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一章 終見歐陽
詛咒雖然確實很危險，可是詛咒如果能當做底牌來使用，那情況將截然不同，會變成一種何等美妙的超級大殺器！
所以一時間，不少人被說動了。
封印的詛咒，代表著一定程度上的安全，當需要用的時候，再解開封印，作用于敵人身上。
這一套說法，理論上是沒問題的，而且拍賣會也附贈配套的解除封印的方法，會在買家拍賣到手后一起送到買家手中。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沒問題，直到……
方羽忽然注意到，說書人，突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眼睛。
那一瞬的動作，給人方羽很強烈的即視感。
落劍青，在落劍青受到詛咒，留下黑色眼淚的時候，他就有過因為不舒服而頻繁揉搓眼睛的動作。
方羽瞇起眼。
什么狗屁封印，看來根本不安全，主持人都似乎中招了，買家就更是……
如果不是必須待在這，方羽甚至都想跑路了，離這場拍賣會越遠越好。
“八千兩！”
“九千兩！”
這次叫價，意外的低迷。
相當于從高點，跌落到了低點。
這并不難理解，和詛咒染上關系的東西，誰敢輕易招惹。
所以哪怕說書人吹得天花亂墜，也沒幾個人愿意出價競拍的。
方羽給了丁惠一個眼神。
到底相識一場，給落劍青一個入土為安的機會，也算仁至義盡了。
“相公喜歡，我求之不得！”
丁惠的聲音，直接從方羽腦海中響起。
這讓方羽心中咯噔一聲。
差點忘了，丁惠對詛咒之流可是相當感興趣的。
當初他們相識，就是因為‘詛咒’之名。
不過落劍青身上的詛咒，還是相當危險的，方羽可不打算讓丁惠進行接觸。
“兩萬兩！”
丁惠一出手，就要直接把價格飆升到了新的高度。
那些還一兩千慢慢加的，看價格從一萬兩直接加到兩萬兩，還是二樓的人出的手，頓時很多一下子打消了爭搶的意圖。
但零零散散，還是有人陸續出價，不過加價幅度已經很小了，幾百兩的加。
“兩萬五千兩！”
丁惠再一次加價，似乎有弄死所有競爭者的意思。
區區一個詛咒頭顱，居然加價到兩萬五千兩的高度，已經徹底沒有競爭對手。
方羽甚至感覺這價格完全就是給高了，丁惠在亂來。
“兩萬五千兩一次！兩萬五千兩兩次！兩萬五千兩……”
“三萬兩！”
“2125的貴賓，出價三萬兩！2124的貴賓要跟價嗎？需要跟價嗎？對方來勢洶洶，一看就……好的！加價了！三萬一千兩一次！”
房間里的方羽錯愕的看向碧子魚。
一同疑惑看向那邊的，還有丁惠。
什么……意思？
沒錯，這次出價，不是他們倆，而是碧子魚跟上了價。
說好的不競爭呢？？
方羽疑惑，丁惠也朝方羽搖搖頭。
實際上到了三萬兩的高度，已經有點超過他們的預算了，畢竟他們還要留著錢買重塑二姐身體的材料。
幫落劍青入土為安，那是情誼，真做不到，那也是本分。
“放心，兩位，這東西我若拍到了，也是送給兩位的。”
碧子魚朝兩人笑笑。
似乎看出方羽兩人的疑惑，向碧子魚接著道：“兩位可能不知道，隔壁2125待著的是什么人，那可是我的老對手，師家的人。他們一直沒出手也就罷了，既然出手了，還是針對我這包廂進行的出價，那我也沒道理慣著他們師家！”
師家？
方羽兩人對視一眼，他們對什么師家并不了解。
不過看碧子魚的意思，兩家應該是有什么恩怨瓜葛了。
就像是同一個水平的人只和同一水平的人競爭，相差太大了就接觸不到了，無論是向上差距大，還是向下差距大，都不會有什么交集。
所以這師家，大概率和碧家有著相近的雄厚實力家底才是。
“五萬兩！”
“五萬五千兩！”
兩家在不斷加價中，價格節節高升，看的下方眾人目瞪口呆。
那可……只是一個腦袋啊，中了詛咒的腦袋而已！
