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江東去
江細雨給古今來安排的院子並非中心市區。
離作為城市中心的城主府有二十里。
面積不小，居住五六十人不在話下。
古今來曾經終究是煉神長老，小院子江家人也送不出手。
邵洪送著他來到院子時，院子已經打掃幹凈，還添置了一些日常用具，就是人員已經撤走，顯得冷冷清清。
不過古今來在離開長郡城前已經傳訊赤風城古家，讓古向陽帶人來星光城聽用。
他在入城時就讓邵洪派人通知去了，抵達院落不到兩個時辰，古向陽便帶著二十餘人住到了院中。
這些人都是古家人，或世代為古家效力，忠誠上毋庸置疑。
……
在古向陽帶人探查院落看是否有什麼異常之時，古今來已經在書房中將一件件寶物收好。
同時將邵洪給的袋子開啟。
袋子不止有他的身份牒文，還有他的平生事跡。
就如邵洪所說，一個江家旁系，自幼跟隨一位天師修行。
不過此人早三年前已與他那個天師師傅一起葬身妖魔之口，這才讓古今來頂替了他的身份。
“江東去。”
古今來念著這個名字。
天師學徒。
“接下來，就是盡快修行大日九煉觀想法，由一個天師學徒，轉化為真正的天師。”
古今來道。
不可否認，天師一脈已被歷史淘汰，不復往昔輝煌。
但天師煉氣化神，無論鑄器還是御獸都有能創造驚人價值，偏偏孱弱的體魄還很讓人放心，不用擔心其強橫後失去控制。
因此天師在大勢力中很吃香。
一些鑄器、御獸技術了得的天師身份地位不見得遜色於煉神真人。
當然，只是身份地位罷了。
就像古代工部尚書和兵部尚書，兩者即便同為六部尚書，可重要性卻天差地別。
“老祖。”
這個時候，古向陽走了進來。
“古家與我一榮俱榮，我不去華陰縣上任，古家必然會受到牽連，你回去一趟，告知家主古長風，接下來一段時間，古家需得收斂爪牙，以守成為主。”
古今來稍稍計算了一番，道：“另外，訓練一千精銳，以策萬一。”
“一千精銳？以我們古家的收入恐怕養不起一千人……”
古向陽道。
古今來將裝有爍光石的寶盒遞給他：“將此物交予家主，千人精銳所需資金迎刃而解。”
古向陽不知盒中裝有何物，可能養千軍，可見貴重。
他一臉肅然的收起盒子：“向陽拼得性命也會護住此物周全。”
“煉獄宗那邊，我會書信一封於宗主陸等閑拖延時間，只要我們古家成勢，不去華陰縣任職之事不值一哂。”
“煉獄宗……”
古向陽道：“赤風城作為赤州邊城，有黃泉宗、龍雀山莊盤扎，我們古家在赤風城勢力不差，煉獄宗若逼老祖太甚，我們就倒向黃泉宗，想來黃泉宗樂意接納。”
“樂意接納不假，可那是黃泉宗想佔據赤風城的權宜之計，我們真這麼做了，未來無論煉獄宗還是黃泉宗成為赤風城之主，我們古家都會遭到清算。”
古今來道：“自身強大，才是古家傳承的萬世之基。”
古向陽點了點頭。
他自然也懂這個道理。
古家這些年亦在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可想實現古家的偉大崛起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對了，讓你們替我留意品性優良子弟一事可有成果？”
“有，預選目標三十四人，其中十二人表露出了意向。”
“有點少。”
古今來思忖了一番，還是道：“送過來，我是由煉神轉修而成的天師，對修行之道的理解非正規天師所能媲美，天師的神念雖然和煉神略有差異，想來也能輔助弟子修行。”
