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口嫌體正直
夾雜著大雪的寒風刺骨的冷，洞窟內，小南面朝篝火緊了緊單薄的衣衫，對著宇智波秀認真說著。
“目前的路線有兩條。”
“一是繞過山脈，走城鎮的路，那裡可以補給，可要繞很遠的路，還有被內探發現的危險。”
“所以我推薦第二條，走捷徑，沿著這處密林走半天，會有一條隱蔽的峽谷，很難補給，但可以少走一天路。”
摩挲著下巴思索了幾秒，宇智波秀根據經驗很快否決了她的提議。
“不行，睦月溫度太低，肯定還有大雪，我受了傷，補給也不夠，恐怕走不了密林，至於被發現，無所謂了，按你說的，巖忍遲早會根據查克拉和氣味找到我們的，去城鎮反而可以洗掉氣味，養精蓄銳。”
“可是...我沒錢。”
別扭的垂下腦袋，小南舔了舔嘴角，難為情的揉搓著手指。
“雨之國的城鎮都是奸商，很花錢的。”
“嗯，我還有一點，你看看應該夠吧。”
說著，宇智波秀解開馬甲以及腰間的忍者袋，將裡面的物品依次擺出。
三枚寒光四射的手裡劍，一支斑駁泛紅的苦無，還有一張印著‘爆’字的危險紙片。
至於補給，只有四粒鼻屎大小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黃色藥丸，以及三張一千兩的紙幣。
望著眼前寒磣的裝備，宇智波秀自責的拍了拍腦門。
該死的，我竟然沒舔包，我記得土影小舅子很有錢的。
稍稍嘆氣，宇智波秀指著身前擺放整齊的物件示意小南先選。
“就這些，兵糧丸先分掉，手裡劍你大概不會投擲，就在起爆符和苦無裡選一樣防身，至於錢還是由我保管吧。”
伸手把錢揣進褲兜，宇智波秀塞給小南兩顆兵糧丸後，未表無毒，示範性的先磕了一粒。
他知道小南非常可靠，除了敗家外幾乎沒啥缺點。
“秀...秀君，我想要它，起爆符能給我嗎？”
指尖激動地指向地上的符紙，小南眼眸發光，小臉滿是渴望，完全挪不開視線，迫不及待的樣子像極了懇求薄荷的貓咪。
不知為何，這張小小的符紙，對她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只是一眼，她就被征服了。
“我想要，請給我。”
“你懇求到這個地步的話…給你。”
望著小南渴求的模樣，宇智波秀面色古怪的將符紙遞給她。
紙張入手，光華的紙面與粗糙的紋路搭配得恰到好處，小南摩挲著它，像是小孩子得到了心愛的玩具，興奮到小臉漲紅。
這一刻，就算是善於掩飾的她，也不由自主的露出獨屬於孩童的純真笑顏。
啊——
這就是藝術嗎？太美了！
望著小南興奮的蹦蹦跳跳，宇智波秀心跳有些加速，生怕那妮子一用力把山洞炸了。
果然，就算沒有遇到自來也，就算心智長偏，就算不會忍術，這妮子還是對起爆符情有獨鐘。
這大概是刻在靈魂裡的本能吧。
揉了揉眼窩，宇智波秀無奈嘆息道。
“你清醒點，天快亮了，吃過兵糧丸就趕路吧。”
“嗯，抱歉，是我失態了。”
“起爆符需要查克拉，或者用力按壓中心的‘爆’字封印三次，對了，這只是武器，你別捨不得用。”
“囉...囉嗦，我知道啦。”
話雖如此，小南低垂著腦袋，十分珍重的收好起爆符貼身放好後，好奇的捻起屎黃色藥丸，皺著眉頭嚥了進去。
“味道如何？”宇智波秀強忍住嘔吐的慾望，饒有興趣望著她稍微皺起的鼻樑。
“又腥又臭，像風乾的XX，不過很舒服，小腹暖暖的。”
入口很糟糕，但緊隨而來的飽腹感，讓久經饑餓的小南滿足的瞇起眼睛。
與噬心蝕骨的饑餓相比，味覺上的痛苦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是嗎？我倒覺得像醃製半年的臭襪子，研究出這玩兒意的人，絕對是變態。”
用雪水漱了漱口，宇智波秀稍微活動了四肢，感覺體力恢復大半，左眼也能視物了。
“上來吧，你可走不了雪路。”收拾好行裝，宇智波秀怕小南耐不住嚴寒，脫掉馬甲內的保暖緊身衣輕輕套在她身上，躬下身子，拍了拍後背，示意她上來。
“嘁，衣服粘乎乎的臭死了，擅自決定什麼的，我才不會領情。”
身體莫名暖洋洋的，小南極盡剋制的偏過頭，冷著聲音提高幾分音量掩飾著糾結。
嘴上不願意，身體卻很誠實的趴到宇智波秀背上，並有意調整姿勢，替他擋住了馬甲內露出的肌膚。
“謝謝。”
“囉…囉嗦，快走啦！”
緋色蔓延到耳根，小南支吾著偏過腦袋，像悶葫蘆似的靠在他背上不吭聲了。
“趴好，出發了。”
用火遁清理過現場，一直到火焰燃盡，確認過再無疏漏後，宇智波秀腳下附上查克拉在小南的指引下朝南方極速飛掠，最後化為小點溶入雪白之中。
......