這玩意說好聽點，可以拿來同歸于盡，說難聽點，大部分人甚至都不愿意留著！生怕詛咒外泄，家族團滅呢。
可這激烈的競價，又仿佛表明這其實是……什么好東西？值得二樓兩家人爭得面紅耳赤，價格瘋漲。
“難道……這詛咒，非常不簡單？”
“要不，我們也爭一爭？”
一樓的雖然被方羽稱為小卡拉米，但其實有些人真的是捏著錢，等著需要的好東西。
所以手頭，其實是有錢的，只是出價買下一件東西后，就買不了第二件了。
不過很快，他們的念頭就被打消了。
因為……
“七萬兩一次！七萬兩兩次！七萬三千兩一次！七萬……”
價格，已經高到離譜的地步了。
這個時候，連方羽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不由低聲對碧子魚道。
“碧大人，此物……拍不得。”
碧子魚正在上頭呢，加價加的面紅臉赤，隔著包廂都仿佛在和人對線似的。
聽到方羽這話，人頓時懵了下。
不是，兄弟，明明是你最先要拍下這玩意的，現在跟我說拍不得？？
碧子魚一臉震驚的表情，仿佛把話都寫在了臉上。
這讓方羽也很郁悶。
他是買來入土為安的，又不是買來用的，當然可以拍價啊，你現在被人釣魚了，還價起這么高，那能一樣嗎？
“碧大人，此物之詛咒，依我看并未完全消散。”
方羽繼續說道。
碧子魚聞言，嚇得當場收了手。
但是晚啦！
“2124的貴賓跟價七萬九千兩！七萬九千萬兩一次！七萬九千兩兩次！還有更高的嗎？2125的貴賓這次妖跟價嗎？馬上就七萬九千兩第三次了哦？好的！沒有反應，那么我宣布，七萬九千兩……”
不！！！
碧子魚面色難看，心中咆哮，第一次迫切希望隔壁的師家拿出勁敵該有的樣子，把價格抬高到……
“八萬兩！”
呼——
碧子魚，一口氣，長長呼了出去。
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2125的貴賓，出價八萬兩！隔壁的貴賓難道就這樣放棄了嗎？八萬兩確實是高價，可對于您這樣尊貴的來賓來說，區區……”
說書人還在起哄拱火呢，絲毫沒有意識到，碧家這邊已經退出競價關系了。
他現在是高枕無憂了。
而且，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頓時忍不住憋笑。
“刁兄，你的意思是，師家花了八萬兩，買了一個會詛咒他們整個家族的詛咒之物回去了？”
拜托，在說也是落劍青的腦袋，能給點尊重嗎……
方羽也郁悶，本來想低價買回來入土為安的，哪想到這玩意還有競價的。
八萬的高價，方羽也支撐不起了，他們能自由揮霍的錢財數額本來就不多，都是精打細算，有明確目標和配額的。
等有機會，偷偷去一趟師家，把落劍青的腦袋弄過來，入土為安吧。
方羽暗暗想著。
直到是誰買走了東西，事情其實就好辦很多了。
“八萬兩！讓我們恭喜2125的貴賓以如此高價，拍的此物！”
醒木一敲，說書人倒是很激動的。
臺下眾人，也是議論紛紛。
而這時候，方羽這邊的包廂里門外……
咚咚咚。
竟是，響起了敲門之聲。
“進來。”
碧子魚也疑惑的開口道。
而推門進來的，則是一個穿的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
但偏偏，碧子魚就是一眼，就認出了人。
“師封結！你來我們這邊這干什么！”
師封結得意而笑。
“怎么了？碧兄不歡迎我？不歡迎我這個剛從那手里拍的詛咒頭顱的人？”
原來他就是隔壁包廂師家的人！
眾人恍然。
這是，來炫耀來了？
方羽看兩人最開始的虛偽的有所收斂，到很快開始的舌槍唇劍，譏諷之言頻發，一副各自想要弄死你，又偏偏只限于言語，不會真的出手的那種。
別說方羽了，就是刁小慧，都只是剛開始多看兩眼，后面就無聊的打哈欠了。
