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七章 要命了啊
加入……你那邊去？
炎盡長老這話，讓方羽懵住了。
什么意思？
他有點聽不懂了。
想了下，方羽試探性的說道。
“我現在在為璐璐師姐賣命，雖未加入絕門，卻也和已經加入絕門沒什么區別……”
炎盡長老直接擺手。
他人老成精，如何看不出方羽的試探。
沒有多余的廢話，他直言道。
“是加入我這邊，跟著我一起在絕門打拼。璐璐那邊，你莫看她現在勢頭不俗，實則整個絕門里，她幾乎算是光桿司令，絕門內部沒有多少人是真的聽命于她的。只是礙于掌門的命令，才來此配合她行動而已。”
方羽這下是聽出來了。
絕門內部，有矛盾。
而且璐璐師姐那邊，是處于弱勢的一方。
所以，才有炎盡長老邀請的這一幕。
只是……
璐璐師姐那邊，可是號稱和朝廷的高層達成了什么協議，且真的正式建立了合作。
最重要的是，通天這些天的觀察來看。
按理說，自己大街小巷這么殺妖，早就應該出事了。
但每次，那些家族的力量都被按住了。
這就說明，璐璐師姐那邊合作的人，是真的有在發力，將這些家族的反擊之力給鎮壓下來了的。
至少明面上，是這樣的。
背地里的小動作，像今天博家請來的什么毒噬宗高手，就防不勝防了，屬于上面管得住，下面管不住了。
方羽大概也能想得明白，這算是給下面的家族一條活路，上面估計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畢竟，特權已經給了，絕門自己搞不定，那是絕門無能，不是合作方有什么問題。
至于璐璐師姐那邊到底知不知道這種事……
方羽瞇起眼，他已經有所定奪。
“能為大人效力，自然是極好。不過眼下，我暫未有加入絕門的想法，只是一心只想斬殺妖魔！斬殺更多的妖魔！京城本是我等向往之地，鎮壓妖魔之地，卻遍地皆是妖魔。我……”
方羽大聲說著，卻沒把最后的話說完。
像是要把一腔怒火說出來，卻因為世態炎涼，而生生止住了。
炎盡長老這時候一掌拍在了方羽的肩膀上。
“我理解你的心情，當今這個時代，有太多人為了一己之私，以己之欲，而與妖魔同流合污！妖，就是妖！妖與人，勢不兩立！有妖魔就無我們人族，有人族就無妖魔！世界就該是如此黑白分明！”
炎盡長老認真的看著方羽。
“跟著我吧，我會讓你明白，絕門真正的立宗之根源，那是和璐璐那種黃毛丫頭，全然不同的理念！她……太膚淺了！甚至可能都沒理解唐大人的理念，就匆匆接過了此棒，太過稚嫩，也難堪大用！你在她身上看到的不認可，不理解，全是對的！不要懷疑自己的想法，天下無妖！才是我們絕門唯一的宗旨！”
方羽看向炎盡長老，仿佛理解，又仿佛迷茫，但最后，是緩緩點頭。
管他呢，先應著了。
反正人不在絕門，總不能絕門內斗還要算上他吧。
炎盡長老笑了。
收服這么一個干將，對他在京城的行動，會大有幫助。
也對他反對璐璐在京城亂來這件事，有極大的推進作用。
只要收集到了足夠的證據，再反饋給宗主那邊。
璐璐這邊的京城鬧劇，就該徹底下臺了。
想著這事，炎盡長老因被金家追捕的狼狽心情都好了不少。
“走，我們先回去見見璐璐去，正好我也有事想要好好問問她。”
炎盡長老開口，方羽自然沒意見。
畢竟他也要回去找璐璐要個說法去。
現在是博家請了高手，錢家應該也請了高手，而且博家那邊，方羽是不會去動的。
就憑他和博昌全的關系，就不會讓博家陷入難堪的局面。
“對了，你我的關系，暫時不要表露出來。乘璐璐還要重用你，我需要你暗中收集一些關于璐璐那邊的情報……不用擔心，你只需要把你每天要做的事情，匯報于我就行了。放心，等回了絕門，我必不會虧待與你！”
好一個空手套白狼。
