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過是裝神弄鬼罷了
這是長安城百姓從未見過的景象。
即便是先前那腳踏紫氣的金龍，都遠不能與現在的金光相提並論。
任何看到這劍光的人都感覺自己像是見到了真正的九五至尊，無上帝皇，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內心裡不敢有任何不臣之心。
“人皇顯靈，人皇顯靈！！”
這樣的呼喊聲不知從何而起，卻在轉眼之間就傳遍了人群。
“人皇顯靈，人皇顯靈了！！”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保佑我的妻兒能吃上一頓飽飯吧！”
在距離人皇殿比較遠的地方，那些正在觀望祭祀情況的普通百姓和難民，紛紛跪倒在地，祈求平安，祈求自己和親人能吃一頓飽飯。
而在人皇殿外比較近的地方，那些文人墨客，名師高人，也全都呆若木雞，像是泥塑一般愣在那裡，動也不動。
他們全都震驚到了極點，幾乎都要懷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覺。
尤其是法明和圓通這兩個老和尚，兩人的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剛剛興奮火熱的內心瞬間就沉了下去，就像是原本熊熊燃燒的火焰忽然被人潑了一盆涼水，直接就讓他們兩個從頭頂涼到的腳底板。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人皇顯靈，人皇顯靈？！佛祖都未顯靈過，人皇憑什麼顯靈？！”
兩個老和尚幾乎要懷疑僧生。
其實，莫說是他們，縱然是李世民這樣的當代天子也難以保持淡然神態。
軒轅黃帝像驟然爆發金光劍芒沖天而起，李世民當場直愣愣地呆在了原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還是長孫皇后蘭心蕙質，悄悄提醒了他一下。
李世民這才如夢初醒，剛剛起身的他立刻又拜倒在了軒轅黃帝像前。
可祭禮已經結束，遇到這種平生未見的突發狀況，他一時間竟是想不到應該說什麼。
張了張嘴巴，居然一個字也沒吐出來。
人皇殿內外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
法明和圓通兩個老和尚見此情形，頓時就起了不一樣的心思。
兩人先是看了看天上那道正在逐漸消散的金色光芒，又對望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帶著幾分嘲弄的表情。
“手法很是精妙，居然連那莫名的壓迫感都能營造出來，搞得貧僧剛才差點就信了。”
法明和尚閉上了眼睛，神情肅穆，心裡卻在冷笑，“可惜，偽裝神跡也只能暫時安撫民心罷了，等時間一長，終究還是要求助我佛，才能有糧食吃。”
“這就是皇家底蘊嗎？連偽造神跡愚弄百姓的手法都如此神奇，著實厲害。”圓通和尚的心裡暗自思索，“要想個辦法，把這個手法弄到手才行。”
作為裝神弄鬼的行家，法明和圓通早年都跟著自家寺裡的“前輩”一起，炮製過羅漢降世，菩薩顯靈之類的“神跡”。
剛才沖天而起的劍光讓他們的心靈都感到震撼，一時間沒想到這點。
可等平靜下來之後，他們就把人皇顯靈也當作了類似的情況。
裝神弄鬼罷了。
只不過手法高妙一些而已。
這樣想著，兩個老和尚的心裡頓時平衡了不少。
“人皇軒轅顯靈，賜下至寶，以解大唐危難。”
李恆的高和聲忽然響起，打破了人皇殿內外的平靜，同時也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至寶？
什麼至寶？
居然能解大唐危難？
這一句話頓時就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李世民的內心也激動了起來。
難道大唐的危難真的有解決的辦法了嗎？
他想要抬頭去看，可又不敢。
堂堂大唐國主，一國之君，內心竟是忐忑不安了起來。
人皇殿內，一眾皇子皇女和文武百官也都十分好奇，可李世民都未出聲，他們自然也不敢抬頭，只能畢恭畢敬地等著。
人皇殿外面卻是已經炸了鍋。
許多距離近的人恨不得把眼珠子掏出來扔進裡邊，看看人皇軒轅究竟賜下了什麼至寶。
唯有法明和圓通兩個老和尚一臉淡定。
什麼至寶，不過就是忽悠人的把戲，和開光的佛寶是一個道理。
這種套路他們玩得太多了。
這也讓他們更加確信所謂的人皇顯靈就只是一場裝神弄鬼的鬧劇而已。
“人皇軒轅御賜‘大稷敕命符’與‘萬斤粟’。”
李恆的聲音再次響起，牽動了在場所有人的心思。
只見他將雙手伸進了人皇軒轅塑像上殘留的金光裡，從中取出來一個精美至極的玉盤，裡面放著兩件東西。
“請陛下接收至寶。”李恆笑道。
“萬謝人皇恩典。”李世民叩拜在李恆身前，雙手高舉，畢恭畢敬地接過了玉盤，這才看清了兩件至寶的模樣。
一個是繪制著精美花紋的玉符，一個是僅有巴掌大的絲綢小包，裡面裝著東西，將包滿滿撐起。
前者想必就是“大稷敕命符”，後者應該是“萬斤粟”。
可是這兩件東西，要如何解大唐危難？
李世民心裡疑惑不解，只能看向李恆。
這個時候，其他人也都看到了玉盤裡的東西，但他們和李世民一樣，都無法想象這兩件東西要如何才能發揮效果。
“陛下且聽我說。”李恆笑道：“這萬斤粟乃世間靈物，非尋常穀物可比，每一顆種子成熟之後都可以產出萬斤粟米。
“這一包萬斤粟種子，共有三千七百餘顆，全部培育成熟之後，就有三千七百餘萬斤粟米，足以讓城外難民，以及邊關將士果腹。”
話音未落，人皇殿裡裡外外就響起了倒抽冷氣的聲音。
隨後便又是長久的寂靜，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一包小小的粟米種子，成熟之後居然可以結果出三千七百餘萬斤粟米？！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匪夷所思！
如果說這話的人不是人皇殿主持，不是當今聖上的皇子，不是正在說給當今聖上聽，恐怕根本就不會有人相信。
而即便如此，這種事情依然讓人難以置信。
“小十五，不，法師，你，你剛才說什麼？”李世民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李恆，表情都有些失控，“你剛才說多少斤粟米？”
“三千七百餘萬斤。”李恆神色如常，胸有成竹，笑道：“不過，萬斤粟成熟需要三個月的時間，終究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要改變現狀，還是要用‘大稷敕命符’才行，至於這‘大稷敕命符’的效用，還請陛下率眾前往春明門上，一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