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不可思議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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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發強在車上的時候，一直在思索，到底是什么事情，他隱隱想到了開發區的事情，但也不能肯定，開發區的事情很復雜，杜發強是知道的。
杜發強進入了袁自立的辦公室，看見趙東來和李劍都坐在袁自立的辦公室，兩人看見杜發強，都站起來了，不過，袁自立沒有動，眉頭緊縮，顯然是在思考什么問題，杜發強看著趙東來和李劍，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了。
“杜書記，聽聽老李說說情況吧。”
李劍點點頭，開始匯報了。
“杜書記，趙秘書長和我受袁書記的委派，組成了一個調查組，專門調查牽涉煤礦的開發區，通過一段時間的調查，我們發現了一些問題，目前，有幾個非常關鍵的地方，我們預測可能有麻煩。”
杜發強的神色很嚴肅，他的猜測終于得到了證實，袁自立果然安排有事情。
“通過一段時間的調查，我們得到了兩個猜測，一是開發區的煤炭經營，存在利潤利潤大量流失的問題，每一年有接近六個億的資金去向存在問題，開發區的煤井，有兩種形式，一類是國有煤井，這些煤井的收入，都是直接入賬了，可以在賬目上看得很清楚，另一種是承包出去的小煤井，我們初步掌握，這些的小煤井，財務上的反映有些模糊，當然，賬目看不出什么問題，關鍵在于這些煤井的利潤，開發區采取承包和收取承包費和管理費的方式，承包費和管理費很低，而且每年開發區還要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返還給小煤井的承包者一部分利潤，這不大正常，而且這些小煤井，大都是屬于淺層煤井，利潤是很大的，所以，我們懷疑這些利潤，流向了其他的方向。”
“二是省委決定對開發區進行煤改，但省委還沒有傳達精神，開發區就知道了這個消息，我們重點跟蹤了龍源開發區的負責人魏長華，魏長華到了省城，找到了飛天娛樂的老總汪國華，魏長華信任的一個開發區的干部，更是兩次找到了魏長華，在魏長華返回膠南縣的過程中，汪國華派出了人員，跟蹤魏長華，在跟蹤魏長華的過程中，這些人到了膠南縣，和魏長華信任的平頭進行了接觸，當天晚上就返回了安國市，這些天，我們在安國市進行了秘密的排查，發現這些人當天晚上到了魏長華住宿的小區，具體干什么不是很清楚。”
杜發強神色很嚴肅，開口說話了。
“你們懷疑汪國華，源于什么原因，有沒有什么證據。”
“三個方面，一是魏長華到省城之后，和汪國華有過直接的接觸，二是魏長華手下的平頭，兩次到了飛天娛樂，三是跟蹤魏長華的幾個人，回到省城之后，直接到了飛天娛樂公司，通過這些行動，我們懷疑，汪國華是煤礦的既得利益者。”
杜發強暫時沒有說話，顯然也是在思考。這個時候，袁自立開口了。
“杜書記，有一個情況，他們不好說，我來說，如果說開發區的事情，僅僅牽涉到汪國華，好辦一些，雖然說汪國華是省政協常委，但目前的情況，似乎不是這樣，魏長華到達省城之后，首先去找了他的大哥，沒有直接去找汪國華，而且，魏長華的行動很秘密，沒有任何人知道，前后兩次，你知道魏長華的大哥后來見到誰了嗎，顧正雄的秘書。”
“關于為什么成立開發區的事情，我仔細查閱了相關的資料，主要是從兩個方面出發的，一是制止亂采亂伐的現象，保護國家的資源，二是成為開發區，規范管理，成為其他煤窯的典范，理由上說，還是可行的，但這兩個理由，現在看來，牽強了一些，我仔細思索了，華湘省的產煤大省，應該說，各項的管理技術以及安全措施，是早就應該完備的，不需要設立開發區來作為示范，目前開發區出現這樣的情況，我不得不產生懷疑啊，這個懷疑，有些危險，所以，我要求秘密成立了調查組，對所有的情況進行調查，如果說中間有什么問題，我們也好予以糾正，將煤改工作真正落到實處。”
袁自立說完這些，杜發強的臉色已經有些變了，這哪里是小事情，如果里面存在問題，那就是大問題，甚至可能牽涉到很多的黨員干部的，這件事情產生的影響，會遠遠大于安國市打黑除惡造成的影響。
“好了，老李，你繼續說你的判斷。”
李劍點點頭，繼續開口了。
“從這些天的偵查情況看，我們產生了一下設想，如果說開發區的成立，汪國華從中間獲取了好處，那么，現在省委準備對開發區實施煤改，汪國華一定會有所動作，煤改領導小組調整以前，對開發區的政策，是自行進行煤改，這有些牽強，開發區既當裁判、有當運動員的做法，一定會引發其他煤礦的不滿，從這個方面，我們懷疑，是不是有省委省政府的領導牽涉到開發區的利益中間了。”
“魏長華作為開發區的主要負責人，手里一定是掌握了一些材料的，這樣才有可能自保，否則，魏長華無法承擔這么大的責任，我們推斷，汪國華通過一定的途徑，得知了省委決定對開發區實施煤改，開發區不可能自己進行煤改的消息以后，給魏長華透露了消息，魏長華回到省城，想弄清楚其中的根本原因，但魏長華到省城以后，首先找到了自己的大哥，在掌握了一定的情況之后，再才去找到汪國華，他們一定是商議到了什么應對的辦法，但汪國華暫時拿不到魏長華手里的證據，汪國華通過安排在魏長華身邊的心腹，了解到有這樣的材料，于是，目前想方設法拿到這些證據。”
“我們假設汪國華拿到了這些證據，就是我們調查出來開發區有大問題，也會因為沒有證據，而無可奈何，汪國華安全了，我們最終找到的責任人，就是魏長華，那么，我們的調查工作，就算是失敗了。”
“如果我們拿到了這些證據，我們可以順藤摸瓜，牽涉的范圍廣了，超出了我們能夠調查取證的范疇，也問題不大，因為我們掌握了證據，向相關方面移交的時候，也不會有多大的難度，上面也容易進行調查。”