真當我三歲小孩啊。
方羽心中無語，這種空口白話，甚至還不如璐璐那邊真金白銀給的材料實在。
方羽眼珠子一轉，高貴的絕門長老，總不能真的窮得叮當響，一點好東西都拿不出來吧。
此事，應該還有說法，暫且不急著與炎盡長老討要什么。
退一步來說，這四萬血的肉盾，除了歐陽大師外，應該是他手頭最強的牌了吧？
而歐陽大師也是真的死宅中的死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想讓歐陽大師出門為他辦事，那可必須得消耗言溫溪的人情才行。
這可就有點不妥了。
這份人情，方羽可不想消耗在小事上。
而炎盡長老，看起來就很有利用價值，至少……似乎忽悠的動的樣子。
這么多年一直待在絕門里面，這炎盡長老雖然實力強勁，卻好像心思些許單純，或者說純粹，只要與妖魔有關的事，他應該都是義不容辭的。
在方羽想到這的時候，兩人一起進入了店鋪的暗道。
后面的店鋪掌柜這時候才大大松了一口氣。
這兩個人在店鋪里鬧起來，他一個小人物可遭不住罪。
現在兩人都走了，他這邊才算是安心下來了。
“這一天天都叫什么事啊……”
掌柜的不由嘆氣，自從上面的愿意資助絕門后，他們這些掌握暗道的店鋪，可就沒幾天好日子過。
另一邊，方羽跟著炎盡長老，很快就順著暗道來到另一家店鋪里。
結果令人意外的，還沒出暗道，他們就聽到暗道上面，傳出了一些不太和諧的聲音和動靜。
“大人，愚地府的大人們啊，我這就是小本買賣，沒有做什么違法亂紀的事啊！”
“哎喲啊！我的老天奶，這綢緞可是前日才從外面高價運回來的，輕一點輕一點，官爺輕拿輕放啊！”
“造孽啊，造孽啊……這還讓不讓人做生意了，都說我們是小本買賣小本買賣了，安分守己的很啊！”
叮叮咚咚的搜索敲打之聲，在上面各處響起。
方羽眉頭皺起。
炎盡長老也是臉色不太好看。
愚地府的人？
這些家伙怎么搜查到這里來了？
炎盡長老可從來沒把愚地府的人當人看，因為在偏向絕門的地盤附近，愚地府都只是各地方家族附屬的下屬勢力而已。
算不得什么大麻煩。
不過他并沒有想過，京城的愚地府，是不一樣的。
“這邊！千堂主，這邊有暗門。”
聽著上面的敲打聲，方羽和炎盡長老幾乎同時互相對視一眼。
下一瞬，兩人幾乎一前一后的錯開。
炎盡長老是往前一步，蹲在暗門的出入口，隨時做好了來一個殺一個準備。
方羽則是猛然暴退，就準備撤離了，免得被發現。
然而剛才對視，讓兩人都以為互相心意相通了。
結果做出的行為，卻是截然相反。
這下子，是兩人都同時一愣了。
咯吱！
就是這時，上面的暗門在慢慢開啟。
昏暗的暗道里，光線立刻照射了下來。
“走！！”
方羽做了一個‘走’的大喊口音，雖是無聲的大喊，卻還是讓炎盡長老立刻讀懂。
他只是遲疑了一秒，身影就刷的一下子消失，剛好趕在光線照射下來之前離開。
“嗯？”
千堂主愣了一下，眼眸瞇起。
以他的實力，剛才那一瞬，他自然是感覺到了什么。
但問題是……僅僅只是從對方的身法，千堂主就立刻感覺到了對方的不簡單。
這等棘手的角色，讓他一個人去追擊攔截？
千堂主嘴角一揚。
“都先別動！這密道可能藏有陷阱，我們慢慢試探確認安全后再下去。”
說著，他將火折子點燃，扔入暗道中。
這時候，暗道里早就已經沒了人影了。
千堂主這才裝模作樣的慢吞吞的行動，讓手下們開始進行搜查和尋找。
結果自然是什么人都找不到，只是在出口的暗道里，甚至出了暗道盡頭的店鋪，也是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查一下這店鋪是在誰名下的。”
扔下這么一句話，千堂主就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折扇一蓋在臉上，今日份的工作就已經結束了。