翌日，宇智波秀逃離的第二天。
風雪漸停，雨之國與土之國的交界處，兩對身著褐色馬甲，頭戴白色面具的壯年男子閃爍到雪谷前。
幾人膀大腰圓，身形略矮，有種矮人的既視感。
巖忍暗部們，身邊牽著一隻身穿忍衣的哈士奇，尾巴狂搖，撒歡般在前方的雪地裡翻滾亂鉆。
“該死的，我早說過，不要這種狗，什麼雪之國的新品種？繞了三大圈，又回來了！”
“就這，還鼻子最靈？”
為首之人拳頭攥得發白，那股子怒火，面具也無法阻隔。
“隊長，冷靜，說不定還有線索呢。”
“你腦子和它一樣大嗎？這才剛出土之國，木葉有膽量在這裡作案？四周都是雪地，隱蔽性極差，再說咱們都挖了兩米，毛都沒找到，只有弱智才會在這裡刺殺！”
“就這樣，發訊息給二隊，暫無收獲，讓他們送一隻合格忍犬過來！”
吩咐完畢，暗部隊長瞪了身後的暗部下屬一眼，側過身前進幾步一巴掌把撒歡的哈士奇拍翻，拎著它的後頸嚷嚷著。
“該死，蠢狗敢耍我們，白瞎了糧食，今晚就宰了你！”
“嗷嗚~”
似乎感受到暗部隊長的惡意，哈士奇扯開嘴角嘶聲嚎叫著，露出一抹極為人性化的諂媚笑容。
然而，哈士奇笑起來並不可愛...或者說挑釁程度拉滿。
眾所周知，道歉是要露肚皮的，這方面，二哈顯然不合格。
於是乎——就在當晚，篝火升騰，肉香四溢，雪地裡只剩下一地狼藉。
其實，只要再挖十釐米，巖忍就能發現宇智波秀的蹤跡。
陰差陽錯下，宇智波秀得到了寶貴的喘息時機。
......
另一邊，兩日的跋涉過後，宇智波秀終於趕在天黑前進入了小南口中的城鎮。
說是城鎮，規模嘛，一言難盡。
落後，破舊，街道連汙水渠道都沒有，臭氣熏天不說，來往的人更是臟兮兮的，唯一引人注目的還是最中央的寬敞旅館。
按計劃，他們要補充物資，而小南正在和眼前的攤主進行著焦灼博弈。
“五十兩，不行我就走了。”
“小丫頭，別開玩笑了，我這進價都要一百兩，虧本賣你八十兩不能再少了。”
“六十兩，各讓一步。”
“七十兩！”
“秀君，我們走。”
袖口被輕輕扯了扯，宇智波秀側過頭，見小南朝自己使了個眼色，直接拽著他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等等，小姑娘，六十兩，我出血賣你了！”
小南置若罔聞。
“好好好，五十兩！你拿去。”
“再送一瓶香粉，就成交。”
面帶嫌棄的轉過頭，小南指著最邊上的粉紅木盒不鹹不淡說著，那副‘吃定你了’的表情，氣得老闆差點背過氣。
漲見識了，這丫頭不僅能講價，而且牙尖嘴利的把自己的商品貶低到一文不值，好像除了她就賣不出去似的！
攤主尖嘴猴腮的臉龐激動地扭曲起來，可看到小南拽了拽宇智波秀身上血跡斑斑的忍者馬甲，又癟了氣般，哭喪著臉哀嚎道。
“你們厲害，算我怕了，快拿走！”
戰亂之國雨隱村，忍者就是殺戮機器，莫得感情的存在。他這種平民，能忍就忍吧。
“小南...是不是太過份了？”
冷靜分析，大膽博弈。
宇智波秀看得嘖嘖稱奇，險些被小南的理財能力折服，稍有點同情小販。
“那傢伙是奸商，兩件雨衣進貨價三十八兩，加上這盒子，最多四十五兩，這種小事你聽我的就好。”
“我明白了，還剩一千五百兩，除去雨隱村預留的花費，剩下的五百兩足夠住店吧？”
“沒問題，這裡最便宜的旅店，一晚大概五十兩。”
撩了撩耳發，小南扣著手指頭，精打細算。
“最幹凈的那家呢？”
宇智波秀指著最中心的旅店詢問道。
“別想了，住不起的，一間房四百兩，算上吃喝…”
比我都貴。
表情瞬間垮掉，小南內心苦澀，隱隱有些失落。
“預算還行，就住那家，反正明早就會離開，今晚要好好休養補給。”
“你瘋了？”
急忙側過頭，小南半張著嘴看傻子般望著他。
“我們在逃亡！不是遊戲，奢侈到這種程度，太過分了！”
“九死一生嘛，沒必要委屈自己，聽話，跟我來！”
望著旅館升騰的熱氣，宇智波秀再也忍不了臭烘烘的身體，只想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他扯住小南的手腕，不顧她劇烈掙扎，生拉硬拽拖進旅店...
“老闆，開一間房！”
“住口啊！我辛辛苦苦講價才省下五十兩，你一開口就是四百兩？”
眼圈紅紅的，小南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這一刻，她體會到了來自角都的痛楚。
“我小南就算凍死，睡大街上，也不可能住四百兩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