“大人，我們拍賣到的東西送到了。”
隨著門口的下人匯報道，師封結頓時像是注入了新的裝逼資本，立刻得意洋洋起來。
但他絲毫沒有注意到，碧子魚那有點憋笑，又有點忍不住的微妙表情。
隨著他洋洋得意的就要離開的時候，就聽碧子魚忽然開口，如自言自語道。
“說起來，歐陽大師會來這次拍賣會，不知現在人來了沒有。”
師封結一聽，立刻知道就自己還有裝逼的機會，不由停下腳步，側過半張臉，淡淡的道。
“原來碧家的消息，這么不靈通啊。據我所知，歐陽大師，就在剛剛，已經進入拍賣會了，不過這消息，至少得半個時辰后，才能落入弱小的碧家耳中吧。”
那淡淡的裝逼勁，倒是拿捏的不錯，可惜……
“是嗎？那可太巧了。刁小友，時機不如說是正正好，還請刁小友，現在去一趟歐陽大師那邊，幫我探探情況？”
什……么？
師封結都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他碧家居然要派人去找歐陽大師？這不是自取其辱嗎？簡直好笑！
但下意識的，他的目光，就是忍不住在眾人中尋找，誰才是所謂的刁小友。
而方羽自然也明白碧子魚的意思，是想在場面上扳回一局。
不過算算時間，也確實差不多。
此行如此順利，什么扳回一局，區區師家，都沒資格和碧家淪為一談了。
當然，在眼下的話，兩者還是不相伯仲的。
“夫人。”
方羽看了一眼丁惠，伸出手。
丁惠伸手牽上。
“那碧大人，我且去一趟看看。”
“嗯。”
碧子魚淡淡的道。
兩人一唱一和的，看的師封結不由感到好笑。
不自量力！
他暗暗冷笑，轉身就走。
別說是碧家，又或者他師家，就是二樓最有權勢的家族，都沒有資格見上歐陽大師一面，區區碧家，簡直做夢！
師封結離開，方羽兩人離開，包廂里頓時只剩下博昌全等人。
博昌全是悶葫蘆，刁小慧同樣不說話，只剩碧子魚和碧座互相尬聊上了。
與此同時，在外面走道里的方羽，遠遠的就看到了前方聚集的人群。
甚至都不用去問歐陽大師的包廂是在那，僅從這擁擠的人群，就能判斷的出來。
“歐陽大師親臨了？那傳聞是真的？真有前朝古陣法啊？我可是有拍賣會內部的人脈，沒聽說過這回事啊。”
“你看你的人脈就是假的，我早聽說了，是個很復雜很超前的前朝古陣法，說是比京城現有的陣法還有復雜龐大，所以才引得歐陽大師都出動了。”
聽著人群里的低聲議論聲，方羽心中感覺微妙。
而除了這些議論聲外，還有借著這個機會互相社交說著客套話的。
“山大人，真是好久不見啊，原來你也參加了這次拍賣會，上次一別好像都是三年前的茶莊……”
“適大人，您這幾天一直避而不見，我們當時談的事情，您一定要給我一個交代啊……”
很多人都借著這個機會，見到了想見的人，甚至完全不在乎歐陽大師，他們就是沖著這個在歐陽大師門口聚集的機會，找到目標之人進行交談的。
這類人，其實才是聰明人。
歐陽大師這么多年來，誰有機會見過，堵在門口也沒有用，人家不會給機會的。
但門口等候的這些大人，那是實打實的能進行偶遇的。
方羽甚至在門口這群人中，見到了言溫溪的另外一個人脈。
元鶴歸：30000/30000。
恐怖的血量，讓方羽另眼相看。
但從此人在這里聚集的位置來看，似乎……還比較靠后，比較沒有地位的樣子，這讓方羽感到比較微妙。
而且眼下，也不是認人的時候。
錯過這一波，再想靠近歐陽大師這個級別的人，可是很難的。
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歐陽大師的難見程度，也大差不差，只不過歐陽大師的小鬼，可包含了大量的陣法防護，哪怕深入到歐陽家，也得自行想辦法破解陣法，才有可能見到人。
哪像現在，能有機會直接見到本人。
“站住！”
“都停在那！”
方羽和丁惠，在門口果然被人攔下。