一是他已經有所發現，二是后續的事不需要他來繼續追查，自有府主跑腿忙碌。
愚地府若真的上下一條心，那體量和地位，應該還會有所上升，不過就憑現在的府主，可還沒資格讓這么多堂主萬眾一心呢。
就算上隨時繼任的候補府主，千堂主也只是看笑話看樂子的態度，進行旁觀而已，根本沒有為什么人賣命的想法。
他有他的派系，他有背后的支持者，和那些想要上位府主位置的人，不是一個派系的。
雖不是敵對，卻沒理由盡心盡力的幫忙，真若如此，恐怕反而要被背后派系的人敲打，自己位置都會做的不穩。
倒是暗道里的發現，可以和自家派系，和上面的人，匯報一下，也算在追查面具人的事件里，做出點貢獻了。
客棧里，方羽給昏迷的掌柜的，安排好了房間，便和炎盡長老對視一眼。
“走。”
這幾天，京城里對面具人的追查越來越嚴密，越來越緊逼。
特別是愚地府，和發了瘋似的，如瘋狗一般不停追擊。
其實這還不算什么，因為愚地府雖然一直在追查，但其實一直都沒什么查到點什么有用的東西，就跟追在屁股后面吃尾氣一樣，順著自己的活動軌跡，永遠慢一拍的出現，再根據現有線索去逆推反偵察。
就這樣，憑什么能抓到人？
方羽本來心中還暗自嘲笑過，直到發現，愚地府似乎并非團結一心的表現后，才知道不是他的手段高，而是愚地府那邊也沒真的認真查，沒有真的調動起來全部的力量，不然自己這邊雖然還是可能能順利逃脫，但多半是要費不少功夫的。
“掌柜的先仍在這，我們先回璐璐那邊，從長計議。這樣被追捕下去，可不是事，璐璐在京城這邊安排的行動，明顯是有問題的。”
炎盡長老做出年長者特有的批評語調。
方羽自然是左耳進右耳出。
方羽感覺，愚地府這些人，對他們的行動，造成的最大的破壞的，就是愚地府會把一個個有著暗道互通的店鋪，給強制關閉，封店封門，還留人看守，讓其無法使用了。
暗道受限后，方羽有些逃跑路線，都受到限制。
有時候準備跑去暗道應急逃生，擺脫追捕，還會看到愚地府已經把暗道店鋪給封閉了。
這給方羽的逃跑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導致他每天還得在璐璐師姐那邊，弄到一份最新的，還是安全的暗道店鋪分布圖。
按照愚地府這么封殺下去，和絕門合作的店鋪怕是很快就要全部關店大吉了。
到時候，想要狡兔三窟一般的擺脫追兵，可就不容易了。
方羽這時候掃了一眼旁邊的炎盡長老。
連四萬血的炎盡長老，都差點在金家失手，被金家追捕的喘不上氣來，差點沒逃脫。
換成他過去，只會兇多吉少。
所以這些應急逃生的店鋪太重要了，不知道璐璐師姐那邊有沒有辦法，讓愚地府停止封殺這些店鋪的行為。
雖然愚地府的封殺和查找方法非常的笨重，是一條街道一條街道的慢慢排查過去，但架不住人多啊。
似乎為了追捕自己，愚地府出動了很多人手，大街小巷都能看到愚地府隊員走動的身影。
上一次方羽看到這種盛況，還是他在天圓鎮當差的時候。
只是那個時候，他是愚地府的官兵，現在他成了愚地府的追捕對象。
這待遇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進來。”
炎盡長老忽然的一聲，讓方羽思緒拉回。
只見炎盡長老一個健步，就走入了一家染坊之中。
方羽跟上。
染坊門口的兩個守衛，看到兩人，本來要有所行動的。
結果方羽和炎盡長老幾乎同時拿出了身上的令牌，這兩人立刻連忙變了臉色，恭恭敬敬的行禮。
這兩人，當然也不是絕門的人，單純是染坊主人家安排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