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有仙人在此留劍痕
狐妖的出現，讓李恆對這個世界的危險程度又多了一分認知。
原本他以為自己有三百年道行，又有各種神奇武功，實力比超品武者強不知多少倍，應當可以橫行天下。
可現在看來，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雖然先前在獲得“人王斬魔劍法”的時候，他也有懷疑過這個世界會不會有妖魔，但終究沒有親眼見過。
這次一隻活生生的狐妖就出現在他面前，還被他親手斬殺，足以顛覆他這一年來對這個高武大唐的認知。
果然很危險。
三百年的道行遠遠不夠，最好能真的積攢到千年萬年，甚至幾十萬年道行！
“不過，這狐妖的實力已經比超品武者強大太多，為什麼之前沒聽說過各地沒有妖魔作祟？”李恆又陷入了疑惑當中，暗自思忖，
“在這樣一個有著妖魔的世界，人類社會得以安定發展，並且絕大多數人根本就不知道妖魔的存在，要麼意味著妖魔的數量極少，要麼就是有人在刻意驅逐妖魔。
“而且既然有妖魔，那麼是否會有仙佛，或者傳說中的修道者、修仙者、煉氣士之類的存在，如果有，這些人又在哪裡？”
他前世在地球的時候看過許多小說影視，妖魔題材的型別也不少，但世界觀背景各不相同，各種設定雜糅，什麼樣的都有。
一時間，李恆的腦海里浮現出了許多猜測。
不過，這個世界畢竟不是小說影視，他自然不敢直接生搬硬套前世的“經驗”。
免得形成認知障礙，影響以後對真實情況的探索。
思前想後，他也沒找到什麼頭緒，只好暫時放棄，轉而看向了地上的赤狐死屍。
“這身狐皮倒是個好東西。”李恆隨手用劍一插，便將其挑了起來，提在手中，打算回去之後將其剝皮抽筋，賣個好價錢。
最近這段時間，來人皇殿進香的人越來越多，人皇殿的規模已經漸漸不夠用了。
而且上次修繕還是在百年之前。
於是他打算攢點錢把人皇殿好好地翻新修繕一番。
不過，李恆這注意力一轉移到狐皮上，立刻就想到了先前李明達的那件白狐披肩。
他頓時心中一動，“先前我就感覺那件白狐披肩不對勁，但卻又說不出具體情況，現在看來，或許那件白狐披肩的材料來源，也是一隻狐妖？
“的確有這個可能，難道這赤狐妖就是由於這個原因，才要加害晉陽？不過，若真如此，那隻白狐又是怎麼死的？
“難不成這長安城裡，還真有我不知道的隱世高人，解決了白狐妖？看來以後還是盡量低調一些為妙……會不會是欽天監正袁天罡？”
李恆心裡浮現出了一個懷疑物件，畢竟這位是長安城裡和高人最沾邊的了。
“這位袁大人先前在朝堂之上出言不遜，被罷黜官職貶為庶民，估計正在家裡休養，我或許可以藉此機會，觀察觀察？
“嗚，還是算了，低調為妙，安心在人皇殿簽到，默默變強，盡量不要招搖。
“哎呀，之前湛盧劍的鋒芒太盛，也不知道會不會被長安城裡的人看到，距離這麼遠，應該不會吧。”
他心裡一邊碎碎念著，一邊往人皇殿走，一步踏出三十餘丈，不多時便又回到了人皇殿的後堂。
李明達依舊安靜地躺在床榻上，沒有醒來。
不過，她此時呼吸均勻，高聳的胸口有規律的起伏著，顯然生機已經完全恢復，脫離了生命危險期。
李恆來到床前，發現她的臉上還殘留著先前因為生機復蘇殘留的紅霞，讓本就絕美的面容又多了幾分風采，紅潤的小嘴無意識地開合，發出細微的哼哼聲。
十分可愛。
“十五哥？”李明達似乎是感知到了李恆的接近，輕聲呼喊。
隨後，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緩緩睜開了眼睛，愣愣地看了李恆好一會兒，忽得展顏笑道，“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裡我們都不在了，還好一醒過來就看到你了。”
說著，她就要起身，可隨即就發現自己只穿著睡袍，立刻就又紅著臉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裡，像是隻受了驚嚇的小兔子，發出悶悶的聲音，“啊呀，十五哥，怎麼回事，我，我這是在哪裡啊？”
“這裡是人皇殿的後堂，你先前生病了，我帶你過來向諸位人皇陛下祈福。”李恆輕輕拍了拍被子，笑道：“還好你沒事，母后他們也在外面，我喚她們進來？”
“啊？母后也在？”李明達依舊把自己埋在被子裡，頭都沒露出來，低聲道：“還有誰啊？”
“還有高陽和長樂。”李恆微笑道。
“啊這……”李明達所在被子裡扭了扭，用小小的聲音道，“那十五哥你先出去，我，我稍微整理下儀容，再讓母后他們進來。”
“好啊。”李恆輕輕頜首，便離開了床邊，走出了後堂，關上了房門。
“小十五，怎麼樣子？”
“十五哥，怎麼樣了？”
“晉陽怎麼樣了，還好嗎？”
長孫皇后、高陽公主、長樂公主見李恆出來，立刻焦急地詢問道。
“幸得人皇陛下垂憐，晉陽已經安然無恙。”李恆微笑道：“不過，她現在還比較虛弱，想躺著休息一會兒，還請母后你們稍等一刻鐘再進去看她。”
“沒事了？”長孫皇后大喜過望，同時常常舒了一口氣，直接癱坐在了一旁的長凳上，“還好沒事，太好了，太好了，小十五，謝謝你了……”
“十五哥，我就知道你能行，太厲害了！”高陽歡呼雀躍，但聲音很小，她也有注意不打擾到李明達休息。
“久聞十五弟經營人皇殿功德無量，可得諸位人皇陛下回應，非常人可比，如今一見，當真名不虛傳。”長樂公主驚嘆不已。
“我不過是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罷了。”李恆謙虛道。
……
入夜，月明星稀。
距離長安城外六十里外的一處荒野，兩個人影騎著駿馬賓士，行至一條長達數百丈的溝壑前，便停下馬匹，翻身下來。
這兩人一老者一中年。
老者的看起來六十多歲，鶴發童顏，穿一身道袍，仙風道骨模樣，正是前大唐欽天監正，袁天罡。
隨他一起來的是名中年男子，樣貌俊朗古拙，穿一襲青衫，腰間掛著酒葫蘆和寶劍，行走之間頗有瀟灑韻味。
“李賢弟，先前你我在高墻之上看到的白日星光，就是墜落在這裡，不過……”
袁天罡腳步匆匆，來到溝壑前，目光愣愣地看了許久，忽然趴在地上，雙目微闔，撫摸著溝壑，似是在感受著什麼。
片刻後，他忽然聲音顫抖地道，“這，這哪裡是什麼星光異象，這恐怕是有仙人在此留劍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