“我們充分預計到了調查中間存在的危險，這樣的調查，涉及到了不少人的切身利益，可能會遭遇到瘋狂的報復，一定有很多人不想我們展開調查，到時候，這個事情中間引發出來的較量和事端，我們現在無法完全知道。”
“汪國華派出人去跟蹤魏長華，顯然是想得到證據材料，為了這些證據材料，到了一定的時候，汪國華會不惜一切手段，一定要拿到證據，那個時候，我們和汪國華之間的正面較量將真正開始，汪國華背后的力量，為了自身利益，在這個時候摻雜進來，誰勝誰負還真的不好說，汪國華拿到了證據，我們就徹底失敗了。”
“汪國華派出去的人到了安國市，我們思考了很久，為什么不住在膠南縣，選擇安國市，而且這些人晚上好像沒有到賓館住宿，到了魏長華居住的小區，整整一個晚上，我們認為，這是汪國華給他們安排任務了，必須要拿到證據材料，這些人到魏長華居住的小區，目的估計是這樣的，一是認為證據材料在魏長華的家里，看有沒有機會進入魏長華的家里，拿到這些證據材料，二是暫時拿不到證據材料的情況下，采取一些過激的措施，迫魏長華交出來材料，比如綁架魏長華的家人。”
李劍一口氣說了這么多之后，看著趙東來。
“我補充幾句，我對刑偵工作不熟悉，但我認為，汪國華很有可能這么做，只要不出現什么問題，魏長華不敢報警，只能是乖乖交出材料，汪國華是掌握了魏長華的心理的，魏長華你敢輕易透露出來秘密，魏長華抱有僥幸心理，絕對不會主動拿出這些材料，因為省委做出的決定，是對開發區實施煤改，沒有牽涉到過去的事情。”
兩人說完之后，辦公室里面暫時沉默了，一下子得到了這么多的消息，杜發強需要一會的時間進行消化，他現在有些明白了，為什么袁自立要進行秘密調查，如果預計不錯，調查組的人員很少。
“袁書記，我同意這些推測，事關重大，如果我們掌握了一些證據，必須要向中央直接匯報，開發區的事情，我不是很熟悉，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不過，從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汪國華一個人是做不好這么大的事情的。”
杜發強的話很有意思，沒有說直接給省委匯報，卻說到了給中央匯報，袁自立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老趙、老李，你們先去忙吧。”
看著趙東來和李劍走出辦公室之后，袁自立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杜書記，我知道你有些話還沒有說，現在說說吧。”
杜發強笑了笑，點燃了香煙。
“袁書記，我就實話實說了，剛開始，我還是有些吃驚的，也有些不舒服，不過，弄清楚其中的原委之后，我也算是明白了，這件事情太大了，如果說牽涉到了顧正雄，那么，黃宗圣在華湘省就呆不下去了，這樣的事情，必須要保密，其實，你完全可以繼續調查，暫時不告訴我的。”
“杜書記，你想到了一個方面，還有一個方面，華湘省真的發生這么大的事情了，你我也是討不到好處了，如果說從我們的手里，出現了過多的問題，干部會怎么看，輿論會怎么宣傳，難道說以前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但如果大家知道，為什么沒有人說出來，這中間的意思，耐人尋味啊。”
杜發強好像早就想到了這些。
“這我知道，事情大了，誰都知道，沒有人愿意自找麻煩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事情太多了，越是到了我們這一層，越是不好說的，再說了，這樣的事情，沒有明確的證據，誰愿意去隨便懷疑啊。”
袁自立頓了頓，終于開口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我給你通報情況，你說說，接下來應該怎么處理，一種辦法，我們直接進行開發區的煤改，在以前的問題上，不投入過多的精力，就事論事，事情很有可能就這樣過去了，大家相安無事，當然，開發區的負責人還是有責任的，國有資產流失了，他們要接受黨紀政紀處分，另一種情況，我們深挖下去，揭露出來事情的本來面目。”
杜發強有些猝不及防，盡管他有準備，知道袁自立很有可能會問到這個問題，但真正問到了，杜發強還是需要仔細考慮的。
“袁書記，我不知道該怎么說，很多時候，我們感覺和看法，和下面的干部是有所不同的，我們的主要任務，在于經濟的發展，在于百姓過上好日子，所以，你突然提出來這樣的事情，我很難回答。”
袁自立沒有催促，默默看著杜發強。
“我的意見，是查下去，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當然，應該怎么處理，我們不一定能夠起到什么作用，或者是做出什么樣的決定，但事情要弄清楚，在處理的時候，我們可以適當的想到后果，真正牽涉到省里的領導了，就是中央決定的事情。”
“杜書記，我想過這些，調查容易收手難啊，真正開始調查了，想要完全保密，幾乎沒有什么可能性的，特別是牽涉到省里的某些領導了，不可能保密的，再說了，初期調查出來的問題，我們不可能不給省委匯報，這種匯報的后果什么什么，你應該清楚。”
“袁書記，匯報是組織原則，但如果調查的過程中，已經發現有線索牽涉到省委了，還是可以不匯報的。”
袁自立搖了搖頭，杜發強這樣的話，聽起來有道理，但是在真正處理事情的過程中，這樣做是行不通的，萬一調查不到什么事情，那么，最終袁自立和有可能直接遭到黃宗圣的批評，黃宗圣甚至可以要求中央追究袁自立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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