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緊急進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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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自立到了渭中區公安分局，看見了眼里有著血絲、但精神矍鑠的余江山。
“報告袁書記，我完成了任務，廖鴻運已經押解回來，所有的證據也帶回來了。”
袁自立拍了拍余江山的肩膀，簡單說了兩句話，現在，他急于見到廖鴻運，還有廖鴻運帶回來的證據，這些證據，可是杜羽兵用命保留下來的。袁自立進入會議室，此刻，分局的干警已經是嚴密戒備了。
廖鴻運被帶進來的時候，袁自立正在抽煙，看著廖鴻運帶回來的證據。廖鴻運面色蒼白，精神萎靡，早失去了以往的機靈勁。
“廖小弟，這么多年過去，我們又見面了，我來見你，就是告訴你，關于你自首的問題，我會要求公安局認定的，還有你立功的事情，如果你想到了什么情況，或者還有其他什么要說的，認真考慮，及時說出來。”
袁自立認真看著筆記本，臉色越來越凝重，杜羽兵寫的很詳細，看來是早有了思想準備，將自己進入這個集團開始的所有事情，都一一記下了，收到的錢，以及經手交上去的錢，都做了記錄，并且復印單據保留了，可見杜羽兵是非常細心的。這個筆記本上記載的和那些票據，已經完全可以證明羅小軍近10年時間，控制西林市黑惡勢力，打擊異己，為唯美集團服務的實際情況了。
“老張、老余，有了這些證據，按照你們的處理辦法，可以做什么事情了？”
“袁書記，這些證據非常齊備，按照證據的顯示，我們已經可以對羅小軍采取措施，同時可以查證唯美集團公司了。唯美集團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柳唯美，我們也可以傳訊柳唯美了。不過柳唯美的身份特殊，是全國人大代表，如果她涉嫌犯罪，要逮捕需要得到全國人大的批準，柳唯美也是省政協常委，同樣也需要省政協知情。”
“我知道了，暫時不要動柳唯美，想辦法查封唯美集團公司的財務，從各方面情況看，我估計柳唯美不過是他們打出來承擔責任的幌子，現在情況緊急，羅小軍可能早做了準備，如果資金被他大量轉移，西林市將受到不小的影響，這是目前最為緊急的事情。”
“袁書記，我建議立刻對羅小軍采取措施，特事特辦，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羅小軍涉嫌很多的犯罪。”
“好，這件事情你們馬上去辦。”
羅小軍上火車之后，就沒有出過軟臥包間，雖然躺著，可他根本睡不著。羅小軍相信，已經甩開了警方，等到警方發現的時候，他早已經登上了出國的飛機，護照是早就辦好的，就是準備遇見這樣的事情，此刻，羅小軍思索著近一年時間來的一切，自從袁自立擔任西林市委書記之后，他就準備著這一天，沒有想到來得這么快，本來以為可以安心做完工程，慢慢安排好之后離開，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羅小軍聽說過袁自立，以前在淮揚市的時候，袁自立清理違章建筑，手段之快，令很多人毫無準備，牛清云就是在那次的拆遷過程中吃虧的，很快被調離公安機關，失去所有的權勢，當時的政法委書記曾廣成選舉中落選，自己的伯伯羅發成提前退下來，徹底休息了。羅小軍其實是很欣賞袁自立的手段的，男人就是應該這樣，要么不懂動，要么做的干凈利落，不留后患，羅小軍一直想著認識袁自立，可是自己的身份和背負的使命使他沒有機會。后來，因為忙于唯美集團公司的事情，羅小軍漸漸忽視了袁自立，沒有收集過袁自立的情況，他認為，袁自立按照年齡來說，到省城工作，還需要一段時間，暫時不會和自己發生什么交集。誰想到，袁自立很快出任省委常委、西林市委書記，羅小軍猝不及防，他絕對不能讓袁自立知道自己在唯美集團公司工作，因為他的身份特殊了，所以，羅小軍更加深居簡出，所有的出面事宜，都是柳唯美的事情。羅小軍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是遲早的事情，所以他時刻做著離開西林市的準備，羅小軍太清楚生意場上博弈時，背景的重要，失去了主要領導的支持，今后很難支撐，況且，自己的秘密必須永遠瞞著袁自立，牽涉的人太多了。
還是出事了，羅小軍很沮喪，他清楚，袁自立一定知道了自己，現在時間非常重要，派出去的兩個人，做下了驚天大案，恐怕難以善終了，這個時候，如果不趕快離開，等于是找死，到了國外，整容之后，就不會有什么人認識自己了，那個時候，帶著所有的把柄回來，東山再起，相信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羅小軍一種很警惕，列車員進來了兩次，已經是深夜了，這么長時間，沒有任何人進來，羅小軍沒有注意其他旅客，也沒有說一句話，上來就是晚上，睡覺的時間。聽著火車前行的聲音，羅小軍的思緒飄得很遠很遠。
迷迷糊糊之間，羅小軍感覺有人在搖晃他，他猛地睜開眼，看見包間里面其他旅客都醒了，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兩個干警在他的身邊。羅小軍的心開始下沉，心里瞬間變得冰涼冰涼。
“請問你是羅小軍嗎？”
“我是的，有什么事情嗎，我并沒有違法啊。”
“對不起，請跟我們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調查。”