“老祖真要轉修天師！？”
古向陽忍不住詢問。
“放心，我自有考慮，煉神有成，不過稱雄一地，可天師進境，卻可能讓古家逐鹿山巔。”
古今來道。
古向陽有心勸導，可自家老祖行事向來不容他人質疑，眼下心意已決，不好多言。
“我此行帶來二十人，未免引人注目，只有四人練出真氣，跟在老祖身邊聽候調遣，另十六人換血大成，只能靠老祖閑暇指點。”
古向陽道。
古今來點了點頭。
煉氣境已經算得上好手，一下子冒出來十幾個很惹人懷疑。
四個煉氣，十幾個換血的話倒剛剛好。
“二十人中，天賦最高的有三個，古朝陽、念不忘、古菱紗，其中朝陽、不忘為真氣境、菱紗為換血境，這三人中，又以不忘天賦最高。”
古向陽道：“他是三叔母弟弟的兒子，十四歲練武，十五歲煉臟、十七歲換血，二十一煉出真氣，現今二十四，已然和二十九歲的古朝陽一樣，煉氣圓滿！”
“二十四歲煉氣圓滿。”
這種成就確實不錯。
當今世界，大宗真傳練出真氣往往需十到二十年，這還是有煉神真人教導的情況下。
若無煉神指點，即便有大宗真傳之法，修出真氣也是二三十年後了。
當然，那種出身尊貴，錦衣玉食，從小以寶藥築基者不在此列。
念不忘在沒有煉神教導的情況下七年練出真氣，可見天賦不凡。
“我會著重觀察他們三人。”
古今來道。
古向陽點了點頭。
在離開時，他猶豫了片刻，道：“老祖，我們古家接下來雖會收縮防禦，可族中沒有煉神坐鎮，最多一年，怕就會生出動蕩，除非我們願意舍棄一部分利益……”
“一年，夠了。”
古今來道。
古向陽見老祖心中有數，不再多言，告辭離去。
待得他們離開，古今來召來四位煉氣弟子，安排他們巡視院落。
他一邊參悟大日九轉觀想法，一邊等候蘇難行趕來。
十天後。
恢復傷勢的蘇難行根據古今來留下的記號，抵達星光城。
有了這位抱丹護法，古今來煉氣化神的安全多了一分保障。
……
一間修改過的修煉室中。
古今來靜坐著，調整自身狀態。
“大日九煉，第一步，觀想大日。”
他感知精神世界。
那裡有三道清光。
方彩一道，神秘刺客兩道。
他不打算熬時間一步一步完善大日觀想，畢竟，他對大日的科普忘的差不多了。
他想到當初以清光完善紅蓮劍氣時衍生出永珍劍氣的場景，打算借清光回溯記憶，形成新的大日核心。
雖然這樣會浪費一道清光，可只要他的猜想正確，他很快就能將清光賺回來。
“這道清光讓我的大腦進入超頻狀態，不止要回想大日的所有細節，還需記憶一種材料，這些關繫到我接下來的發展方向！”
天師最賺錢路子是什麼？
煉器、御獸。
其中，靈器煉制不易。
材料昂貴，所需靈性高，除非能自大量魔靈身上萃取靈性彌補不足，否則幾十年都不見得能煉出一件靈器。
在無法煉制靈器的情況下，天師們就靠鑄造寶器吃飯。
而寶劍、寶甲的本質，是以類似於寒鐵、烏金等材料聚合煉製出的高強度器具。
換句話說，寶劍、寶甲，用的是合金材料。
所以在同樣重量的情況下比鐵甲、鐵劍、鋼甲、百煉劍更堅固、更鋒利。
而組合合金材料的工藝、配方掌握在煉器師手上，是一位位煉器師的獨門絕技。
這些合金煉制也是煉器師們靠一次次嘗試、積累經驗形成。
這些高強度材料形成的原理是什麼，他們未必清楚。
可古今來不同。
他知道，這其中涉及到原子排列。
所以，要開啟市場，鑄造一種新的寶甲、寶劍，完成初始資本積累，他需要一種成本低，效能好的材料。
“那麼，是選碳合鋼、鈦合金，還是碳纖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