子要根據聲音，說出背後的人是誰，如果說對了的話，那個人就會替他當鬼。
不得不說，日本的童謠許多都帶著恐怖的色彩……
此時此刻。
高井真理恵快哭出來了。
午後的陽光並不能帶給她溫暖，她只感到陣陣陰寒！
害怕的擠到白石秀身邊。
高井真理惠說道。
“白石桑，我，我大概知道那個女孩的來歷了……
“她就是三年前的那個筆仙！”
“嗯？”
白石秀很驚訝。
不是說三年前，有一位來自淺草寺的高僧，解決了近藤中學的筆仙事件，救下了最後一位女生嗎？
筆仙還沒死？怎麼可能？
看著高井真理恵瑟瑟發抖的樣子。
白石秀並沒有推開她。
而是抬起手，輕輕的放在她的肩膀上。
佛緣掌，只是白石秀研究出的招式之一罷了。
兩年時間，白石秀頓悟一百三十七次！
怎麼可能只創造了一式法力的應用方式呢？
很早之前。
白石秀就從靜心咒裡，研究出了將法力轉化為安撫人心力量的方法。
此刻，法力運用於掌心，用靜心咒的力量進行安撫。
高井真理惠快速的平靜下來。
心中的惶恐，害怕等情緒，全都被驅散一空！
只可惜，白石秀的靜心掌研究的不太對勁。
效果太好了！
高井真理惠什麼情緒都沒了，只剩下了平靜。
“白石桑，先前沒有告訴你，三年前那次事件的四個女生裡……最後一位倖存者，是我的姐姐，高井真由子。
“那次事件裡，她雖然被救了下來，可內心卻飽受自責與悔恨的折磨，患上了抑鬱癥，常年待在家裡不肯出門。
“我聽姐姐說過，當時，她們看到了筆仙。
“那是一個白裙的小女孩，長相可愛，哼著的，正是籠中鳥的歌。
“與白石桑你的描述完全相符。
“這件事姐姐只有跟我說過。
“那個筆仙，她回來了。”
說完這些，高井真理恵的情緒還是平靜如水。
只是認真的講述一件事情。
這種狀態……
大概要持續一段時間。
“當初的高僧，沒能超度掉這個日遊鬼，僅僅是將其趕走了嗎？”
透過高井真理恵的講述，白石秀大致聽懂了。
那這高僧也太水了吧。
白石秀皺了皺眉。
雖然根據靈明寺的經文記載。
日遊鬼，作為日夜都可以出現的鬼物，擁有比其他鬼物更為強大的力量與怨氣，尋常僧人難以對付。
可是……
白石秀還真沒覺得日遊鬼有多強。
打個比方。
兩年前，白石秀剛來到這個世界，還在熟悉世界的過程中。
看到了一隻日遊鬼，在道路上製造了一起車禍。
當時白石秀就怒發沖冠，覺醒了法力，將那隻日遊鬼超度了。
而那個時候……
白石秀剛剛覺醒的法力，根據現在的計算方式來算。
是：四十單位。
四十單位的法力就能解決的小鬼。
傳說中的淺草寺高僧，沒能徹底解決？
白石秀覺得。
可能是私立近藤中學，請了一個假高僧。
也是，神道巫女、神官修為有高有低。
僧人的法力，自然也不例外。
同樣都是刑事案件，須賀神社只派出了淺田千奈這麼一個小巫女。
那麼，淺草寺當初，未必不是隻派出了一個修行不精的普通和尚。
白石秀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顯然。
前兩天高井校長找來的本門寺僧人，也有可能是這種和尚。
說不定，連天眼通都沒開啟。
要知道，佛教的三明六通又不是異能，是每個和尚修行達到一定程度，都能覺醒的神通！
連天眼通都沒有。
還敢說你認真念經了？
“既然那位僧人沒能將你超度，那麼，就讓小僧來送施主上路吧！”
白石秀摩拳擦掌，掌心發癢！
一想到超度了這位日遊鬼施主，就能得到一百萬日元。
白石秀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了。
阿彌陀佛。
施主罪孽深重，就先去我佛身邊念經懺悔吧，這一百萬日元，就當是施主小僧的。
只要小僧有了私人房間，有了更多的時間與自由念經學習，修為精進，幫助世人脫離苦海……
那麼，施主也算是將功贖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