皮包和皮箱被干警提在手里的時候，羅小軍感覺到了絕望，現在沒有機會了，他太自信了，失去了很多離開西林市的機會，如今身陷囹圄，恐怕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呼吸自由的空氣了，而且提包里面的證據，牽涉的面太大，自己不要想著有任何生還的機會。羅小軍失去了以往的冷靜和睿智，渾渾噩噩跟著干警下了火車。
火車站，兩臺警燈閃爍的警車正在等候，羅小軍忽然感覺到雙眼模糊了，眼淚流出來了，為什么會這樣，羅小軍不知道，也許是本能吧。
“袁書記，羅小軍被秘密押解回來了。”
“很好，能夠保證消息沒有泄露嗎？”
“絕對可以保證，我親自帶著幾個干警辦理的，目前還沒有任何人知道，昨天晚上傳喚的和羅小軍一同乘車的兩人也被我們秘密控制著。”
“很好，我立刻過來，告訴金浦區陳登峰，要絕對保密，不準透露任何消息。”
“袁書記，您放心吧，陳登峰和我在一起。”
袁自立終于在金浦區公安分局見到了羅小軍。羅小軍的長相頗似羅發成，羅小軍沒有回避袁自立的目光。
“羅小軍，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不過我早就聽說過你，羅家的驕傲，學習成績好，國外留學，沒有想到，你真的做下了驚天動地的大事。”
“袁書記，我早就知道您，一直很佩服您，也想認識您，可惜陰差陽錯，一直沒有機會，我疏忽了，如果不是您到西林市來，我不會出事的。”
“羅小軍，你錯了，你遲早要出事，不過結果怎么樣我不好說，我知道你是爽快人，更是聰明人，有什么問題，痛痛快快說出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對抗就沒有什么意思了，我想，你的提包里面，應該有不少證據吧。”
“袁書記，已經是這樣了，我沒有必要隱瞞了，不過我有要求，我所要說的事情，很重要，我只能給您說，我知道規矩，不反對有記錄的人員，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好的，你的要求我答應了，其實我佩服你的能力，短短10余年時間，撐起了一個龐大的集團公司，不簡單啊，可惜了，如果你當初能夠有其他的選擇，說不定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或者是對手。”
“袁書記，得到您這樣的評價，我感激不盡，錯了就是錯了，我讀了那么多的書，有關法律條款，我都知道，我走的是一條不歸路，事到如今，沒有后悔藥，時光也不會倒流，唉，做了虧心事，總是逃不脫報應的。”
張東濤和田磊都進來了，記錄人員也進來了，在會議室里面進行訊問，這是從來沒有的事情，按照袁自立的要求，田磊也要記錄，但田磊主要記錄事情，不需要那么詳細。會議室外面，有干警守著，不準其他人進來。
羅小軍點燃香煙，開始慢慢訴說，不需要問，羅小軍完全按照要求敘述，姓名，年齡，籍貫等等，羅小軍神色平靜，訴說清楚，只是在訴說過程中，羅小軍不停吸煙。隨著羅小軍訴說的深入，袁自立、張東濤和田磊等人的神色都變了，袁自立萬萬想不到，牽扯會這么大，此刻，袁自立感覺到了雪崩，一場比德陽市要兇猛很多的雪崩。田磊記錄的手在微微顫抖，一段時間，袁自立大腦一片空白，唯美集團的發展史，簡直就是官商勾結的歷史，袁自立以為金劍公司和富源煤礦已經是太過了，和唯美集團比起來，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羅小軍足足講了三個小時，接近抽完了兩包煙。
“羅小軍，你知道你講的這些，意味著什么嗎？”
“我知道，在我的包里，有證據，包括不少的錄像帶、錄音帶，還有一些票據，袁書記，您看看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好，羅小軍，我相信你，說的這些都是實情，不過你要理解，事情牽涉太大了，我們必須要核實。”
已經是深夜11點多鐘了，此刻，袁自立坐在陳登峰的辦公室，默默抽煙，張東濤和田磊坐在一邊，記錄暫時保密，不準有絲毫的透露，三人正在看著羅小軍的證據，那些錄像帶，袁自立對這個東西太熟悉了，他的手在顫抖，這一切都是為什么，那些領導干部，為什么就是會倒在金錢美色上面，明明是飛蛾撲火的事情，還是硬著頭皮，什么都不顧，一時的快樂，斷送了一生啊。
“袁書記，證據已經確鑿了，涉及的人太多，已經不是市局可以辦理的。”
“我知道，老張，我很痛心啊，你也是黨員領導干部，要引以為戒啊，為什么，為什么會發生這些事情啊，田磊，材料整理好了嗎？”
“袁書記，已經整理好了。”
“好，老張，要絕對保證羅小軍的安全，不準出現任何的意外，你親自負責，守著羅小軍，如果發現異常情況，你可以臨機處理，我的意見，調集武警戰士，負責守衛工作，就在這里，不要轉移到其他地方了，公檢法牽扯的干部不少了，如果消息泄露，恐怕會出大亂子的。能夠完成任務嗎？”
“保證完成任務。”
“我現在給朱書記打電話，田磊，準備準備，我們立刻去見朱書記。”
朱清倫已經睡下了，保姆接電話的時候，強調朱書記已經休息了，要求袁自立有事早上找朱書記，袁自立心情正不好，沖著保姆一通脾氣，嚇得保姆在電話里面哭出了聲，連忙去叫朱清倫。朱清倫在電話里詢問袁自立有什么事情，袁自立堅持要當面匯報，同時建議李兵省長也聽取匯報。袁自立的語氣堅定急促，朱清倫感覺到事情可能不小，同意了袁自立的要求，要求袁自立半個小時之內到家里匯報。
袁自立馬上撥通了李兵省長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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